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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脸如死灰,晃了晃,坐倒在地,和他同席的人忙奔出来把他扶了出去。
刘鑫霍然站起,说:〃肖将军剑法如神,可将我的兴头引起来了,我也下来陪肖将军玩几招。〃他冷眼旁观,肖四海虽然身法快捷,内力却有所不足,若不是用诡计巧取赵清,还真难说是谁输谁败。
肖四海自不会推却:〃好。〃
刘鑫也不多废话,拨出刀来,势如雷奔,罩向肖四海。刀刀浑雄沉霸,离得较近的人都觉得被压迫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更不论和他交手的肖四海了。在刘鑫看来,肖四海也不过恃着一个〃巧〃字,他偏要用气场逼着肖四海避无可避,以硬抗硬。
肖四海脸色惊骇,连闪数刀,已左支右拙,刘鑫趁势一声狂吼,雷霆万钧的朝肖四海迎面劈去。见情势危矣,肖四海咬牙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巨响,刘鑫连退几步,〃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死死看着肖四海,眼中如喷出火来:原来肖四海不仅身法快捷,内力更是卓绝,若不是他之前一直示弱,令自己错判对手实力,自己根本不可能输得如此之快。
场中一片死寂。
日昭虽然脸带微笑,眼神却阴郁下来。
已方两人皆败,齐真知心中不愤,但又深知自己不是对手,突然大声喊道:〃傅将军何在?〃
他这一喊,他身边的张河马上介面:〃傅将军!〃随之旁边的数人也叫道〃傅将军!〃声势迅速荡开,越来越多人附和,一声声喊道:〃傅将军!傅将军!〃
傅宁早想下场,但日昭不露声色,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听得群情激动,不禁目光殷殷望向日昭。肖四海连挫大顺两位大将,大堕大顺军威名望,日昭甚是不喜,见傅宁望来,颔首应允,低声叮嘱了句:〃要小心!〃
傅宁点头,离座而起,和肖四海对面而站。两人争战多次,今天却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一打量,都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傅宁一抱拳,说:〃肖将军,久仰。〃
肖四海也抱拳回礼,说:〃傅将军,彼此彼此。〃
傅宁一笑,说:〃肖将军连战二场,与我接连再战,末免不公,我让将军三招。〃
他随随便便站着,就有一股莫可名状的压力迎面迫来,肖四海心中大凛,他在南越虽不以武功显名,却实在是南越数得上的高手,只一接触,就知道傅宁名不虚传,对方实力如此强横,自己刚才也确实消减了很多体力,当下也不以为忤:〃好,傅将军小心了。〃一步跨前,剑光凌厉无匹地指向傅宁。
傅宁向左踏了一步,恰恰避开。肖四海变招好不快速,一声冷叱,疾如闪电地反手一剑。傅宁立马曲膝下腰,让过这一招。肖四海眼中喜光一闪,双手一握,剑使刀势重重向下一劈,原来刚才一招竟然是虚招!
日昭脸色大变,险险惊呼出来。好个傅宁,脚在空中连踢,借力一扭,斜纵开去。肖四海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放,幻起重重剑芒,将傅宁全身罩在剑下。此时傅宁身形未稳,后退无门,眼见不幸,日昭霍地站起,正要喝停,却听傅宁一声长笑,金铁交鸣声清响,两人倏地分开,傅宁横剑当胸,微笑说:〃第四招。〃见此日昭紧提起的心才放下,缓缓坐回席中。
肖四海气息有些不稳,显见是吃了点亏,他抬眼看傅宁,眼光闪烁,一言不发又扑了上去。
两人此时都不再容情,招招进逼,以快打快,剑光飞舞,寒芒电转,众人耳中只听得当当当的暴响,耳鸣目眩中听得最后清亮的一声激响,两人再次分开。
肖四海手执半截断剑,沓沓沓连退数步,面色惨白:他输了。
耳中听得在座的大顺官员为傅宁轰堂喝采,饶肖四海一向深沉内敛,面色也有点变了,没想到几年前自已在战场败给傅宁,今天在比武场还是再次输给傅宁!心中酸涩嫉恨,说:〃我们南越比试,均有利物,败者需给胜者自己最贵重的东西,违者不祥。这是我祖上所传的秀紫(紫川秀→秀紫,笑,俺恶趣味),据说是鲛人的流泪所变成的珍珠,传说能使有情人白头偕老。在下将此物献给将军,愿傅将军与夫人恩爱终老。〃
傅宁是大顺重臣,他的情况南越细作自不会放过,据情报所言,傅宁夫妻情浓,极是恩爱,自数年前丧妻之后,为缅怀亡妻傅宁一直没有续弦。这礼物一献,想必傅宁一定伤恸哀痛无比,心情远比现在的他更加难过。
骤听他提到亡妻,傅宁心中大痛,眼光如刀般剜了肖四海一眼,就手接过那枚秀紫,放入怀里,随手解下身上佩的宝剑,说:〃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将军乃南越第一人,我无以为赠,这巨阙是我多年随身之物,就以此物送与将军,望将军不要嫌弃。〃
听到〃南越第一人〃之称,肖四海大凛,赶紧推辞:〃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南越一庸碌之人,远不及我国二殿下严威慎明,这宝剑对我来说是明珠暗投,再加上这场比武我乃输败之人,实在不敢担此厚礼。〃
听他所言,傅宁漫不经心的瞟了赵梦孙一眼,又将目光转到肖四海身上,说:〃将军过谦了,贵国二王子和肖将军均为当世英雄。将军不收此剑,是不是看不起我傅某人,看不起我们大顺的军将?〃他不看赵梦孙还好,这样轻描淡写的一看,那种口吻那种神态,显是不将赵梦孙看在眼里,口中说赵梦孙是当世英雄,只怕也是看在肖四海脸上顺口提提而已。赵梦孙何尝受过这种耻辱,脸色不由得变了变,随即笑道:〃既然傅将军一番盛情,四海你就收下吧。〃
傅宁说到那份上,赵梦孙又开了言,肖四海只得收下,他对赵梦孙甚是了解,心中暗叹,以后二王子无论如何都会心存介蒂,只怕难以恢复以往相互信任相互激赏的关系了。
※ ※ ※
重挫了南越,拾回脸面,日昭大悦,散了席后,拉了傅宁出去围猎。
作了个手势,身后的侍卫队分散纵出,远远在周边布防,留下日昭和傅宁两人控马徐行。
炯炯望着傅宁,日昭含笑说:〃傅将军今天大挫肖四海,为朕长了脸,你想朕今晚怎样赏你?〃
听他提到今晚,话中不轨之情流露无疑,傅宁恼怒地横了他一眼,说:〃臣子自应为皇上分忧,此臣份内之事也,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见傅宁不悦,日昭转了话题说:〃朕闻秀紫乃是鲛人与同类心上人初次交欢愉悦之泪所得,鲛人性情冷僻,不论男女均秀美无双,初夜常为其主所夺,故秀紫极为罕见,朕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它能使有情人白头偕老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傅宁淡淡说:〃民间流言,何足信也。〃
日昭引出这个话题,话又说得这样直白,本以为傅宁会将秀紫送与他,听傅宁这一说,心顿时冷了,这些年他自认为与傅宁感情渐入佳境,傅宁身边只有他一人,这心上人除了他还有谁?莫非傅宁还记挂着那贱人么?一想到此,心中狂怒妒愤,抓着繮绳的手越勒越紧,他座下的烈火吃痛,慢慢落下,傅宁混然未觉,径自前行。
日昭见傅宁全未留意自己没有跟上,顿时手脚冷冰,怔了会儿,愤然调转马头和傅宁背道而驰。纵马奔了几步,想到自己的烈火和傅宁的赤影脚程相近,自己如果纵马飞驰,等会傅宁怎追得上?于是翻身下马,一言不发向前疾行。
傅宁骑了小一段路,突觉得有异,环目四顾,见日昭远远落在后方,漫无目地在长至没膝的草从中胡乱穿行。和日昭一起这么久,日昭的脾气他也摸透了,知道日昭必是伤心气恼之至,忙纵马奔去。
日昭听到身后马蹄声疾来,仍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骏马奔到他身边,一有力手臂将他拦腰抱起,放在马背上。日昭阴着脸,伸臂欲把傅宁格开。傅宁快捷地一把抓住他的拳头,收紧手臂,用力将他拉近。日昭不肯,暴怒挣扎,傅宁急了,不容分说地把他的双手扣在身侧,就吻下去。
两唇相接,日昭如中电击,整个人都软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熟悉面孔,任傅宁强悍、占有的主宰他的所有感官,似乎很清醒,却又仿佛神驰于九天之外,幸福得心跳都快要停了,却又酸楚得几乎流泪,陌生而绝妙的感受……这是傅宁第一次主动吻他。
傅宁强悍地吻着怀里的人,感觉和自己紧贴的身躯渐渐火热,不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