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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实在记挂你,今晚就偷偷趁守卫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见你。〃
周若梅并没有追问有关细节,只是幽幽说:〃只要相公没事就好。〃说完轻轻偎入丈夫的怀中。
傅宁暗中庆幸妻子温柔贤惠,从不过问政事,要不追问起来还真是难以解说其中缘由。轻抚妻子消瘦的面庞,内疚地说:〃梅梅,对不起。成亲这么多年咱们聚少离多,我实在是对你不起。〃
周若梅无言拥紧他,过一会才淡淡地说:〃二姑姑成亲七年,二姑丈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扔二姑姑在老宅,六年没进家门一步;金陵妹妹成亲才一年未到,夫君就置了头外宅,数月不回是常事;相公,嫁给你是我前生修来的福份,所以,不要说对不起。〃
傅宁心头紧拧,原来她素事不问是疑他有了别人,心中委屈酸痛,但其中因由怎能明说?又怎能让她为此伤心难过?惶急地执着她的手,冲口而出:〃梅梅,今生今世,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周若梅脸慢慢红了,眼中透出奇特的光彩,整个人仿佛都亮了起来,轻声说:〃我也是。〃
傅宁心中一甜,轻轻蹭着妻子温润滑腻的脸庞,说:〃这次计划意外失败,咱们再慢慢想其他法子,总要找出个万全之策,咱们快快乐乐的做夫妻。〃
快快乐乐做夫妻?周若梅心中凄然,这一生只怕终是镜中月、水中花而已。悄悄蹭去眼中滑落的泪水,极轻极柔地说:〃好!相公,嫁给你我从来不曾后悔。这辈子是你的妻,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
捧着妻子的脸深情一吻,傅宁眼中柔情无限:〃是,来生咱们还要做夫妻。〃
※ ※ ※
有了开始,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只要日昭不在最缘殿留宿,傅宁就偷潜出宫,深夜私会妻子。他武功高强,冷静谨慎,又熟知最缘殿、北乐山房和镇国公府的布防,竟于深宫静宛中来往自如,无人察觉。
这一晚日昭临幸容妃,傅宁又偷潜回府,和周若梅窝在被中喁喁细语。揽着妻子的腰,听着妻子絮絮地说着府中的琐事,傅宁不时唔一下表示立场,晕晕欲睡,突然手一震,好象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傅宁吓了一跳,马上睁开眼睛,问:〃梅梅,什么事?〃
周若梅抿嘴一笑,晕生双颊:〃没什么,只是孩子踢了那糊涂的爹爹一脚。〃
什么?傅宁激动敬畏地看着妻子腹部,小心翼翼地贴近妻子凸起的肚皮,过了片刻,耳边听得咚地又响了一下,兴奋地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激动地不能物语:〃啊!宝贝女儿踢了我一下!〃
周若梅看着双眼发亮、开心得象个小孩的丈夫,心中温馨和暖,伸手反握住傅宁的手,笑道:〃瞧傅将军你这模样,被外人看见,非羞死你不可!〃傅宁嘿嘿一笑,将妻子的手拉到嘴边一吻,正要向她调笑,忽见妻子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顿时心生内疚,知道妻子必是每晚候至夜深,以致神思惫倦。忖着夜已深了,担心周若梅晚睡伤身,于是在妻子脸上亲了一下,温柔说:〃睡吧。〃拥着周若梅卧下。
两人模模糊糊睡了会儿,突然被急骤的马蹄声惊醒。傅宁倾耳细听,马蹄声整齐急促,竟似大队人马朝城门直奔而去。心中暗惊,这么晚众多人马出动,必有大事,万一全城戒严的话,如何能静悄回宫?不敢迟疑,马上起床,在已惊醒的周若梅脸上一吻,说:〃瞧这阵仗只怕出大事了,皇上说不定要宣我进宫,我先走了,你好好睡。〃
趁着夜色,傅宁施了轻功全力向北乐山房奔去,远远看见北乐山房灯火通明,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竟是北乐山房出了事?不敢怠慢,尽力飞驰,幸好熟知府中兵防,所以北乐山房虽然灯火通亮,还是给他悄无声息地潜到素心阁外。隐在阁外枝繁叶密的大树上,只一眼傅宁便心中叫苦:素心阁亮如白昼,里三重外三重被金盔坚甲的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人了,只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熟悉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冷澈入骨:〃找不到?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傅将军!〃
皇上?他怎会在这里?傅宁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已听见里面日昭森冷地说:〃派人封了傅府,仔细搜索,看傅将军是否隐匿家中!〃
听到此,傅宁再不迟疑,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外面防卫的御林军乍见有人从天而降,顿时大惊,团团将他围住。灯光下见他容颜,不由得失声惊呼:〃傅将军?!〃
听这一喊,日昭混没顾身份仪态就从房内冲了出来。他今晚临幸容妃,容妃趁机为兄长赵清求情,他不允,容妃性子本来刁纵,加上日昭近年对她冷淡,她一时激愤,竟出言不逊,日昭大怒之下拂袖而去,转回最缘殿。本想和傅宁共度巫山,谁知房中居然空无人影!他忖着傅宁可能回素心阁了,忙又追到素心阁,哪知还是不在!质问小顺子,小顺子说傅宁一早睡下,宣问素心阁的守卫,又说没见傅宁出去。他慌了神,深怕傅宁再出意外,急命人封了城门四处搜寻,后一想,又疑傅宁携眷潜逃,正要派人封了傅府,幸好傅宁就回来了。
和围在人群中的傅宁遥遥相望,日昭既喜又怒,喜的是傅宁安然无恙,怒的是他刚才到底去了哪里?沉着脸,日昭下令:〃让他进来。〃
第 25 章
门关上,端坐正中的日昭面无表情地盯着傅宁。
傅宁掀衣跪下,〃皇上。〃
日昭盯着他,过了许久,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傅宁闭上眼睛,但日昭只是颤抖地抚上他的脸,然后用力将他拥进怀里。
抱着怀中温暖结实的身躯,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熟悉的气息,日昭满足地闭上眼睛,深深将自己面孔埋入傅宁漆黑顺滑的发中。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日昭背着傅宁的双眼倏地张开,残忍地眯起,这是宝月斋所产的香料,等闲人无法用得起,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个地方他曾经闻过这种味道……那个被傅宁掩在身后的清丽女子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傅宁刚才见了谁已经很清楚。眼光益发阴冷,声音却说不出的温柔:〃傅将军,你今晚真是让朕担心死了……以后可不准一个人偷偷出去!〃
傅宁愕然,猛抬起头呆看日昭,日昭对他偷潜出宫居然如此轻轻放过,连他去哪里也不追问?
日昭轻轻一叹,牵了他的手,柔声说:〃咱们回去吧。〃一拉之下,傅宁却纹丝不动,身上仿佛还沾着妻子身上的馨香温暖,他实在不想回到那个冰冷没有生气的地方。日昭勃然大怒,再不忍耐,旋风般转过身,目光已冷冽如刀,冷笑道:〃傅将军,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呀,是不是朕近来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恃宠生骄?〃
恃宠生骄?!傅宁一股气直往上冲,一直以来强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愤怒刹时爆发,一手将日昭甩了出去,再一脚重重踢在旁边的檀木香案上,百多斤的檀木香案整个飞了出去,轰地撞到墙上,啪啦啪啦声中碎木残骸散了满地。日昭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傅宁,他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敢这样对他!并且这人还是傅宁!以前两人也常有争执,但傅宁就算再有不满,对日昭总还维持着做臣子的本份,现见傅宁狂戾暴怒的样子,日昭一时不能接受,竟气呆了。
门被人重重拍响:〃皇上,什么事?〃却是门外的御衣卫听见里面巨响,担心发生变故,前来询问。日昭慢慢从地上爬起,已恢复正常,语调平和地说:〃没事,你们退下。〃
勉强按捺住脾气,日昭转向傅宁,说:〃你不想跟朕回去,那你说,你想怎样?〃
傅宁站在那里,嘴边带着冷笑,讥讽地说:〃臣担受不起皇上的爱宠,只盼皇上以后再莫要如此宠爱臣,以免臣再恃宠生骄。〃
他表面虽然平静,但眼神狂乱,眉宇间一片冷绝,日昭大凛,心突突地跳得飞快,放平声音说:〃今晚之事暂不跟你理论,朕先回去,你好好反省!〃
他转身就走,才几步,听见傅宁在身后冷冷地说:〃臣胆小福薄,无法承受皇上的爱宠,请皇上放了臣。〃
日昭胸如重击,痛彻心扉,他转身,看着傅宁,慢慢说:〃你不休妻,朕由你;你刚才去了哪里,朕还是由你。朕这样对你,你还要这样对朕么?〃
傅宁没有回避他的眼光,直直和他对视:〃我也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是别人的儿子,同时也是别人的父亲、别人的丈夫,有男人的抱负、男人的爱好,还有,男人的欲望。他已深深厌倦了这种身为禁脔、没有一点自由的生活,这样一直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这一生,他为别人考虑的太多,这一次,就让他自私一点,只为自己考虑吧。
他眼里是深沉的痛楚和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