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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起环顾一周,走向最里面的桌子,“我坐那里。”他指指方楚天的方向。
赵鹤鸣诧异一下,继而笑道:“阁主坐哪里都行。”
最里面一桌就方楚天和一个弟子,再无其他人。
方楚天见苏云起走过去,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
苏云起悠闲落座,紧紧盯着方楚天,眼里寒光逼人。
方楚天觉察出这道毫无善意的目光,抬头对苏云起微笑道:“这位是?”
苏云起收回视线,冷冷道:“泠云阁,苏云起。”
“泠云阁?”方楚天偏头,意味深长道:“说起泠云阁,与老夫还是颇为有缘的,苏阁主说是不是?”
苏云起道:“本阁不明白你的意思。”
方楚天道:“明人不说暗话,阁主血洗七步堂,却叫老夫背这个黑锅,实在是不地道。”
苏云起提起茶壶,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血洗七步堂的不是方掌门你么?”
“苏云起,你我两派素无瓜葛,你这样栽赃嫁祸是何意思?”
苏云起缓缓道:“素无瓜葛?嗯,或许吧。不过本阁真的看你不顺眼。”
方楚天闻言,气的直打哆嗦,不由得加重声音,吼道:“你……”见邻座众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方楚天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道:“不知道老夫哪里入不了阁主的眼。”
苏云起慢斯条理地打量了方楚天一眼,“方掌门从头到脚都令人作呕!”
饶是方楚天气量再好,听到这话,都忍不住了。他猛的一拍桌子,吼道:“苏云起,你欺人太甚!”
苏云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淡然道:“方掌门真的确定要和本阁这么大声的讲话?”苏云起起身,附在方楚天耳边,沉声道:“方掌门做的那些龌蹉事,比起唐晟九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要本阁当众讲出来?”
赵鹤鸣见方楚天脸色难看至极,忙过来打圆场,“两位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何必为了几句口角就伤了和气?苏阁主毕竟年少,若有失礼的地方,方掌门就多担待一些。”
方楚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苏云起偏偏唯恐天下不乱,冷冷道:“对这种人讲失礼?未免太高看他了。赵盟主,本阁来逍遥山庄是因为高兴,不是给你面子。你最好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多管闲事!”
赵鹤鸣原想做个老好人,以为泠云阁能来,还是卖他面子的。如今当众丢人,面子挂不住,他的脸色比方楚天还难看。好歹今天是他的寿宴,只得强压下这口气,笑道:“老夫今日寿辰,苏阁主就看在老夫的份上,息事宁人吧。”
方楚天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赵盟主请你,那是给你面子!”
苏云起傲然道:“赵盟主,如果今天方楚天不在的话,我一定给你面子。”
被苏云起一呛,方楚天立即恼羞成怒,“苏云起,你是存心来找老夫的茬么?”
苏云起故作惊讶地看着方楚天,认真道:“你才看出来?”
☆、第二十五章 栽赃又嫁祸
方楚天气结,“既然你存心找茬,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苏云起抱胸笑道:“方掌门不必客气,不然,一会儿输得太惨就不好了。”
方楚天对赵鹤鸣道:“赵盟主,你也看见了,非是老夫要在你的寿宴上动武,实在是这小子欺人太甚!如有得罪,还请谅解。”
赵鹤鸣顿觉头痛不已,忍不住抬手揉揉太阳穴,“既然两位要打,就请去院内……”
苏云起微笑道:“这是自然。方掌门,请吧。”
众人也不再吃饭,全随着两人来到庭院中,在一旁围观。
赵鹤鸣看着空荡荡的正厅,一脸阴云密布。他分明是自讨苦吃,请了个妖孽来,好好的生辰被搅得七荤八素。要是再见血……赵鹤鸣后悔万分,他怎么也没料到苏云起这么不待见方楚天。
见苏云起笑的一脸单纯无辜样,方楚天气就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提剑便砍。
苏云起一边闪开,一边悠悠道:“十招之内,你必输无疑。”
方楚天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狂妄了?”
方楚天连挥数招,苏云起一边轻巧闪开,一边数道:“一、二、三……”
见他只躲不攻,还在那数招数,方楚天恼道:“你若是不敢接,就赶紧投降!”
一身红衣在庭院中飘来飘去,几乎看不清身形,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急什么?不是还没到十招么?”
所以,他是想第十招再出击,然后一招制胜?
方楚天愤懑难当,当下聚起真气,朝苏云起劈去!
伴随着一声清朗的“十!”方楚天只觉劲风扑面,一缕寒气直指门面而来!电光火石间,他已被苏云起扼住咽喉。
方楚天心中大骇,他习武数十年,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招击败!不甘,不服、不信!正要再要出手,苏云起却似看透了他的心思,出手封住他的穴道,令他分毫动弹不得。
苏云起冷笑道:“怎样?方掌门?”
方楚天面色充血,恼怒道:“苏云起,你切莫太狂傲。需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老夫今日输给你,总有一日会胜过你!”
苏云起整理整理衣袖,不屑道:“那方掌门可要吃好睡好,多活几年。”
方楚天恨恨道:“老夫若是不能败你于剑下,誓不为人!”
言毕,带着弟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庭院中议论纷纷,武林大会之后,众人只知道副阁主身手了得,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云起出手。竟见他一招制服方楚天,武功怕是已经深不可测了。
就连看泠云阁极不顺眼的白玉瑛和公孙羽都不得不动容,泠云阁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赵鹤鸣上前道:“英雄出少年啊,苏阁主的武功已臻化境,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不是对手了。”
苏云起谦虚道:“哪里,赵掌门谬赞了。”
赵鹤鸣道:“老夫实在不知苏阁主和方掌门有过节,不然也不会弄得两位这般难堪。”
苏云起好脾气道:“无碍,能羞辱方楚天一回,苏某也不枉此行。”
“……”
赵鹤鸣抹抹额头,转了话题道:“众位回去落座吧,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兴奋不已地回到正厅,言辞间都是方才苏云起神乎其神的招数。
见苏云起似无意回去,赵鹤鸣问道:“阁主不进去吗?”
苏云起抱拳道:“苏某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再留。失礼之处,还望赵盟主海涵。”
赵鹤鸣笑道:“阁主严重了。既然阁主有事在身,老夫就不强留了。”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忍不住腹诽道:“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礼数两个字怎么写吧?”
离了逍遥山庄,苏云起一反来时的从容不迫,一路策马狂奔,把薄阳和明晔远远地甩在后面。
到了春水居,见几个弟子正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大弟子见是苏云起,急急道:“阁主,刚才县太爷差人来,带走了副阁主。”
苏云起惊讶道:“所为何事?”
“听官差们说,好像是有人举报副阁主杀人了。”
苏云起闻言,调转马头,往江城奔去。几个弟子随行跟了过去。
城中人多,骑马入城极不方便。一路上,苏云起不知踢翻了多少铺子,伴着骂骂咧咧的斥责声,他一路奔到县衙。
衙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
“听说这次白家死了不少人。凶手太残忍了,歹毒至极。”
“就是,要不是被官爷撞见,怕是要灭门了。”
“据说这些人都是被那个副阁主给杀的,哎吆,看着长得白白净净,做事真是狠毒。”
“以命偿命,一定要以命偿命!”
“就是,杀人偿命!县老爷,杀人偿命啊!”
周围众人跟着一起喊道:“杀人偿命!”
县太爷一听这话,脸色又黑了一分。他也只是个芝麻官,哪里管得了这些江湖恩怨仇杀?堂上站着的人,一看就不好惹,他心中早已打鼓,琢磨着该如何善后,唯恐一句话说的不顺秦泠雪的心意,就会血溅当场。
自从被请来,秦泠雪就一直好脾气地站在一边,不看、不听、不说。县太爷的问话都是肖振业代答,谁叫他当时也在场呢?
问了又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县太爷正烦恼不已,却见一身着红袍的俊秀公子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县太爷的脸色再黑一分,“何人擅闯公堂?”
苏云起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秦泠雪,安安静静、淡淡疏疏,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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