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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氏道:“江雪涯有那么多武功秘籍,你没有拿来自己看看么?”解挽舟摇头道:“娘,我一直记着你的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再说,咱们解家的‘梦回剑法’就够我练上一辈子啦,可没什么精力去学别的。”解氏低头,慢慢地道:“你真是娘的好儿子。”想了想又道,“那些秘籍在什么地方,你能找到么?这些东西牵扯各大门派,须得妥善处置才行。”
解挽舟摇头道:“恐怕找不到了,江雪涯一把火,说不定连崖顶上的木屋也都烧成灰烬,又到哪里去找?”
解氏皱眉道:“以我之见,只怕没这么简单,江雪涯处心积虑搜罗那么多武功秘籍,岂会一把火烧掉?当时你晕倒了,嗯,其余两人也昏了,只有那个楚绍云还清醒。说不定,说不定那些秘籍传给了他。”
解挽舟听到母亲提起大师兄,立时脱口说道:“决计不会,大师兄有什么事都不瞒我,我可没听他提起过。”解氏看他一眼,微笑道:“傻儿子,怎么在那岛上过了两年,还这么孩子气?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难道什么话都对你说?”
解挽舟搔搔头,笑而不语,暗道:大师兄自然什么话都对我说,如果他真是得了那些秘籍而不告诉我,那一定是根本没把那几本烂书放在眼里,觉着用不着和我提起,可不是故意隐瞒。
解氏察言观色,见解挽舟默不作声,神色却似颇不以为然,略想了想,道:“挽舟,我看你那个大师兄气度平常,似乎也不怎样厉害。”
解挽舟笑道:“娘你以貌取人了吧,大师兄平常时候是有些沉默寡言,不过剑法可是不得了。只不过,嘿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咱家这个,是个西贝货,是一个叫阿右的小子假冒的,大师兄去做杀手血印了。”解氏大吃一惊,道:“你,你说什么?杀手血印是你大师兄?”解挽舟将楚绍云被迫做杀手的事一一说来,末了道:“大师兄是怕江湖人误会我是杀手血印,因此让阿右过来冒充避嫌。娘,这件事我只对你说,千万别告诉别人。”
解氏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为娘不知道么?”忽然一起身,高声喝道:“什么人!”推窗向外张望。解挽舟吓了一跳,忙道:“怎么?”解氏双眉紧锁,低声道:“方才见窗前人影晃动,不知是谁。”
解挽舟“啊呦”一声,道:“这下糟了,会不会被人偷听去?”解氏见他神色惶急,安慰道:“不见得,也许是我眼花看差了,或者哪个仆人恰巧路过。”解挽舟皱眉不语,心道:“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有人到得近处都未听见,反倒是母亲先发觉,难道回到家中,就放松警惕了么?”
他正低头思忖,听得解氏微笑道:“挽舟,听你所言,那个大师兄对你不错啊。”他回过神来,暼见母亲似笑非笑斜睨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呐呐道:“也,也没什么。”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人高叫道:“三哥三哥,你回来了也不快点来看我!”解氏无奈笑道:“这丫头,又乱叫乱嚷,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当先走了出去。解挽舟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完,此时突然想起自己看到那本秘笈末尾处那道印痕,还有那首小诗。本想拉住母亲再说,可解氏已然开了房门。解挽舟张张嘴,又咽了回去,自己一回来,就什么事都想指望父亲母亲,这可不成。倒不如自己细细观察家族中人,说不定发现一丝半点线索,再告诉母亲也不迟。
他正暗自琢磨,一团红云旋风一般卷了进来,径直扑到他身上,紧接着是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三哥,我可想死你啦!”正是解挽舟的亲妹子解筠。
作者有话要说:写点文容易吗我~~~~唉~~~老人家教导我们,要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
无限事,萦心曲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的亲节日快乐,万事如意!!!!解挽舟在家时就对这个妹子极为宠溺,两年之后乍然相逢,扶起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妹妹长高啦,剑法练得怎么样?”解筠皱皱俏鼻,偏头道:“自然凌厉无比,哥你出去习武这么久,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解挽舟一听这话,方知娘骗她自己出去学武,一定是怕她年纪太小,吓坏了,遂道:“明日哥哥陪你出去玩,你说要什么,哥哥就给你买什么。”解筠一撇嘴,说道:“苏州城都玩遍无数次,有什么稀奇。我的礼物没有,爹的寿礼你总有吧?”
解挽舟一怔,猛然记起再过两个月就是父亲的寿诞,算算正是六十整寿,理应大办才是,“哎呦”一拍脑袋,懊恼道:“死罪死罪,回来得匆忙,怎么竟忘了?”
解筠嘻嘻笑道:“看来不是你陪我,得是我陪你啦。幸好还有两个月,二哥和你一同回来,也不提醒你一下。”
解挽舟摸摸她的头发,道:“那就有劳解家大小姐了,陪哥哥挑个好寿礼,有什么事哥都给你办到。”解筠得意洋洋,指着解挽舟的鼻子道:“这可是你说的。”凑到哥哥耳边,悄悄地说道,“你答允教我三招梦回剑法,我还记着呢。”解挽舟道:“这有何难。”心想,若不是为了找出偷录秘笈之人,先不能透露我已学会“梦回剑法”之事,你想学几招,我就教你几招。
解氏微笑站在一旁,见他们兄妹二人说笑打趣,相谈甚欢。
解挽风远远走来,对解氏低声道:“娘,我,我有话要,要对你说。”解氏一拍他肩头,笑道:“这孩子,神神秘秘有什么大事?远道回来累坏了吧?好好休息几日,过阵子还得忙活呢。”一边絮絮说着,一边和解挽风走到他房中,“有事快些说吧,你爹就要醒了。”
解挽风拧眉蹙目,神色为难,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解氏知道这个儿子一向愚钝,倒也不急,捧着茶喝了几口,温言道:“直说吧,你也不会绕弯子。”
解挽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娘,我,我想和柳克蓉姑娘解除婚约。”解氏霍然站起,难以置信地问道:“胡说什么?你脑子糊涂了?”解挽风急红了脸,口齿愈加不清:“娘,我,我,我另有心上人。不不不能和柳姑娘成,成,成……”解氏袖子一摆,面沉似水,冷然道:“行了,不必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就当没听过,你若还是解家的子孙,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咱们解家没有背信弃义的门风!”也不理儿子抓耳挠腮又急又窘,推门拂袖而去。
解家庄主解君恩昨夜吃多了酒,这一觉直到日过中天方才起身,看到三子平安归来,喜不自胜,拍桌叫道:“快快,快把杏树下埋的那坛状元红起出来喝!”解氏听他三句不离酒,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急什么?那是儿子成亲时要喝的,哪有现在就喝的道理?”解君恩乜着醉眼,道:“历劫归来就是大喜事,还用等什么成亲?”连声呼喝,“快些快些。”想一想起身道,“还是我亲自去吧,你们笨手笨脚的,别碰坏了那坛酒。埋了十八年,须得小心……”嘟嘟囔囔奔出屋去。解挽舟面带微笑,觉得若是蒋师兄在这里,一定和父亲谈得来。两人把酒对饮,不知得喝掉多少坛。
晚上,一家人暌别两年有余,终于坐到一处团聚。解挽舟在岛上日盼夜盼,就是期待还能有这么一天,如今得偿所愿,心中感慨万千。父亲直勾勾盯着家丁启开酒坛,竟是垂涎欲滴;母亲时而叮嘱贪杯的父亲少喝,时而给自己夹菜,几句唠叨也是温馨满耳;妹妹天真俏美,活泼娇憨;只有哥哥愁眉不展,似乎极有心事。解挽舟一想,就知他是为了那个祝寒彻,这件事帮不上忙,也不能乱说,心里暗自揣测罢了。不管怎样,解挽舟美梦成真,觉得平安喜乐莫过于此,忽然想起楚绍云,也不知他一人孤单在外,情形如何,不免又有些黯然。心潮起伏难以自已,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到房中就睡了。
解挽风在母亲那里碰了个硬钉子,甚是烦闷,他为人忠厚脑子不够灵光,想了半日也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长吁短叹几声,被母亲用眼一瞪,也不敢再过放肆,只好借故离席,回房休息。
一推开房门,便见被子隆起,祝寒彻倚在床上,捧着书看得极为认真。解挽风大吃一惊,慌忙关上房门,指着祝寒彻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这里?”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