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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对大哥的心意倒是真诚的,为了大哥,他说会放弃身上的重责,但若是大哥拒绝了他,他也会自此也不会再纠缠着大哥。”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说放弃就放弃,我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
“不……我只是不想让你更讨厌我罢了。”门外的声音落下,一袭青衣的九方长溪便推门而入。
虽然有些意外,沈迟夙倒也没有太过吃惊。
邬香尘猛的站起来,怒目看着九方长溪道:“你来做什么?”
身体笔直的站在桌子一旁,九方长溪看着邬香尘说:“正如沈庄主所言,我有事情必须当面问你。”
站起身,沈迟夙道:“我暂且离开下,你们好好谈谈吧。”
“沈弟,你不必如此,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谈的。”邬香尘不看九方长溪,眼神带着一丝忧伤。
沈迟夙看向九方长溪,之间九方长溪微微点头,“劳烦!”
沈迟夙离开后,九方长溪坐到邬香尘对面,两人沉默以对,许久,九方长溪说:“我不想解释以前的事情,但是此刻,我对你的心的确是真实的。我从未想过我对你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感情。”
邬香尘呆坐在桌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现在想来,或许以前我便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吧。否则为何你出门时我却悄悄易容尾随,现在我也有些明白为何在第一次看到你为沈迟夙寻郎中时着急的模样为何会有些莫名的愤怒。”
邬香尘一怔,回想起第一次与沈迟夙相遇时,他在大街上便随便碰到个郎中的确是太过凑巧,何况当时他所言也的确非一般郎中可知。
“明明是特意让你们今日失落城的,我却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就那么一路跟着你们,直到出了失落城我心中其实松了口气。”说罢,九方长溪苦涩地叹息,“只是我却从未发觉过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如今发觉似乎也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要当面听你回答,如此我便会彻底死心了。”
邬香尘蓦然抬头,有些咬牙切齿道:“你总是如此独断的做决定,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你想就这么断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还能如何?”九方长溪淡淡回道,眼里带着灰败之色。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会爱上别的男人。”许久,邬香尘说道。
“我明白了。”起身,那俊美的脸上带着抹了然。早已料到的结果,如今听到也不过是更加确定罢了。
那袭青衣如同每次记忆里那样,仿似天边清风淡然到让人不可察觉。
眼看那双手放到了门上,邬香尘握了握拳头,猛地站起身吼道:“九方长溪!”
☆、终章 永远的孽缘
脚步顿住,九方长溪没回头,“话都说明白了,我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和你相处下去。”
“对你来说,不按照你的期望走下去,便没有了任何意义是吗?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轻薄的不堪一击。”
“那么,你想我如何?”转过身,九方长溪嘲讽,“满脸哀求的恳求你给我个机会,死缠烂打赖在你身边,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期望着有一日你会发现爱上我?比起盲目的感情,理智在此时才更加重要。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我不希望从此我们就此成为陌路。”
“你我毕竟相交多年,你若不介意,仍可如以往那样看待我们的关系。”
“但是,从此我不能再如从前那样住在药庐,你也不会轻易见我是吗?”
九方长溪点头,“这个自然。”
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让邬香尘感觉到愤怒,然而,这些改变不了什么,他爱九方长溪吗,他不知道。自从突然听了九方长溪的告白,他整个人就变得混乱起来。他曾经以为他不是因为喜欢男人才爱上沈迟夙,但现在他为何如此焦躁,是因为他已经变得喜欢男人,所以才开始在意起九方长溪了吗?
让自己冷静下来,邬香尘心一横道:“虽然无法给你肯定的答案,但我想试试,这样你可愿意?”
脸上瞬间成为一片惊愕。而后,九方长溪走到邬香尘身前,在邬香尘震惊的目光中捉住他的下巴猛地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带着陌生的感觉,但是,却不讨厌。
这么多年在一起,从初见的惊为天人,到欣喜的被他接纳花了几年的时间?后来一直在一起生活,他几乎忘记了初时的心悸。这个人早已刻在心里,如果离开要怎么办?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无论如何都不想分开。
沈迟夙因为不放心邬香尘,一直在外守着,当看到邬香尘脸色异常的与九方长溪走出来时,心下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不用我担心大哥的事了。”沈迟夙忍不住揶揄。
邬香尘尴尬的看了九方长溪一眼,说:“沈弟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迟夙脑中掠过邬卿雪的事,虽然邬香尘并没有再提那件事,但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忘怀。只是邬香尘见了他却一句一提,全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义。他不能为大哥做什么,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他能够快乐的度过。
“大哥,日后若你们需要征婚人,我很乐意担当。”悄悄在邬香尘耳边说道,九方长溪在一侧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挑了挑眉。
“你和宫城殷什么成亲?”九方长溪饶有兴致的问道。
“听说是三月三十一是吧?”邬香尘接道。
九方长溪看着沈迟夙淡淡一笑,纵使沈迟夙本身形貌也不差,却还是在九方长溪那高贵傲慢的一笑下显得有些失色。
“这样啊。”打开折扇,九方长溪道,“那我得准备些什么贺礼才是。”
不知为何,沈迟夙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只是,那件事后来沈迟夙便忘了。
男子成亲本就是世间罕有的事,沈迟夙也并不打算邀请他人,只是打算简单举行个仪式便是。只是事实上这些事情说来简单,真实行起来却极为麻烦。
本来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但是宫城殷非得拉着他到闽城最好的布庄去看了个遍,才挑选出了两匹花色相近的上等绸缎。而后又寻了最好的裁缝店才算放心。
沈迟夙本以为总算可以安静下来了,结果宫城殷又跑去九逍山庄将所有的良驹看了个遍,最后千挑万选才选出了一批纯白毛色的好马,摸摸那马儿,宫城殷说:“成亲当日你就骑这匹马吧。”
因为沈迟夙的身份,后来两人商量后决定在黑檀教举办婚礼。若是子啊九逍山庄,那一日他们恐怕会被人海淹没,再者,万一有个不长眼的刺客什么的也实在有些败坏兴致。
前几日沈迟夙一直觉得很平静,只是等真正到了成亲当日,他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沈啸在一旁催道:“庄主,快到时间了,您怎么还坐着发呆呢?”
沈迟夙失神的说:“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真的要与宫城殷成亲了。”
“庄主后悔了?”沈啸大笑,“还是高兴坏了?”
沈迟夙火烧火燎的站起身,带着几分薄怒道:“本庄主只是看你闲的无聊,随口说说罢了。”
沈迟夙从未自称过“本庄主”,这个关头却如此说,明显是为了掩饰紧张。
看着沈迟夙的样子,沈啸失神了会儿,原就俊美的容貌在一身耀眼的红衣衬托下,带着几分惊艳,清冷。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不同于女子的娇柔,沈迟夙的美带着男人的风华与气度。
低头敲了敲衣衫,沈迟夙说:“我这样就可以了吧?”
沈啸闻言回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极致完美!”
沈迟夙也不由笑了,“平时还真没发现你还如此会奉迎。”
沈啸摇头,“属下只说实话。”
看看天色,马上就到时间了,沈迟夙深吸口气说:“出去吧。”
“庄主。”下意识的出口后,沈迟夙回头道:“怎么了?”
“庄主真的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吗?”神色镇重的看着沈迟夙,沈啸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回身抬脚跨出门槛,沈迟夙的声音落在身后,“永不后悔!”
沈啸看着沈迟夙的身影在眼前远去,叹口气,紧跟了上去。
纵然有意避开其他江湖同道,却还是有人在门前看热闹。耳边有恭喜的声音,也有嘲讽的话语,沈迟夙充耳不闻,世人要说什么不时他能够掌控得了的。
他能够做到的,只是,不让对他重要的那个人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