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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角落找了一张空桌,小二过去招呼,沈迟夙点了一壶酒,几个下酒菜便了无事事的听那说书先生说故事。
是个关于富家小姐和穷书生的事,书生爱上了一位富户人家的小姐,为了得到小姐的芳心,书生签了卖身契进了那户人家。然而小姐不是一个下人能够轻易见到的,那书生日日思念,夜夜难眠。春去秋来,几度岁月变迁,书生见到过小姐几次,然而每次却都没有与那小姐搭上话。后来,小姐的家人为那小姐寻了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小姐死活不愿意,她爹问她为何,她说她早有心上人。开明的当家同意女儿找到那个当日令她动心的男人,然而却久寻未果。书生后来听了此事想到他们初次相遇的事。雨后初晴的亭子里,他看着长空吟诗,末了,转身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亭子中的小姐顿时一惊,小姐抿唇轻笑,如雨后芙蓉印入心海。后来,再次见面时,书生问那小姐:“小姐可还记得在下?”那小姐掩唇笑道:“这不是我们府上的家丁吗?”“当日雨后亭中相见小姐可还记得?”书生不放弃的追问。然而那小姐却淡然笑道:“今日的你还是当日的你吗?我所记挂着的是那个风采过人的才子,你却又是何人?”不多久,小姐含泪出嫁。
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了,听众们却已有些不满:“为何最终却没有选择痴情书生呢?那书生不是为了他放弃前途签了卖身契吗?”
说书先生笑着摇头,“感情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东西,没有任何保证。”
闷头饮了杯酒,沈迟夙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真是无聊的爱情故事。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切实在是愚不可耐,所谓的感情能够持续多久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可能持续到入土为安?
可悲的男人,依存着本就不能得到保障的希望,结局悲惨也无可奈何。
沈迟夙正心中嘲讽,那边,有人已经问出来:“那个书生后来怎么样了,难不成一辈子都呆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人家?”
合上折扇,说书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书生想到当日的梦想,顿觉惭愧不已,于是恳求那户当家放他去进京赶考,他日高中之时必然报答。书生并未受到任何阻挠,甚至得了一些盘缠上京赶考。一年后书生高中榜首,待他回去谢那户人家时,却听说那位小姐一年前便自杀了。后来他才知晓,那位小姐早已认出他,对他的感情也并不曾变,只是不愿他为她委曲求全,因而为了成全他,嫁作他人妇。然而心底的思念却让女子没有办法与另一个男人生活,于是,女子便自杀了。”
“竟然有如此执着的感情,只是可惜了。”人人皆叹,不过一顿茶酒,事后能有几人记住这个故事。
看那说书先生又开始说另一个故事,沈迟夙冷笑,嘴角带了一抹讽刺,即便深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结局都是一样。
☆、第四十五章 措手不及
时间越久,江湖便越不平静。卫单所在的沉风门也算得上是一流大派,虽说比不得原本的五大门派与九逍山庄,但也是不容忽视的宗派。何况因为年轻一辈高手卫单的存在,沉风门声势比曾经更甚。五大门派如今掌门未归,他们又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但看着江湖中威望全让九逍山庄占尽他们也是不甘心的。因此,沈谦如今便是敌不动我不动,不能取得最有利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将自己推到危险之地。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那个不知何时被安置的契机却是致命的。至少,对于沈迟夙而言,犹如灭顶之灾。
那是一封信,平平凡凡却引起轩然大波的信件。
信的内容很简单:请赴九峰山共商灭黑檀之大计。落款:五大门派的印信。
各门派收到信后都是大吃一惊,难道五大门派的掌门人回来了?沈谦同样脸色不好,沈迟夙询问沈谦的意思,却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回答。看着紧闭的门扉,沈迟夙心中的担忧再次涌现,难道正如九方长溪所言,他明知道失落城有去无回却故意看着他们前去?只是,为何五大门派掌门会如此轻率,难道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在那里?
自从去过失落城后,他的身体里似乎便被埋下了一颗种子,时不时的触碰他的心灵。
第二日,一大早沈谦便叫了沈迟夙过去,再见时,脸色已经没有丝毫烦躁,沈谦心情极好的说:“为父考虑了一夜,如今最好的结果便是让你前去。此时我九逍山庄周围恐怕早已遍布他派眼线,我若离开山庄,恐会给人可趁之机。”
“如今江湖,人人自危,何谈对我山庄不利?”这样的理由实在无法说服沈迟夙。
然而,沈谦却似早有准备,他语重心长的叹道:“你以为那卫单为何这么殷勤的请我九逍山庄出头?”看着沈迟夙不解的目光,沈谦解释道,“沉风门有卫单,掌门也是早年成名人物,若我九逍山庄再有何差池,那不就是他们沉风门独霸武林?”
移开视线,沈迟夙淡淡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些东西的。”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相对的,既然在这个位子,自然不能一无所成。爹也是想九逍山庄在我手中可以成为统领武林的绝顶势力。”摇摇头,沈谦眸中带着一阵向往。
或许,沈迟夙与沈谦的想法有些不同,然而且不论父子的联系,只身为九逍山庄的一份子,他便有责任为九逍山庄做些什么。
于是,沈迟夙便带着几个护卫一同赶往九峰山。
到时发现,果然你有五大门派的人。然而等人陆续到齐时,却得知,那封信根本不是五大门派所写,然而上面印着五大门派的印信,这却是让他们无法辩驳的证据。
阴谋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众人将视线投到五大门派来人身上,一人询问:“不知五大宗派以为该当如何?”
面面相觑的看了看,龙怀谷的一个长老站出来说:“既然已经来了,便看看是何人胆敢戏弄我等。”
“五大门派的印信全部否能被偷,不知是那偷儿果然身手高强,还是几位掌门已经将门中精英全部带走的缘故?”又一人故意挑衅,然而五大门派的几个长老全都一副平静,没有丝毫动怒。
果然是实力大减了?沈迟夙心道,否则往日里威严赫赫的宗门何故会受一个普通门派的冷嘲热讽。
转念又想到请众门派前来的人,心中涌出一个可能,沈迟夙握紧拳头,脸色微微发白。
若真是他,只能刀剑相向了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众人已经十分不耐烦时,甚至决定离开时,峰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你们是何人?”青山派的人怒视着来人,语气颇为不善,另外四大门派同样脸色肃穆的看过去。
等那几人走斤了些,众人才看清那些人清一色一身白衣,面上罩着白色面罩。一共八个人,前面两人,后面两人,中间两人手中,一人手中止住一个女人,另一人手上则提着一个年纪幼小的男童。
隔开一段距离站定,双方互相打量着。视线落到那男童和女人身上时,沈迟夙眼神一凝,神色骤变。
“你们想做什么?”赫然出口的质问让对方多看了他一眼,但也不过如此。
站在前面的一个白衣人说:“你们不是要对付黑檀教吗,这个就是他的女人和儿子。”
“沈兄,那两人真的是黑檀教教主夫人和少主吗?”卫单低声问沈迟夙。
脑袋一清,沈迟夙怒道:“你们若真为了整个江湖,便不要伤害无辜。沈某曾见过宫城殷的妻儿,并不是眼前这两人。”
“看来江湖传言也不尽是虚假,冷剑公子似乎是动了真情啊,只不知人家黑檀教主是否有意呢?”
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几人,沈迟夙心中却暗暗焦急起来。以方才几人前来的诡异速度,他们身手必然也不差,若真打起来,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让身边这些人知道那个女人与孩子是宫城殷的,那么他必然保不住他们。
对面传来一声冷笑:“怎么,不反驳了?”
沈迟夙握紧手中的剑,神色间看不出任何异样,他看着周围的人冷冷道:“既然你也说是传言,那么沈某还需要解释什么?”
“罢了,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看向其他人,白衣人说,“这两人我们留下,怎么处理随便你们。”
“不说清楚,就想走?”沉风门掌门一声低喝,卫单应声而起,待众人反应过来,卫单已经于那为首的白衣人战到了一起。
沈迟夙同样不甘心如此被动,纵身上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