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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看什么呢?”丹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回头看着脸色恢复正常的丹容,沈迟夙的视线再次转向天空,“没什么。”
神色落寞的看着沈迟夙的背影,丹容走到沈迟夙身旁看着大地,嘴角扯起一个奇异的弧度,“这样的高大真是让人舒畅,除了自己,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
沈迟夙“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比他们更早登上,或者后面上来的人,也都神色震撼的俯览着眼下的世界,那是一中仿似高于一切的优越感,让人感到满足。然而,这种满足有时候其实是空虚的,至少,对于此刻的沈迟夙时如此的。
高空的风轻轻划过脸颊,带着一股清新,划入肺里,连呼吸都轻松。
“少爷,我给你唱个曲吧。”丹容趴到边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柔声说道。
“好。”
丹容的声音有一缕浅浅的忧愁,带着空灵之感漂浮到空中慢慢飘远。沈迟夙认真听着,当丹容唱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时,沈迟夙凝了凝,随后又变得漠然。原本在楼顶关上景色的人,此时大多将目光投到沈迟夙与丹容身上。在他们看来这似乎就像一个女子对着心爱的男子表面心声一般,然而那般含着忧伤的声音又似乎注定了一切无果,因而众人并没有因为女子词藻间的暧昧而轻视,反而因为欣赏了一曲忧伤而美妙的曲子而沉浸了许久。
丹容唱完收声,空气还漂浮着她的声音,过了许久,声音才完全消散。丹容笑着问:“丹容唱的可还入得了少爷的耳?”
“世间妙音不过如此。”沈迟夙眼神柔和的看着丹容,笑了笑。
那一笑好似初雪之光,美好的直刻入丹容的灵魂。
看着丹容呆愣的面容,沈迟夙起身道:“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跟在沈迟夙身后下楼,脚下的阶梯不断向后延伸,丹容却突然希望永远都走不完这段路程,世间如果能够凝固,那该多好。然而,终点总会出现。
“怎么了?”看着丹容略显苍白的脸,沈迟夙不由开口。
“可能走的久了,有点累。”丹容瞬间浮现出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让沈迟夙也以为之前那个脆弱的女子只是一个错觉。
“那就回山庄吧。”想了想,沈迟夙租了辆马车,同丹容一同坐了上去。
闭眼休息了会儿,沈迟夙听到周围突然不知何时吵闹起来,他掀开窗帘看去,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为了何事吵闹起来。视线正要收回,突然瞥见一个陌生却又带了点熟悉的背影,沈迟夙拧眉想着是何人,丹容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少爷看什么呢?”
“似乎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沈迟夙犹疑不定,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认识的人,只是再看去时,已不见了那袭身影,思索了会儿,他便抛开此事不再去想。
丹容坐好身体,不由问起沈迟夙一些江湖中的趣事。后来又问到失落城的事,沈迟夙不由问她:“你也知道失落城?”
丹容顿了下,理所当然的说:“少爷去了一年都不回去,我都担心死了,后来无意听到老爷和府里人说的话才知道原来少爷是去了这么一个地方。”说完,丹容又颇感兴趣的说,“那里面是不是很可怕,真的有妖魔鬼怪什么的吗?”
靠在车厢,沈迟夙想到了跟随他前去的属下惨死的模样,以及后来的一些经历,即便只是触到冰山一角,他也清楚他们能够走出失落城完全适应运气,若多呆些时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若走到再深些,或许他们都走不出来了吧。
“不是个好地方。”沈迟夙说完,丹容便故作生气的嘟囔,“少爷敷衍我。”
垂下眼眸,沈迟夙手指下意识的摸索剑柄,“因为去了那里,跟着我的人全都死了,若非偶然,或许我也活不到现在。”
看不到沈迟夙的表情,却能从他低沉的话语中听出他的痛苦。丹容紧闭上嘴,再不敢多问一句。
马车徐徐前行,两人顿时陷入沉默。直到下了马车,沈迟夙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丹容也只能跟在身后不言不语。
一回去,沈迟夙没有回房,而是去了平日练剑的地方。丹容知趣的没再去打扰。
剑招如流水顺畅,内蕴的杀意让人感觉森然恐惧。看着身边的人扑过来,他却只能刀剑相向,那些都是跟随他的人,他却只能忍着心痛将他们绞杀。若他的实力更强,若他可以独创失落城,也许就没有人牺牲了。身在江湖便没人怕死,沈迟夙也一样,然而这两者却是不同的,他们不该是那样窝囊的死法。
剑招整个施展一遍,到了第八层骤然停下,沈迟夙一时不慎,气血激荡之下不由吐出一口血。
还是不行,他不懂到底缺了什么,为何总是卡在第八层。
擦掉唇边的鲜血,沈迟夙站直身体看着手中的剑,低语:“不能再这样下去。”
江湖将乱,如今不过是暴风雨前前夕的宁静,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他理解错了,否则不会寸步不进。
下定决心后,沈迟夙将剑还鞘,步伐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行去。
不多久,便到了沈谦的书房外。他不顾外面的人拦阻,高声道:“爹,孩儿有事求见。”
“少庄主,庄主现在有事正忙,您还是下次再来吧。”王叔苍老的身形拦在沈迟夙面前,毫不退让。
“让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沈迟夙眼神如锋利的刀刃,刺得老人不由退了一步。
就这一刹,沈迟夙推开了门,里面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抬头,看到沈迟夙,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夙儿,你来了。”
☆、第三十九章 未来的忧虑
回身扫了一眼王伯,沈迟夙神色冷冷的说:“听说父亲在忙,孩儿冒然进来,还望父亲恕罪。”
朝着门外的王伯挥挥手,沈谦指着书房里的一把椅子说:“坐吧,咱们爷两有些时日没见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聊聊。”
坐下后,沈迟夙蹙眉道:“父亲为何不见我?”
站起身走到沈迟夙相邻的位子坐下,沈谦笑着摇头,“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是我吩咐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的。”
神色缓了缓,沈迟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年前九逍剑我便达到了第八层,之后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继续精进,我不明白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执起茶壶倒了杯茶,沈谦问了许多关于他练武的细节,最后安慰他,“九逍剑越到后面越难精进,这个你也明白的。不要急躁,功到自然成。”
沈迟夙皱了皱眉,终是点了点头。末了,他问起如今对于江湖局势沈谦打算怎么做,沈谦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了会儿道:“这件事我还在考虑,等一切安排妥当,到时还需要你为为父分忧。”
“孩儿随时听侯父亲调遣。”沈迟夙认真的看着沈谦,接着说,“孩儿先行告退,父亲有事可随时派人唤我。”
沈谦点点头,沈迟夙便起身离开。
等沈迟夙走远了,王伯走进书房关好门说:“庄主,您真的打算让少庄主参与进我们计划?”
虽至中年,却仍旧英挺健硕,沈谦方才温和的脸此刻已经变得阴沉,他看着王伯冷笑:“这还需要我说吗?”
王伯布满皱纹的脸瞬时舒展开来,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精光,“听说黑檀教主也安全回去了。”
“派人盯着黑檀山那边,一有什么消息立刻回禀。”阴狠的笑了笑,沈谦坐回书桌前,头也不抬的道:“另外五大门派那边也不要松懈。”
“是,庄主!”王伯弯腰恭敬的行了一礼,便出了书房。
见了沈谦一面后,之后又是半个多月不曾见一面,倒是那之后邬香尘却意外的来访。
与分别时一样,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然而相处不多久他便发觉邬香尘时不时会出神,似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大哥此来可是有何事?”打发了所有出去后,沈迟夙开口道。
回过神,邬香尘回道:“收到妹妹的飞鸽传书,说是希望能够与我见一面。”
想来是邬卿雪也知晓了邬香尘去了失落城,因而听了他安然的消息才特意传书相见的吧。沈迟夙理解的颔首,“大哥早该去看看令妹。不过刚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