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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现在,容浅夜在这世间,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就只剩心中对一个叫做李未央的人那么的一抹希望了。
因为除了他,似乎就没人再会多看他一眼了……
半眯着眼,他看到,那厅堂中的红灯笼,那昏暗的光有些迷离。
“一万两。”冰冷如古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华贵、不容忽视的尊贵气场。
随之而来的,是一众人的惊讶之声,他一怔,朦胧着视线看过去。
是他?!
他看那人从那繁华绚丽的灯火中走来,披一件月白的外衫,一头乌黑的发丝有些慵懒地垂于身后,被一根玉色的带子扎起。
那张脸,还是那般的毫无特色,平凡地让人过目既忘。
那人手扶着玉栏,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那双灿若星辰的凤眼,有些狭长,有些魅惑,带着暗色的鼓动,似乎是要将人的心智都击散一般,就那样此生为他是从,是以,这个人,他见过一次便是忘记不了。
一直从楼上到楼下,那人从未将视线离开容浅夜这里,可是,从他的眼里,他读不出来任何的信息,他知道,这人那双眸子,便是他的武器。
整个楼里,都因为他的出价,他的到来,安静了下来。
训师也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一瞬的时间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一万两?他在这里待了这许久的年份,第一次听说寻欢客为了□□愉出一万两的,就是连皇族的人也不当这般阔气吧?
但是,真的就是一万两。
“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还有要加价的吗?”
没有人回话。
那人,走到软榻面前,伸出手,顿时,淡淡的冰凉,抚上榻上人儿面具外的容颜。
“我带你离开这里。”
身子,被那人抱在了怀中,然后,他们便在众人探究的眼神中离开了那里。
“我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你,我见过你四次,你却是有三次都在哭泣,为何总是哭泣呢?”
他在说什么?他何时在别人面前哭泣了?他只见过他一次好么?还是那次他洗澡他在一旁偷看。
容浅夜被放在了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上,背,却是在接触到那柔软的丝质被单时,又是一阵噬心的痛,痛得他直皱眉。
好疼,这种挥之不去的痛,他觉得比当时遭受鞭刑还厉害,但是,也因为这样,那浑身的燥热也不至于让他的意识崩溃,他能感觉,药性正在慢慢地减退,自己能撑住。
“怎么?”那人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
“这是谁弄上去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冰凉的手指,小心地抚上了他背上的伤痕。
他将床上的人儿抱了起来,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容浅夜脸上的面具也被取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地上铺着的是花纹繁复的地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容浅夜看到他逐渐放大的脸,“怎么不说话,嗯?”
他尽最大的努力摇头,他也想说话,却是不能,这人的身上似乎是有着很舒服的淡淡的冰凉的气息,他很想靠近,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着。
身子疲软得厉害,热得厉害,感觉这人每一次触碰,都能减轻一些他的痛苦。
“你这样子还真是这天下间绝无仅有的美丽,你倒是觉得我就是那柳下惠?如此美色在怀还能坐怀不乱?”那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些,眸色也变得暗了许多。
“爷,我将解药给公子送了过来,公子是中了软筋散和‘乌鸦’,至于那媚药……”
“好了,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原来,他中的是‘乌鸦’,这下容浅夜是终于明白了。
“来,吃下这个,”白衣人掰开他的嘴,两粒带着药香的小小药丸便是入了腹中,“夜儿倒是当真厉害,这媚药也当是这楼里药性最为强烈的了,你居然能撑到现在,要我帮你吗?”
那双让他一直有些眷念的手,就直接抚上了他那光裸的上身。
“你,走开,花和尚。”他的嗓音,此时沙哑无比,说出这几个字,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
一满带趣味的笑声传来,“我这个花和尚如若不去采你这朵花,岂不是枉了我那名号?还是,你愿意被别人采了去?”
“你!……嗯……”
耳边传来一声带着宠溺的低语,“乖,浅夜,跟着感觉走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只是你体内的这媚药,还是不要撑着,你再厉害,也是会伤身的。”
容浅夜皱紧了眉头;“伤身便伤身,我也不惧”。
他这破身子,就从来没人在乎过。如今这样,伤了便伤了,总归比别人碰好。
……
“爷,他来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
“他倒是动作挺快的,这么快就找来了,可惜,如若今日我没在这楼中,他还是会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白衫人嗤笑一声,转眸又看着床上的人道:“哦,对了,浅夜你说,要是让他看到你这副任人采撷的样子,他会如何反应?”
听着这话,容浅夜顿时眉头突突突地直跳,“这些事情就不容你操劳了”。
“要的,要的,浅夜可是要配合哦,”那人轻易就将他制住了,他的眼里带上了异常的兴奋之色,“我倒是想看看,这世上男人之间的爱,是怎样的?”
这人,有病。
……
容浅夜使劲地在床上挣扎着,双眼几乎冒火,他把他绑在这床上什么意思?
“夜,你记住了,我叫,云锦。”临走之时,那人回头看着他,眼里似乎有琉璃的五彩。
听着他的话,挣扎着的人突然一愣,云?
容浅夜看着那消失了那人身影的窗户,失神了良久,云姓?云姓?那人是云国皇室的人?
云国的人?
而此时,楼下已经乱成了一团,王府的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正在一间一间地寻他。
闻得外面响动,他才从震惊里回神,蹙眉听着房外人声嘈杂起来。
“王爷,你要相信小的说的啊,我们这楼中怎么可能有您的王妃?就是给草民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啊。”
“滚开!来人,将这人给我扣下,找到王妃后再行处置。”他听到,屋外是李未央暴躁得如同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然后是有什么人,被一脚踢开,撞到一旁的墙壁上的声音,闷哼了一声便是安静了下来。
正在床上努力地想要挣脱手腕上布条的人心下咯噔一声,此时,他真个就是衣衫不整的样子,那人这么一踹,他不是就被所有人都看了个全?
“王爷,王妃娘娘应是被带到这间的。”
“来人,将这门给本王砸开!”李未央的声音里,是隐隐要爆发的怒气和焦急。
“等等!”
就在这修罗王爷要一脚将门给踹开时,里面终是传出一声有些惊慌的声音。
“别,进来!”
为了弄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容浅夜满头是汗,闭上眼睛,将体内剩下的那么一丝丝的内力全部聚集起来,喉头一甜的时候,终于,那绳子也被挣断了。
这一举却是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门外,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李未央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你们将这里守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嘭!”的一声,门,被强劲的内力震开了。
里面的人一惊,喘着气第一时间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了身上,撑着头看着从外间急匆匆地走进来的人,面色平静。
“你来了?”
他对着来人微微一笑,却是忘了,那唇角的血丝,那般刺目,看得那人缩了眼瞳。
斜躺了那么一下,他却是再没了力气,只得无奈软下身子,趴在床上,偏头看着床里边,淡淡道:“李未央,我不是让你别进来吗?”
容浅夜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如今已是这般腐朽的身子和灵魂,他也不稀罕再有谁能来救赎于他了,以后的路,怎么走,他就全凭喜好得了。
床上侧过头去的人,就似整个人,在被一双无形的手,往着黑暗的深处拖拽,如今浑身散发的只是绝望的淡漠,孤单的灵魂,就似要消失在了这世界的不知哪个角落,没有人看到,也没人为他落泪。
苍天遗忘了的人里,就有他。
李未央就站在那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心,突然揪得厉害,沉重得似是压了千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若没事,便让我好生休息片刻可好?我累了。”
旁边的人依然静默。
听着床边的人没反应,容浅夜终是皱了眉头,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