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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阿离,再没有任何比得上待在阿离身边。
眼里望见他的身影,手里握着他的温度,世间至上满足莫过于此。
行琅苑。
“阿离!”千狐兴冲冲奔过来,一脸的喜形于色。
被打扰了安静两人世界的唐礼不敢随意露出不满的神情,抿着嘴不说话。
阿离笑着,说:“你又怎么了?”
千狐露出神秘的笑容,“我试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扬手一划,银芒微闪,“嗤——”
阿离手掌上突然多了一条伤口,登时血流不止。
“你做什么?!”唐礼大惊失色,扑将过去捧着阿离的手心疼不已,恶狠狠的冲千狐喝道。
“没事的。”阿离却道。
怎么会没事?这么深的伤口……
然而下一刻,唐礼睁大了眼,目之所及,阿离手上那条深可及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蠕动收缩。
即便是在高明的术士手里,这样的愈合速度也相当令人吃惊。
然而这却与愈合的术法有着明显的不同。
仿若时光倒流,那些流散开的血液顺着流下来的痕迹尽数回流,甚至已经滴到地上的血滴也飞升起来,钻回了阿离的伤口处。不过片刻,阿离手掌上光洁无物,连半点血色也没有,更遑论是伤口了。
“……”唐礼捧着阿离的手,唇动了几下。
“看吧~”千狐自己在那边笑开了,“我也是才发现的,看起来我们两个似乎在这边很占优势哦,阿离。”
说这话的时候,千狐望向阿离的眼里,有着异样的色彩。
免疫一切术法,堪称恐怖的恢复力——果然是因为他们是异界之人,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人种吗?
“不管受多重的伤也都是这样吗?”
“恩。”千狐肯定的说。
哦?阿离颇觉得有趣。只是不知道这样奇怪的现象,小礼会怎样想,?
唐礼突然抬头,大大松了口气似地,笑道:“本来还在担心因为你对术法免疫,哪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寻常的方法根本来不及。这样一来我就不必太担心了。这是相当不错的能力呢,父皇。”
阿离抬手摸摸唐礼,笑着说:“不必担心些有的没的。”
“恩。”起身的唐礼又坐了回去,瞪了千狐一样,拿起方才的书卷继续看,表情平静,就像方才的事情并没发生,阿离这样恐怖的恢复力也很寻常一样。
只是千狐瞥了平静的唐礼一眼,勾起笑。
你当真像你表现出来的这般镇静自若么,小殿下?你也是术士,不可能不明白的吧。
不过……
千狐耸肩,关她毛事。
海月 第84章 离。
玩志阁。
唐礼钻到书架间去寻阿离要的一本丽团的诗集。
阿离坐在外头,一手撑了头,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扶手。
寒意将消未消,乍暖还寒。
阿离的指尖微凉,划出冷冷淡淡的线条。
“叩叩——”
英华在外头叩门,小声道:“殿下,公子。奴婢有事要禀报。”
阿离看了看已经消失了的唐礼,随口应了:“进来吧。”
英华进得来,目光四下一转,没有发现她殿下的身形就觉得不好。
再听阿离在那边温温和和的说,“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就更觉得为难了。
“这……”
陛下派人来找殿下,这事她能就这么跟阿离公子说吗?
谁都知道如今殿下跟公子两人的关系,而殿下跟陛下的那些事,谁晓得阿离公子又知不知道。她可不敢随便的说了,到时候万一惹到了阿离公子不开心,殿下心里不痛快,她可就惨了。
只是不说吧,阿离公子倘若觉得自己这些下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不好收拾啊。
英华垂头丧气的站着,一时之间也不晓得是当说还是不当说。
阿离含笑看着英华,“是唐月那边吗?”
英华不回答。
然而阿离了然于心,那个唐月果然还对小礼有心思。
他突然就不太高兴,对英华招手,“你过来。”
“是。”英华小碎步上前去,垂首听命,“公子有何吩咐?”
阿离猛然出手,捉住英华两只手腕,一脚踹向英华下盘,趁着英华躬身一刻,拉直了英华两手狠狠扭转。
“咔——”英华肩膀处发出声响,脱臼了。
“……!”一招得手,阿离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紧紧捂住了英华的嘴巴,一手抵到她声带错开,将英华痛苦的喊声湮灭在里间。
做完这之后,阿离踩住英华跪倒地上的腿,将她的上身又是几个巧妙的旋转,“咔咔”两声,大腿处的关节也悲鸣出声。
四肢尽数被扭断了关节的英华面对这突然的横祸,痛不欲生,从被捏紧的喉管内只发得出“荷——荷——”的抽气声。
唐礼翻到了书,微微一笑,走回来。只是在将要走出书架的阴影之时,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阿离一脸柔和,笑容里满是清风明月般的雅朗。而在他面前,跟了他多年的侍女英华背对着阿离跪坐在地上,四肢以怪异的角垂下,下巴被阿离捏在手里,一脸的惊恐痛苦。
他看见阿离一手移到英华眼眶处,修长的手指钻进去,搅破了那颗圆珠。
而后,阿离仍旧带着迷人的浅笑,将英华的脸一点一点撕裂。
明媚的阳光越过高窗,映着阿离俊朗的面容,跟英华扭曲模糊的脸孔。
不知过了多久,阿离才掌下加力,“卡擦”,扭断了英华的脖子,给了她一个痛快。
英华软绵绵的倒在地上,阿离这才望向唐礼,笑了笑。
唐礼走过去,拿出怀里的帕子替阿离擦干净手上的血液。
阿离做得很有技巧,除了手上,没有一滴血溅到他脸或是衣服上。
“我刚才心情有点不好。”阿离轻轻的说。
唐礼动作没停,“恩,我知道。”
他很早就知道,他的父皇的确温柔到骨子里,但却并非善类。
“把这里收拾干净,告诉其他人她做任务去了。”
尤其是喜乐,同样是跟了他一二十年的人,如果知道英华落得如此下场,难保不会心寒,受到刺激对父皇做些不当的事情。
唐礼握住阿离还带着血腥气的手,“这本书还要看么?”
“换个地方看吧。”阿离笑道。
虽然阿离不解释,唐礼自己也不问,但是唐礼对待阿离的确是变了。
他们之间没有生疏,没有退却。唐礼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心的人,死了个英华而已,哪里值得他改变对阿离的态度。
但不可否认的,他对待阿离变得小心了——小心翼翼到,他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唐礼不知道阿离出了什么事,他不问,只是越发小心,越发温柔乖巧,唯恐有什么做的不当惹了阿离生气。
唐礼唯一的目的,只是希望让阿离开心。
只是他自己却并不知晓,这种小心看在阿离眼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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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礼府上下人们的居所内。
屋内静然,已经是日上三竿,没人敢留在这边偷懒躲闲。除了通铺上的一条人形。
久病不起的于夫突然睁开了眼。
于夫扭动了一下脖子,尝试着动了动手脚,缓慢的站起身来。
(不是专门准备的身体用起来就是这点不好,四肢僵硬,同附身在唐礼身上那种流畅感完全不能相比。)
这感觉相当不舒服,打从他开始为自己量身寻找合适的身体容器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这种随便的夺身之术了。现在极为不便。
如果不是突然想看看那个人回来这边没有,他是不会用这种术法的。没办法,那个人的存在根本没办法在术法里显现出来,只能单靠肉眼见着,而唐礼身上那个连接的烙印也不知何故不能使用了。
“呵——”于夫口里吐出一个怪异的破音,僵硬的往外走去,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又似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以一种怪异的凝滞感穿梭在府内。
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
于夫的样子尽管奇怪,但毕竟是伺候过阿离的人。虽然不少人不清楚阿离同他们殿下的情人关系,但人人也晓得殿下相当重视阿离公子,没见殿下天天都跟阿离公子形影不离嘛。这样一来,于夫的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