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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本来觉得打他没有什么错,还等着这个任性的弟弟来向自己认错,结果这个家伙却发起了小孩子脾气来,倒叫凤鸣哭笑不得。要是在平常早就进去哄了,可是这件事,龙珠实在做过了分,如此不爱生惜命,如何做一个孩子的母亲,如何母仪天下。珠儿不能这样不仁慈。所以绝不进去,要给这个任性的东西一个教训。
他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那龙珠儿倒不知那来这么多眼泪,竟是呜呜了那么长久,听他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凤鸣能不心疼么,弟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可怜样,就是那次生悠儿的时候,像个小猫一样的呜呜。想起弟弟那时受的苦,凤鸣的心就全软了,叹了口气进去坐到床边。龙珠当然知道哥哥进来了,偏是扭个不住。凤鸣见那被窝外头都有些湿了,便也难受起来,不知道他那眼睛哭得怎样了,我动手打他,自然是我不对,我是哥哥,虽然现在父母看来很疼龙珠,但以前毕竟少人爱,我是哥哥,自然要爱他些。想到这里,便放下架子道:“是啦,是哥不对,不应当打你,哥向你赔不是,还不结了。”
“可是,可是你打得人家好疼,好疼。”
“起来让哥看看,给你摸摸。”
“心里疼,摸得着么?”
凤鸣无奈拍着他的后背道:“好,哥从今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哥疼你好不好。快起来,让哥看看你。”说完便将弟弟强行抱了起来,直见爱弟的双目红肿,不由得吓了一跳,忙用内力安抚,心里也骂自己,干什么和他犯倔,依着他不就得了。
一边心疼,一边便轻轻地抚他的眼睛,可是没想到却越抚越红,龙珠叫道:“哥,你别抚了,越来越疼了。”
凤鸣吓了一跳,慌忙叫云忆柔进来看,云忆柔一看绷不住就笑了,赶紧叫米远泽打了水来洗。凤鸣不解,忆柔道:“主子,你别急,没事的,咱们的中泽主,用了生红椒粉引眼泪,骗你可怜他呢?”
一句话便将龙珠的小把戏给戮穿了,一看自己又上了这个淘气弟弟的当,凤鸣气得翻白眼,站起来就要走。龙珠一把把哥抱住了,呜呜道:“哥,是我不对,我下次再也不诓你了。还有我听你的话,不随便杀人还不成么,你别生气。珠儿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只想逗逗你乐了,你要是不理龙珠儿,龙珠宁可没有麒哥哥和悠儿。”
凤鸣听他说得诚挚,便叹气道:“珠儿,这事哥不怪你,不过你也要听哥的话,对人多些爱心,少些杀气好么,就算为悠儿祈福。还有这闪天魔咱们也不要去找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老去和别人算帐呢。再说你老是出宫,麒哥哥要还是男人自然会不高兴。还是快点回宫吧!”
“只要你开心起来,珠儿一千一百个都依。”
“这才是哥的好珠弟。”
凤鸣先起程回泽,留下了下泽的云忆柔陪伴弟弟,龙吟还要了解北夏和昊轩的情形便留在银河教。晚上,与惜言银江边的月下漫步,看那碧天如水一般流泻下千万银银星,那地上,水中都有无数颗珍珠儿在闪动,纯净得让人恨不能飞上天去,却又想跳入银江,将那粒粒华珠捧在手里,夜云轻轻在空中移走,仿佛是月仙女的纱衣,随风荡起,引得人无限遐思。
惜言道:“泽主,不是属下多嘴,属下知道那北夏和鸿雁的联络方式并不是用人,而是用一种奇特的信鸥。属下曾经截住那信鸥,想不到那鸥竟是训练有素的,这畜生将那信啄得粉碎。而且从此以后,银河教所在范围,就没有这种鸥飞过了。如此严密的防范,必有重大的图谋。”
“你想说麒哥哥对我不是真心对吧,可是哥他觉得麒哥哥很好,而且他对我也真是没得说,惜言,主子没有几个贴心人,就打开心扉跟你说体己话,就算他对我不是真心,可我真很爱麒哥,若不是为了龙泽,我绝不愿意控制鸿雁,情愿将鸿雁的大权还给他。他想独自掌政,将军队握于手中,那也没有什么大错,自是人之常情。他为父母之死对龙泽颇有怨恨,那也是人子正常的反应,也不能苛求他。相信有一天,我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麒哥哥就能明白,谁才是真正待他好的,那时他一定会明白我和哥哥待他的真心诚意。麒哥哥不是个不明理的人,他一定会和龙泽结为一体的。”
顾惜言暗暗叹气,像泽主那么个人儿,也有坠入情网不可自拔的一天,但愿风净尘陛下能够珍惜泽主的这一片深情,莫要辜负了泽主。但是是潜意识里,顾惜言很怕,怕什么呢?他想起了洛城双家待他的狠毒,自己是双公爷的亲生儿子,就因为是个人妖,被亲生的爹娘和兄弟姐妹当作奴隶对待,极残忍的毒打。这世界上真有人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妖么?柳熙阳的教训还不够么,他这样的人,还不能和人妖相处,更何况是一国帝君呢?
想到柳熙阳,突然顾惜言觉得十分恶心,再也忍不住,哇哇地吐。龙吟吓了一跳,眼见惜言连苦胆水都吐出来,脸色在月色下黄得可怕。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怀孕的样子。可是惜言是个男人呀?不过自己好象也是男人,不也会怀孕生子么?难道小顾也和自己一样,这,这可是太好了,原来这世上人妖不只是一个。
惜言越想在主子面前忍住,就越是吐得厉害,到最后只有干呕了。玉龙吟扶着他回去,忙传了忆柔来诊治。忆柔诊完脉,请惜言下令让所有的银河教众都出去,然后低声笑道:“恭喜,恭喜,有了小言子了。”
玉龙吟虽然猜到了,但一得证实仍然忍不住惊讶。顾惜言脸色惨白,居然在玉龙吟面前跪了下去道:“属下不知廉耻,属下这就自寻了断,以免污了龙泽的青龙殿的声名。”
龙吟用内力将他小心地扶托起来道:“这有什么,我不是和你一样么,你要说自己不知廉耻,那我岂非也不知廉耻?”
“泽主,属下如何能与泽主比?”
“为何不能比,你我都是人,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无非我多了个泽主的名而已,没有这些个虚名儿,还不是来去都赤条条的么?”
“泽主,您如此对待属下,可是属下却一直瞒着您属下的出身,属下该死。”
“你先别说,你来自何方,让我猜猜,你可是洛城双家人。”
“主子,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猜到的?”
“哪里神了,爷爷在收养你的时候就叫人去查过了,说你是被洛城双家打得死去了,扔在郊外的,挣扎着活过来,就靠那垃圾堆养活。”
“泽主,您明知我是龙泽死对头的后代,还收养我?”
“你把龙泽当作你的死对头过了吗?”
“龙泽抚育属下,对属下远胜亲生父母,属下没死以报。”
“这就对了,你有一份忠于龙泽的心,便比任何人都可贵,我便当你如同兄长一样,你不要多心,安心静养,这段日子就让忆柔在这里陪你,有什么事,让他出面替你解决。”
“多谢泽主体谅。”
“这孩子是谁的?”
“泽主,您别问这行么?”
“是不是熙阳的?”
“泽主!”
“熙阳怎么说?”
“不要提他,泽主,我是个出身垃圾堆的人妖,哪里配得上他清河柳家,泽主惜言自比以后宁可一个人受苦,也决不再拉上他柳熙阳。若违此言,叫顾惜言今生是人妖,来世还是人妖。”
“你别把人妖这两个字放在口上,行不,我怎么听得刺耳呢?”
“泽主,属下一时情急,不择口,请泽主降罪。”
“唉,我不多说了,不过有一件事,你要亲自替我去查,而且只准你的亲信过手。”
“泽主只管吩咐。”
“我那个同你异母的哥哥玉然俊,因为上次不愤在煮婴大会上婴儿被夺,据说带着青山玉家的去偷袭苦栎皇室,据说是被砍成了八块,不成人形,连样子都认不出了。不过他的下属言之凿凿,说是看到了金师哥将主人砍成了八块,而当时,我就在旁边。这纯属胡说八道,我那个哥哥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但是金师哥决不可能杀人,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您要我去查大少爷的死亡真相么?”
“不,我要你去查爹的右夫人颜平君。”
“查夫人干什么?”
“我怀疑,我那个哥和那个姐都是装死,他们两人都装死,那么最可疑惧的就是我那位二娘了,如果他们两个不是从小就受到某种特殊的教导,为什么两个人都要用装死这一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