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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岳与莫靖辉等人跑出门外,看着院子里那被闪电劈落下来的雕像,一个个不由得面色沉凝,最后齐岳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扭头朝莫靖辉看去:“风儿好像,还没有回来吧?”
莫靖辉皱眉,面色有些发青:“恒矽已经派人去找了”
齐岳神色也开始有些苍白了:“我听老人们说,那个……可是要遭……”天打雷劈。
儿子弑父,天理不容,莫刑风今天才刚弄死了莫廉天,结果这天刚一黑,整个气候就乍然一变,雷鸣阵阵实在是有些邪门啊。
厉恒矽拧了眉宇:“看这天色快下雨了,也不知风儿拿着莫廉天的人头会去什么什么”
“会不会去祭拜他娘了?”齐岳猜想。
莫靖辉点头:“我看应该有这个可能,可是……”坟地在什么地方,他们谁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三人沉默不语之后,淳儿站在屋里,拉紧着身上的衣服,突然开口道:“我大哥可能知道”见大家扭头朝自己看来,淳儿又道:“大哥以前很宠刑风哥哥的,指不定刑风哥哥会告诉过他,可以去问问他”
得到淳儿的指点,厉恒矽当即就快马朝宫中跑去,淳儿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要求跟着厉恒矽一起回宫,厉恒矽也不多问,与淳儿一起骑着快马直奔入宫里,而两人才刚入了宫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大雨哗啦啦的就砸了下来,淳儿领着厉恒矽直径朝着筱玉生的小筑杀去,一开门,屋子里除了筱玉生,却再无他人。
“我大哥呢?”
筱玉生看淳儿这面色不善的样子,有些愣住:“他今天没有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又来这里闹什么?”淳儿的话音才落,项楚风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过来,淳儿与厉恒矽扭头一看,随即疾步上前:“参见皇上”
“大哥,刑风哥哥他娘的墓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淳儿也不与他多话,开口就直奔主题:“刑风哥哥今天去了尚书府,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们很怕他出事”
项楚风听她这话,眸色一惊:“风儿去了尚书府?他杀了莫廉天?”
厉恒矽一脸肃色的点头:“今日正午去的尚书府,将莫廉天施以万刮之刑,之后领着莫廉天的人头,不知去了何处”
现在已经下起了大雨,外面又电闪雷鸣的,实在让人心惊得很。
毕竟亲儿弑父,不管什么理由,这都是泯灭人性的……
“我知道他在哪里”项楚风拧紧了眉,丢下这话,转身就走,厉恒矽见状急忙跟上。
淳儿却于此时,扭头朝那站在门边的筱玉生看去:“想知道我大哥去哪里,就跟我走!”
亲子弑父,是不是当真会被天打雷劈?
这个谁也不敢肯定,毕竟很多的东西,不是三言两句就说的明白清楚的,尤其是这些玄乎之事,许多人都是宁愿信其有的,况且以今日这气象的转变,就算平日不信之人,这会子也忍不住有些发虚。
城外的林子里,莫刑风缩成一团的睡在坟丘旁,全身上下早已被这雨水打湿,他自己拧了眉,紧紧靠着身后的坟丘,却是不愿醒来……
小的时候,亡母的怀抱,就是他最贪念最温暖的地方,可亡母已故多年,他想要找回那种温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紧紧靠着这坟丘,亡母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其实与亡母他们相隔也不远啊,那将亡母埋葬的泥土,就犹如被褥一样,其实……自己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睡在母亲怀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暴雨夜,谁是谁
冒着大雨,项楚风与厉恒矽他们骑马来到城外林子里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大雨中,那缩卷在坟丘旁的身影。如此景象实在诡异,马背上,项楚风看着那个影子,心口猛然间就缩成了一团,拉住缰绳,就急忙冲着那个影子奔跑过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风儿!风儿你醒醒!风儿!”怀里的身体冰凉得格外扎手,那一瞬间,项楚风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似乎也停止了跳动,恐惧瞬间就这么翻涌而上:“风儿你醒醒!你别吓我风儿!”
筱玉生跟着淳儿,远远赶来,看着雨幕中,项楚风那将人紧紧抱住的模样,一时间就这么楞了,心底里,上次才压下去的感觉,这一次当真是咣得一声,裂了……
倾盆大雨哗哗得下个不停,那声声闷雷,好像就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一般,闪电在云层里面奔腾不休,仿佛随时都有冲下来的可能。
莫刑风儿被他紧紧搂着,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头看他:“楚风……?”
项楚风心头一涩,双眼就有些发酸,见他醒来,这才松了口气,两手将人紧紧抱住。莫刑风儿抬手,抓着他身上的衣服,哽了好久,才用力一把将人推开:“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躺在这里,又是想做些什么?”
“我的事与你有何关系?”挣扎起身,莫刑风儿脚步踉跄的后腿,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
项楚风起身看他,心口紧紧绷成一团:“没有关系?你的事那一件是与我没有关系的?当初要不是遇上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能拿着状元令回到尚书府取莫廉天的首级,以解多年之愿吗?!”
“我情愿当年我没有遇上你!”原本就心里难受得人,这会子被项楚风这话一击,更显难受,仿佛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一个眨眼就哑了嗓子,那从眼睛里面翻涌而出的泪渍,与打在脸上的雨水合成在了一起,滚落脸颊。
项楚风看不见他脸色的泪,但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得出来他的异样,想到这里大雨倾盆的,项楚风压下心里翻译的闷堵和难受,举步朝他走近:“有什么怨气我们都先回去再说”这地方不安全。
莫刑风儿一惊,仿佛害怕似的,一巴掌挥开项楚风朝他伸去的手:“别靠近我!!!”大吼出声,莫刑风儿戒备的跑到墓碑之后,恨恨看他:“你跟莫廉天父子一样!你跟他们都没有区别!一样都喜欢在背后往人心窝里捅刀子!莫廉天背着我把我娘丢在乱葬岗,莫天翎想让人□我,你背着我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你与他们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分别!!!”在心里压抑了多年的难过与痛,全都在今天发作出来。
害怕,委屈,难过,恐惧和痛……这些东西陪伴了他太久,轻易的散不得,化不开,当他的承受到了极致之后,于是……“刑风”出来了。
项楚风才刚被他的话吼得心里酸搅,却乍然间发现,大雨中的他,周身的气息猝然一沉,碎玉的眸,在水珠的阴沉下,透着的全是慑人的死亡气息,项楚风才刚惊于他的转变,他却突然发了狠的朝项楚风攻击过去,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的杀招,项楚风心里猛然一骇,不得不认真以对。
发了狠的莫刑风下手全无半点留情之意,眼见着项楚风出手接下自己的招式,他凛了眼眸,赫然拔出腰间的匕首,就朝着项楚风挥去,项楚风一惊,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却在这个时候,一拳一拳的朝着项楚风胸口砸去:“他本来就缺乏安全已经说了不要孩子,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让他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当初是我扔的跟他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把对我恨撒在他的身上!?你既然护不了他当初做什么又来招惹他!!!混蛋!”
“什么?!”什么意思?
项楚风被他的话弄的心里困惑,分神之际,莫刑风手里的匕首一挣,刀尖划过项楚风的手腕,割断了那缠在项楚风腕上的绳子,在腕上系了多年的链子,突然脱手甩出,项楚风一惊忙伸手去将那链子接住,可当他指尖才碰到那链子上的珠子时,胸口传来的钝痛,让他动作迟疑,那一直被他视若珍宝的手链,就这般甩落地上,淹没在水洼里面……
“大哥!!!”
“楚风!”
眼看着项楚风被莫刑风一匕首扎在胸口,淳儿与筱玉生全都慌了,焦急着就想要冲上前去,厉恒矽却一把将两人都抓住:“别过去!他是刑风!”
平日里,刑风看起来淡漠得很,可一旦发作,恐怕当真会六亲不认。
被莫刑风扎了一刀,项楚风拧紧了眉,定定看他,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