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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生出女儿?”孙玫诧异地睁大眼睛,见妻子略有迟疑还是点点头,做丈夫的简直哭笑不得,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
“你呀……”
【孙玫: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又在乎什么男女,哪怕是半男半女……
云烟:这个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秋日
时至金秋,丹桂的香气弥漫在孙家的前院后厅,秋高气爽,着实令人心神愉悦。
孙玫迈出正门时,家仆已经牵了马在门外候着了,刚想上马,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手臂,孙玫回首去看,微蹙了双眉:
“……这两天不是宿在外面么?怎么回来了。”
那人眼神有些飘忽,身上带着酒气:
“怎么回来了?大哥这话,是不希望我回来?”
“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任由孙琭拉着,两个人走回前院,“这些日子你实在有些不像话,十天当中有五天宿在外面,夫人派人去找,你竟把人打了回来……琭儿,那种地方当真应该少去,夫人虽一向宠惯着你,但这件事上她也觉得不当,最近整日叹息不止……”
“你说够了吗?”孙琭语气冷冷的,“我不在家里,你应该最是高兴,明明不愿与我多说一句却非要做出关心我的样子……大哥,你这演戏的功夫倒是一点没退步。”
“……你!”孙玫看看左右无人,方重新开口,“你既知道我不想与你说话,干什么要拦下我。我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坪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孙琭一把将孙玫抓住,恶狠狠按住他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不要胡说!那次……明明是你设计云烟在先,你虽一直不喜欢她、处处排斥她,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你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我不过稍稍使了点手段,说几句甜言蜜语,赠了几件金玉钗环,庄云烟这么容易就上钩了,还答应与我深夜私会——”
“所以你就算好时间,让丫鬟引我们去后院?”孙玫也红了眼睛,“这么算计一个妇道人家,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庄云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孙琭紧紧盯着孙玫的双眼,抓住他的双肩固执地不肯放手,沉默良久,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哀怜:
“大哥,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
看着孙琭一改平日的骄横,神色堪称诚挚可怜,孙玫蓦地有些心痛,但是有些事情,终归要做个了断,“琭儿,且不说我们是亲生兄弟……”
挣开孙琭抓着自己的双手,孙玫缓缓道:
“……云烟也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她是我的妻子,也将是我孩儿的母亲。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但是如若……你还是苦苦相逼,我只能当作没有你这个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给我留评的亲~好开心~~~
☆、残阳
家仆匆匆跑进素容房里的时候,她正与身边的大丫鬟念叨着近来越发反常的儿子。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夫人,二爷带了好几个家丁,取了祠堂里的刑棍,现在往大爷院子里去了!”
“——什么!”也不管泼了的茶水,素容快步走出屋子,“大爷呢?今天好像要去坪水,现下走了没有?”
下人回话,刚走,要不要让人把大爷追回来?
“追什么追!赶紧多派点人手把二爷拦下来才是要紧!还不快去!”
可是等到素容并一干仆婢赶到院外,却发现院门被人从里面闩上,而女人痛苦的惨叫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琭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棍棒落在人的身体上,发出沉沉的闷响,女人尖锐地嘶吼着,痛苦地哀嚎。
“我怀着孙家的骨肉!是你大哥的亲生孩子啊!疼啊——!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干什么停下?还不继续!”孙琭的声音冷冷的,“我已经查明,这个女人一直背着大哥与外人私通,这样的孩子,孙家绝对留不得!”
“你胡说!”女人放声嚎哭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孙琭你不得好死!老天会替我要了你的命!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片刻之后,院里没了声音。素容命人把院门拍得“砰砰”直响,众人面色惨白地候了半盏茶工夫,终于有人开了门。
庄云烟趴在地上,面朝下,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素容走近几步,就看见她裙上刺眼的殷红,心里顿时凉了个透。这时一个家仆出声询问,可要赶紧请个大夫,孙琭不屑道,请什么大夫……
素容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颊上很快浮现出红印。她站在院子中央,白着一张脸,静默了半晌:
“你们听好了,大夫人有违妇德,与外人苟且,因此受罚。至于你,自作主张,擅自动用宗祠刑具!即日起罚你面壁思过,不得出房门半步!……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一众仆婢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将地上的大夫人抬回房里,两个丫鬟提来水桶清理地上的血迹。
素容转过身看着儿子,她对孙琭,一次也不曾这样严厉:
“你知错了吗?”
“……我没有错。”
“那就滚回你的屋子,直到想明白错在哪里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
孙玫从坪水回来,已经是半月之后。
听到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素容搁下茶盏。
孙玫红着双眼闯进房内,“夫人,云烟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素容面上带着浓浓的哀伤,“我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现下又累得她自己成了那副样子……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夫人您在说什么?我问的是为何我从坪水回来,就被告知云烟小产了,现在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就算是触犯了家规,也大可不必用那么重的刑罚去对付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玫儿你醒一醒吧,那女人与人私通,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那奸夫是后院的家仆李季,现下已经认罪了,我把他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夫人。”孙玫缓缓摇头,全然看不出往日的怯懦和温驯,一字一句冷冷道,“是谁对云烟用刑?是谁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素容紧闭了双唇不说话,就听得孙玫忽然冒出一句:
“……是不是琭儿。”
素容心下一惊,但是立即道,“琭儿……只是执行家法,尽管下手重了一点,但庄云烟肚子里的那个,我们孙家是真的留不得啊!玫儿,难道你愿意……”
“——不要叫我的名字!”孙玫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是绝望的苍白,“夫人,孙夫人,我与你们的情分,从今日起算是尽了。”
……
三日后,庄二小姐药石罔效,撒手人寰。临死前躺在丈夫怀中,还一声声喊着为孩子提早取好的乳名。
孙玫在妻子床边守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抱着妻子的尸首,来到知州衙门,击鼓鸣冤,所状告之人,孙家二爷,孙琭。
作者有话要说:
☆、公堂
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年轻的知州端坐堂上,公堂外围观的百姓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尽管衙门严禁喧哗,还是忍不住议论私语。
“堂下所跪何人?状告何事?”知州大人已经开始例行的问话。
“草民孙玫,怀中抱着的是惨死的妻子。状告孙家孙琭,告其滥用私刑,棒打怀有身孕的嫂子,致其小产,十余日后不治身亡。”孙玫说话时声声哽咽,“诉状已经呈上,望大人明察!”
“有这等事?来人,带孙琭上堂。”
片刻之后。
“你就是孙琭?毒打怀孕之嫂,害死其与腹中胎儿两条人命,你可承认?”
孙琭摇头,“那女人怀着的不是大哥的孩子,而是与家中家仆苟且所得,我只是执行家法。至于她后来不幸死去,全是她自己身子太弱,加之丑事被揭发之后内心羞愧难安,这才渐渐变得药石无效,与我无干。”
孙玫立即红着双眼看向弟弟,情绪激动,“害死了她还要这样侮辱她,云烟究竟哪里开罪了你!”
“你且少安毋躁。”知州大人看看堂外议论不休的秦州百姓,出言劝说孙玫先将妻子的尸身送回孙家停放,免得衙门中的肃杀之气惊扰了亡魂。孙玫虽然悲戚,也只好点头应允。
待庄云烟尸身被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