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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禁足令了,怎么还闷闷不乐?”太子拉过我的身子,仔细的瞧着。
“殿下,如果你每天被这么多个人跟着,你高兴么?”我反问,有些气恼。
“笙儿这是怪我?”太子小大人一样的说完,用手帕捂着嘴唇咳嗽起来,……
半晌过去,太子拿开手帕,我便看到他手帕上的一摊血,鲜红的血……
“太子,您的身子,——”我迟疑,不知道如何问起。
旁边的太医闻声小跑的过来,给太子把脉,然后拿着小药箱跑去御膳房煎药。
“暂时还死不了,……”太子说完,看我一晃即逝的悲哀,抿着嘴,微微一笑,“笙儿,你只比我大六岁,怎么比我还像个孩子?”
……
在东宫待的时间长了,所以季严便在偏室给我倒出一间空房,让我随时随地的去和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他的病重因我而起,却不曾怪我。
有一日,我因为嗜睡,所起起床晚了,去太子的寝殿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
路禾!
其实,我并不以为路禾和季严认识,但是他们互相的联系和父亲给我的信件,让我不得不认为他们有那么一丝丝的联系。所以当我若无其事的走到季严床边的时候,路禾张着嘴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季严。
“笙儿,……起来的蛮早……”季严讪讪的说。
“恩。”我看着路禾,应和着。
“我该走了,……太子您好好歇息,……”路禾起身,忧伤的眼睛看着面容憔悴的季严。
“走吧,……”季严摆摆手,微微一叹气。
路禾走出去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上,可是太子却在身后叫住我。
“笙儿,不记得我的话了么?!”季严说完,捂着手帕咳嗽起来。
我看着白色的手帕上又一摊的鲜红,偏头看向那个孩子。
“太子殿下,果真不怕死。”我莞尔一笑,“你觉得这样,能保护得了禾妃殿下么?”
“……你不会让他死的,……我知道,……”太子说完,冷冷的看着我,全然没有刚才的温柔之情。
我背过身子,看着窗外满园春。色,手藏在袖子里暗暗的数了数。
如果我猜的没错,路禾的手里,有三块免死金牌,……
但是,季严他就那么肯定,将来我得势,不会杀路禾呢?
*
高兴因为我在东宫住了好些天,所以当我回到北宫的时候,最高兴的他却猫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出来。我回来的时候站在北宫门口看了半天,这人在几个老嬷嬷的拉扯下才慢吞吞的出来“迎接”我。
头抵在我的脖颈上,高兴他没出息的抽泣几声。
我就这么抱着他,听他一声一声的喊我“苏苏”,……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权倾天下,定要送走这牛皮糖似的高兴,因为我怕时间越久,我就会离不开他,甚至——爱上他。
夜晚,昏暗的纱帐内,高兴那双因为长年习武而有了一层浅浅茧子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惹我一阵阵的战栗。不自觉中,我嘤咛出声,然后高兴翻过我的身子,以那种欺辱的方式进入我的身体,那被他开拓的、十分敏感的身体。
“苏苏,其实我好害怕,害怕你离开我,……”高兴说完,吻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细而温柔。
“……”我红着眼睛,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啊啊”的喊声有些沙哑,甚至无奈和落寞。
*
季严的病越发的严重,太医跪在天戾帝的面前雨泪俱下。
什么“束手无策”、什么“臣努力了”、什么“请陛下节哀”,……天戾帝第一次在夜晚没有去妃嫔的寝宫,而是一个人在宣启殿静静的坐了一个晚上。
他的所剩下的四个儿子,除了太子季严,其余三子均不能担当大业。似乎一个晚上,让这个英姿勃发的皇帝,又苍老了几岁。
“禾君,你说朕该怎么办?”天戾帝抬头,看着那不怎么言语的路禾。
“我也不知道,……”路禾连头都没抬,给天戾帝盛了一碗汤后低头端到那人的眼前,“陛下,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我让宫人熬了好几个时辰,……”
“你还在怪我?”天戾帝挑起路禾的下巴。
“不怪,也没什么好怪的,陛下是天,我只是笼子里的飞鸟……”路禾微微一笑,“喝吧,凉了。”
……
三天后,太子去世,举国大哀。
最后一次看到太子,那人还傻兮兮的冲我笑,平常毫无血色的嘴唇,此时也变得嫣红。
“笙儿,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季严嘻嘻的笑,“笙儿,当你有一天住在景承宫(皇后寝宫)的时候,你就会发觉,权利就像刀子,会一点点把你的肉舔舐干净,……”
“笙儿,你是个祸害,早晚会死在你最爱人的剑下!”季严说完,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我跪在一旁,耳边一遍一遍的响起季严跟我说的话,像诅咒一样,挥之不去。
“我会活得很久!”我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多章,没一个人留言,只因为是悲剧?!
11
11、番外①:苏丹的爱 。。。
萧笙,是我最爱的人,从一见到他开始,我就知道。
*
我生于乐景十年,那时候,天戾帝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与天戾帝的初识,本应该是个很好的开始,可认识他的那天,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和哥哥。
我们全家住在京城,到我五、六岁的时候,还能碰到太子爷和乐景帝外出游行。我们全家就这样跪在地上,头低得低低的,稍微抬头,也只能看到枣红色大马的蹄子。
见到皇帝,我本是十分高兴的,因为年少无知的年纪,有时候竟然跪在地上仰脖看坐在那枣红马上的高大人形。乐景帝身形单薄,却因为骑在枣红马上显得英姿飒爽,尤其他怀里那个大人儿,头戴玉冠,身穿锦罗衣裳十分漂亮。我知道,这是未来的天子,我庆国的皇帝。
那时,太子转头,看见傻兮兮的我,微微一笑。
父亲经商,母亲信佛,我还有个哥哥,唯一的哥哥,大我十岁。
哥哥因不喜欢与父亲学经商,所以他入了仕途。哥哥入朝的那一年,我八岁,他十八岁。
……
乐景帝喜好男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有一天在饭桌上,父亲对着沉默不语的哥哥叹口气。
“楠儿,辞官吧,……”父亲放下碗筷,定定的瞅着哥哥那精致如玉般的脸。
“父亲,我已经答应阿炎,明天,就搬到明宫,……”哥哥说完,放下碗筷,看看埋头哭成泪人的母亲,走到一边跪了下去,“我爱他,求父亲成全。”
就这样,“咣咣”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乐景帝的名字,季炎。
*
日子其实过的很平凡,我知道皇帝宠着哥哥,却不知道后宫的勾心斗角。
两年后,哥哥在自己的明宫被人毒死,而且在他的床下发现巫毒娃娃,那根长达十寸的银针,无比坚定的插在那写有乐景帝季炎姓名的纸张上。
于是,父亲、母亲被赐死,我因为太小而被流放。
流放的那天,我被人带着看官兵清点我家的财物,一箱箱的黄金和金条往国库里搬。看管我的是个年岁大的嬷嬷,她说我家的财产富可敌国,皇帝最不容忍的便是这个,一旦内外勾结,这些金银足够供养一支军队好几年。
说话间,透着惋惜。
我仰着脖子,看嬷嬷那褶皱的脸。
“皇上他不是喜欢我哥哥么?”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抓着嬷嬷的手也愈发的使劲儿。
“……这我怎么知道!”嬷嬷似乎发觉我已经不是苏家小少爷了,对我的话语也是冷言冷语了些。
“……”我止住泪水,清冷的看着这些人,直到一个官兵站在我的面前。
“小少爷,把衣服脱下来吧!”那官兵猥亵的说,盯着我的脸咽了口吐沫。
“……”我看着这人,没埋怨一句。脱下锦衣,穿着白色的亵衣站在流放的人群中。
奶妈护着我的身子,跪在地上,头埋在我的肩膀哭泣。
季啸已经十五岁了,这是我从小远远望着长大的人!而那个人,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摸着他那高大的枣红色的马,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疯一样冲到他面前,却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被牵制住。几个大内侍卫以为我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