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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昕到来的时候胡林坐在床上被陈天佑喂鸡汤,没有什么满足又娇羞的表情而是有些嫌弃的说:“我是屁股痛又不是手疼,搞的我跟伤残人士一样。”
陈天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乖,屁股疼也是疼,别拿屁股不当病,难得你现在精神不错,就乖乖让我伺候吧。”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就像被门外的人偷窥了一样,胡林顿时满面通红的跟陈天佑拉开距离,陈天佑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凌昕是难得的人形,脸色却是更加的苍白,宽大的衣服里包裹着一只纯黑色的猫咪。凌昕靠着门框朝屋里的两人笑笑说:“我来看看你们。”
陈天佑忙把他让进来,胡林也不好意思再在床上躺着,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凌昕怀里那只猫,这猫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凌昕也不回避的说:“那天高寻为了救我,在天雷劈下来的瞬间扑到我身上,生生帮我顶住了五道天雷,原本应该承受这一切的我却只受了一些皮外伤。族里的长老说高寻这身修为算是彻底完了,就连他能不能再修炼都得看他的造化,当我听到这一切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两百年前我就死了,那样大家在以后提起我的时候也许会伤心,但那只是疼一下的事情,不像现在,每次看到高寻我都疼的死去活来。
我的封印还没解开,下次天劫恐怕我是躲不过去了,那个时候再死又只会让父母更加伤心难过。今天我是来告别的,长老们让我回去,他们想试着解开封印,解开了固然是好,解不开也没什么,我正好也想回去了,回去好好重温我跟高寻的记忆,也许在猫族的领地里他能恢复的更快一点也说不定。”
本来胡林想说说正好他们也在解封印,要不干脆留下两人也能做个伴,在他听到后面的话后,就彻底把前面的话也咽下去了,现在他特别能理解凌昕,当年事高寻带着他来到这花花世界,现在换他带着高寻回到那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净土。回头看陈天佑,陈天佑伸手把人搂在怀里,轻轻一吻印在额角,什么都不用说,所有的话语都包涵在这一吻当中。
殷戚跟温晨吵架了,这可真是千年不遇的事,当然这也是人民内部矛盾,绝对上升不到扩大成人尽皆知的事情,一切都只是众人的猜测,而事实,他俩确实吵架了。
起因是引起让温晨回山里躲躲,凌昕的事提点了他一下,那是凌昕的天劫,也代表着胡林的天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生了。虽说天劫是针对特定的一个人的,但是也会在过程中牵扯进去些无辜人士,他当然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保护温晨,不过还是希望他能回山里,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不被天雷误伤。
温晨拒绝了,他说他也是个男人,不说保护别人最起码自保的能力也是有的,说不定还能帮胡林一把。就这样一个说必须走,一个死拧着不走,结果就是两个人吵起来了。说是吵可能还不准确,主要是温晨一个人吵,殷戚就是不吭声,因为他说不过温晨。等温晨吵累了,殷戚就帮他倒一杯水说:“喝点水吧,你嘴都干了。”一句话就能妥妥的把温晨气吐血。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温晨留下了,殷戚的肩膀上还多了一圈整齐的牙印。解封印是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过程中有试探有失败,其最后的结果都最直接的表现出来,反映在胡林的身上。陈天佑从最开始的急躁慢慢平复下来,努力让自己在听到胡林的惨叫声时保持平和的心态,最起码看起来是平和的。
每天从房间里把胡林抱出来的时候,他都是昏迷的,汗水把衣服全都打湿,脸色惨白的就像弥留之际的人一样。从洗澡到按摩陈天佑从不假以他人之手,尽心尽力的做着一切能减轻他痛苦的事情,如果有能让两人的痛觉可以互换的符咒,陈天佑也一定会用在自己身上,帮胡林承认这一切。
陈天佑是被冻醒的,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胡林还在睡,也一样冷的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个蛹。心里想着看来真是要入冬了,被子都该换成厚的了。等他抱着被子回来,无意间看向窗外时,他彻底呆住了,窗外飘起了雪花,白茫茫的一片,跟月光融合在一起,白亮白亮的。
走到床前一看他就彻底呆住了,十一月初的天气,就算下雪顶多也是雨夹雪,可窗外小区内的积雪已经能末到小腿。心中冒出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熟睡中的人,真希望他的预感不要应验。
十一月初下起鹅毛大雪,这雪大的已经严重影响交通和生活,单位和学校不得不放假,市政部门紧急开始供暖,电视里,报纸上,还有人们的口中无一例外的都在讨论这场怪异到不行的大雪。
不大的房间被暖气烘的暖洋洋的,加湿器在柜子上吐着白色的水雾,角落里用来装点的水仙花也悄悄绽放开白色的花朵,屋内暖暖的春意与屋外还在飘飘洒洒飘落的雪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内人围坐一桌各个表情严肃,这场雪在普通人的眼里看到的是天气反常,也有人说是2012世界末日天到来了,在天气学家眼里看到的是冷空气和暖空气的异常结合,看在屋内众人的眼里,各个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大家都在低头喝水,就怕抬起头看到胡林会忍不住露出同情和悲戚的目光,胡夫人故作轻松的跟胡林在厨房里做饭。
胡林在帮他娘洗菜,说起来很久没见桂彦良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也很怀念他那一手随时都可以信手拈来的各种居家咒语,动物们在这上面总是不很在行,就从胡夫人有着高深法术的狐妖都宁可自己动手洗衣做饭就能看出一斑。
胡林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天地,心情出奇的好,嘴里哼着不知道由几首歌串联在一起的调调,再配上水龙头里流出的哗哗水声给他伴奏,这个人小型演唱会还开的挺起劲。
屋内的气氛很压抑也比较沉重,反观胡林就很轻松,一直都是笑着把饭菜端上桌,同时笑着说:“这没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早在两百年前我就应该死了,是爹娘多留了我两百年,这两百年对我来书就跟偷来的一样。两百年对妖来说不算多,不过我知足了。”
桌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胡林举起他们交握的手说:“爹,娘,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你们伤心,就当是再纵容我一次吧,我喜欢陈天佑,要跟他在一起,生小狐狸的事就别指望我了。”
又说“我知足是因为在这两百年里遇到了可以跟我相知相守的人,能偷活两百年还能遇到我喜欢的人,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爹,娘,你们也别为我难过了,儿子多陪了你们两百年,咱们现在还能在一起吃饭,这就是幸福。爹,娘,还有殷戚,温晨哥,你们……”正说着,毫无征兆的
一道雷伴着咔嚓的响声,劈到胡林的面前,劈中他握着筷子的手,顿时就成了一团焦黑。
紧跟着第二道就劈到胡林的椅背上,陈天佑最先反应过来,把胡林搂在自己怀里一路护着往门口走。天空中又连劈下几道雷,每一下都打在胡林的脚边,看样子今天势要劈到他不可。
其他人一起施法营造出一个透明的屏障护着两人,但好景不长,在第三道雷落下的时候,屏障的顶端出现了裂缝,又是两道雷后,屏障彻底破碎,而施法的四人也因为这个屏障需要强大的法术支持而面露疲惫。陈天佑护着胡林东躲西藏,屋子里所有家具家电已经看不到个完整的样子,但他们又不能出去,如果因为躲天劫而殃及无辜百姓,这个罪孽是要复加在胡林身上的。
胡林透过陈天佑胳膊的空隙向屋内看,屋内早已一片狼藉,爹娘他们四人为了帮胡林挡天雷也都雷的筋疲力尽,趁着间隙靠在墙边休息。陈天佑始终把他护在怀里,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烂不堪,□在外的皮肤上是伤痕累累,身上,脸上都是灰尘显得狼狈不堪。再看看胡林自己,衣服也只破了几处,大部分都是完好的,也因为一直被人护在怀里,几乎就没有受什么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陈天佑受天劫呢。
胡林不想再躲了,该他承受的他必须自己承受,从小就被爹娘护在身后,长大了依靠陈天佑,现在连天劫都要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眼看着他人为他受伤,这怎么都不是男人所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