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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忽然就眼前一亮。
收徒弟!
对了,那苏星南欠他一份人情,那就让他拜他为师!那小子一脸贵人相,身手不凡,而且能做到这么大的官证明也不笨,看他对贺子舟也挺重情重义的,收了这个徒弟,那振兴本门的担子可不就多了一个人分担了嘛!
而且他刚才摸过苏星南骨骼,骨节圆润,坚韧修长,绝对是个麒骨,这样的人才不把他收入门下,简直对不起正一教列祖列宗啊!
“师父!你要收徒孙了!”许三清心意既定,便高高兴兴地把那两个烙饼吃了,又跑到山上小溪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明天一早就去登门收徒。
却说苏星南昨日被许三清无意撩拨起了j□j,虽有点心慌,但也不至于介怀,男人嘛,下半身舒爽了以后就不太理会上半身的了。
于是见了许三清来,也只是略略拉开了些距离,便如同往常一样说话了,“贺子舟睡了一夜感觉好了些,但他说还是有些乏力,不知道那玉灵是不是又在耍什么小手段?”
“魂魄曾经离体,人当然会觉得乏力,等过几天,重新凝聚稳固了就好了。”许三清却是远远就冲苏星南展开了大红花一样的笑脸,哎呀呀我的好徒儿今天也一样俊朗不凡啊!“苏公子不必担心,对了,你胸膛伤口还流血吗?”
苏星南被他笑得有点困窘,难道他昨天发现了自己起了邪念,所以取笑他?“没有再流血了,那朱砂符也已经洗掉了。”
“那就好,其实我正一教还有很多厉害的东西,你将来可以慢慢领会。”
许三清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苏星南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当他在卖弄,便敷衍两句,带他去见贺子舟了。
步入中庭,就看见贺子舟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了,他看见苏星南带着许三清进来,连忙迎上去鞠了个大躬,“贺子舟感谢道长救命之恩!今日之恩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有任何差遣,子舟一定鞍前马后,绝不推诿!”
许三清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说什么呢!难道我还能让你以身相许不成?”
贺子舟笑道,“也不是不行啊,就怕道长嫌弃我。”
许三清赶紧摇头,“才不要,你这命格体质,还拜入我门下跟鬼怪打交道,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
贺子舟跟苏星南两人齐齐一愣,都笑了起来,苏星南想,这小道长心思单纯,连以身相许都会误会为拜师,应该不会发现昨天自己失态了。
“道长还是一样的为人着想。”贺子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任许三清给他探脉搏,摸身骨,“道长,那个,那个玉灵现在怎么呢?”
“他?他好得很,我只不过弄坏了他家大门而已,现在他应该在玉罗山里,因为输了而生闷气吧。”
“那以后贺子舟再去做矿场先生不是很危险?”苏星南大惊,“有没有方法把他赶走?”
“苏公子,那是玉罗山的灵,就像一个人的魂魄一样,你把它赶走了,玉罗山就再也不产玉石了。”再说,我也没有本事赶人家走啊!为了在徒儿面前维持高人形象,许三清还是把后一句给吞了。
苏星南皱了眉,倒是贺子舟坦然,“没关系,反正他也再迷不到我了。”
一时无人作声,几片杨花越过墙头飞了进来,许三清咳咳两声,觉得自己该拿出点儿高人的气势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贺先生,我给你烧一道定魂符,你喝了这符水以后,魂魄便会牢固很多,要把你的魂魄吸走,除非把你杀掉,我看那个玉灵对你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应该不会痛下杀手。我再教你一道口诀,以后你疑心什么人是他化的,便悄悄沾些水在手心,念这道口诀,然后拍到他脸上,他的障眼法便破了。”
“这么简单就能破障眼法?”苏星南也凑了过来,“我也要学。”
“哦,你要跟我学?”听到苏星南自己说要学,许三清喜出望外,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转了两圈,“嗯嗯,骨骼清长,底子不错,看在你诚信讨教的份上,那我就收你作弟子好了!”
“哈啊?”苏星南连忙甩开许三清的手,“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那一道破障眼法的口诀,并不想拜入你门下。”
许三清耷拉下脸来,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你已经亲眼见识过,我正一教并非神棍片子,江湖术士,是真才实学的,为什么你不愿意学?”
“这,这不是真才实学与否的问题。”苏星南见许三清非是说笑,又想人家才帮了他一个大忙,不应该把话说得太绝,便好言拒绝,“我身为朝廷民官,时时要为公务奔走,俗务缠身,实在不适合修道这门超凡出世的学问。”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多虑了。”许三清头头是道地解释起来,“我到家门下有很多流派,你想的那种修道成仙的,是全真教;你常常看见那种看相算命的,捉鬼捉妖的,是茅山教;我所学的是正一教,多数是在家修行,也能娶妻生子,讲究入世,要在大千红尘里为人们排忧解难。你考取功名也是为了救百姓苦难,不正好跟我教教义一致了嘛!”
“哈哈哈哈!!!”贺子舟忍不住了,伏在院中石桌上拍腿大笑,“星南,你看,你看道长一腔赤忱,你就,就做个道士吧!反正,反正也能娶妻生子嘛,哈哈哈!!!”
“贺子舟!”苏星南巴不得又拿折扇抽他,无奈堆起笑脸对许三清道,“其实我满心杂念,考取功名也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才学,并不是为国为民那么高尚的人,许先生你还是另觅高徒吧。”
“我不信,你在公堂上那么刚正不阿,明察秋毫,为了救朋友还舍得放下身段来听我这个神棍指点,而且,也很重情义,苏公子你是个大好人,我不会看错的!”
许三清无比认真地称赞着自己,但是苏星南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甚至想早知如此便趁他昨天为自己画符的时候轻薄他一下,好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坏人,断了这收徒弟的打算,“许先生,你且自便,我要去办事了,不作陪了。”
“哎,为师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能走!”许三清都已经以“为师”自居了,他三步并两脚追上苏星南,撅着个鸭子嘴深深不忿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拜师呢?因为我曾经轻薄过你吗?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要这么计较啊,成大事不拘小节嘛!”
“你……轻薄过我?”苏星南心情微妙地顿了顿脚步,手搭在书房门上,轻轻扣着那木雕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哎呀那怎么能算轻薄呢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苏公子长得真好看之类的话嘛,这也算轻薄的话,我早就把玉罗城的小朋友都轻薄了一遍啦!”许三清连忙改口,“苏公子你听我说,你这是天生麒骨,无论是在朝廷还是江湖都是要飞黄腾达的,但飞黄腾达又有什么意思呢,到顶了也不过是做皇帝……”
“许先生,请慎言。”苏星南冷然打断他的话,推门走进书房去, “我没有想要飞黄腾达,也不想位极人臣,更不稀罕当世外高人,你请回吧。”
“……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许三清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可是大理寺少卿啊,肯定是忠君爱国的人啊,在他跟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找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苏星南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宗卷,放在书桌上,“我查案子,只是因为这是我分内事,许先生,我要工作了,请你回去。”
“我,我有点口渴,能不能喝点水?”这节骨眼怎么也不能回去啊!许三清打量一下四周,指了指桌子上那水壶,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苏星南抬了抬眼,算是默许了。
“谢谢。”许三清慢吞吞地拿起杯子,慢吞吞地倒上水,又慢吞吞地一点点喝,期间不住偷眼观察苏星南的面色。
苏星南没有理会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一本本宗卷皱眉,修长的指节不自觉曲起,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地扣着节奏,显然在思考什么问题。
许三清吞了吞口水,捧着茶杯挪啊挪地靠到了书桌边上,“苏公子,投递信件,是骑马好,还是步行好?”
苏星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骑马好。”
“农民耕地浇灌,是自己抬水好,还是用水车好?”
“水车方便,省力,当然是用水车。”
“那查案,是靠一己之力好,还是众志成城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星南合上宗卷,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