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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老魔仍在世间。”
“他活得好好地,带了他的鹰扬门十只鹰到岳州,欢天喜地要受聘接礼物,没想到礼物被人调了包偷走了,当堂出彩,双方闹得不欢而散。我这位女伴,是谋夺十二色珍宝的数批人中的一批,也因此而落了空,与拔山举鼎成了死对头。她认为珍宝必定是拔山举鼎的人监守自盗,或者是被其他的人夺走了,因此逼在下替她找寻珍宝的下落。你们如果杀了她,我就恢复自由了,做梦也会笑,我高兴还来不及,还会因为她而和你彻底了断?哈哈!老道,你笑不出来了吧?”
“小辈,你要贫道相信你的鬼话?”
“凭我孤魂野鬼的名头,就没有人敢说我在说鬼话。”
“贫道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那是你在西昆仑耽得太久了。九幽客这一、两天就可以赶到,我保证你向他提起我孤魂野鬼庄怡平,保证他会心胆俱寒,他一定会急急忙忙回去覆命,跑得比谁都快,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证实这件事,当然你必须有时间等。”
“好,贫道等他来再说。”
“你要走了吗?”
“不错。”
“回拔天胜境?”
“不错。”
“好啊!我跟你走,省得费神去找你的山门,你领路再好不过了,我总不能在此地放野火,等火慢慢烧到你的拔山胜境,那多麻烦?走啊!”
这一记击中了西道的要害,不必到拔山胜境放火,在这里放野火就够狠毒啦!
“听你的泼赖口气,贫道不信你会是九幽客害怕的人物。”西道无意立即动身,转向弟子们挥手:“你们先走,不必等。”
一名老道走近,低声问:“师父,这小辈怎办?”
“搜后山的人应该快赶来了。”西道低声交代:“为师要和这小辈赌一场,你可以如此这般……”
两人交谈声音甚低,一个字也没让怡平听到。
不久,一群人扶了伤者,抬着卓梅英,开始动身。
西道一个人留下,与怡平相距三四丈。
怡平脸上的神色显得悠闲自在,没采取任何行动。
“你放心。”他向酉道笑笑:“我会找得到你的山门的。我敢和你打赌,玩弄阴谋诡计你准输。”
“你经常玩弄阴谋诡计吗?”西道问,态度友善,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偶或玩玩。”
“成名人物从不玩弄阴谋诡计。”
“正相反,初出道的猪头三,才满嘴仁义道德讲武林道义,把自己看成了不起的卫道英雄。一旦真的成了英雄人物,嘴脸就变了,变得面目可憎,无所不用其极,不惜玩弄阴谋诡计来保护自己的地位。就以你西道来说,你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四剑圣的尊称不是平白得来的。但你为了要钱建立山门,不惜向拔山举鼎这种侠义道恨之入骨的货色拿钱,交换的条件,很可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我就做不出这种事来,所以我孤魂野鬼,还混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局面。”
“贫道是收他的借道礼……”
“你没有勇气说收买路钱吗?”
“你小子牙尖嘴利……”
“但说的却是实情。”
“哼!贫道不陪你聊天了。”
西道是从相反方向走的,穿林分草脚下渐快。
怡平跟在后面四丈左右,提防西道突然反扑,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西道,你想将我引走。”他一面跟一面说:“如意算盘打得不够精,你明知拦我不住,你扔不掉我的。”
西道冷冷一笑,身法突然加快。
真正可以通行的地方并不多,必须选林疏草浅的地方奔走,因此盘折上下的差距相当大,稍一转折便不易发现去向。
西道打算将他引到地形崎岖,行动不便的绝地决战,并非有意将他引走。
远出里余,西道突然发现妙计落空:他并未跟来。
“这小辈难缠。”西道悚然自语,立即改变计划,回头绕道飞掠而走。
一群人走上了至拔天岭北麓的小径,中途碰上了在后山的搜索赶来策应的九个人,声势一壮。
受伤的人由同伴背着走,抬俘虏的两名大汉走在队伍的后面,由一名老道断后,一群人在林中鱼贯而下,脚程不徐不疾。
如果要救俘虏,埋伏在路旁出其不意猛袭,必可得手,断后的老道决难保护俘虏的安全。
可是,远出四五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小径开始上升,路不好走,队伍越拉越长,前后不可能兼顾。
前面里余,路右三四十步的山崖上,怡平高坐在崖上的巨石顶端,悠闲地注视着下面崎岖的小径。
蓦地,他人如怒鹰飞跃而起,飘落在三四丈外另一座大石的顶端,姿态轻灵美妙,真像一头择枝而降的大鹰。
他原来安坐的石顶,换上了西道。
“还不是时候。”他坐下向西道笑吟吟地说:“等烧了你的胜境,宰光了你的人,你我的情势便完全相等,在下保证和你公平地生死一决。”
“唔!你并不急于救你的同伴。”西道也坐下说,知道无法逼他动手。
“哈哈!原来你故意让在下去救人。”他恍然:“你以为我是白痴吗?那丫头在岳州整整逼了我一个月,好不容易让她被你擒走,我高兴得要死,还会去救她?你想得真妙,简直妙想天开,哈哈哈……”
下面,一群人正徐徐接近。担架上的卓梅英看到了石上的人,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那小姑娘的武艺,简直不登大雅之堂。”西道冷冷地说:“老道再老昏,也不相信她能逼你。”
“你别小看了那小丫头,她的真才实学,你手下那些人中,最少有一大半不是她的敌手呢。当然,她不是凭武艺来逼我的。”
“她凭什么逼你?”
“哈哈!你又来了,我会告诉你吗?”
“贫道会从她口中间出来。”
“那你就问吧,等什么?”
人群已经在下面停住了,但没有人敢冒失地爬上崖来,在下面严阵戒备。
“在你口中说出,岂不省事?”西道笑笑说。
“这……也好,我这人不喜欢麻烦的事。很简单,我有位朋友的女儿,被她的人劫去作人质。”
“呵呵!小辈,这可是顶麻烦的事。”西道得意地大笑。
“怎么麻烦?”
“你有人质在她的人手中,她出了意外,你该不该负责?”
“哈哈!你又错了,老道。”他轻松地说:“如果她被普通的人捉去,在下当然有责任了。但被大名鼎鼎的异剑西道纠众掳走出了意外,谁还会怪我不尽责?我当然会活捉你一两个手下,去向她的人交差,让她的人来找拔山胜境,你才有麻烦。”
卓梅英福至心灵,心中一动。突然大声叫:“老道,别听他胡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狠狠地逼他,他就会不顾一切来救我了。”
“哈哈!他再狠逼,我也不会救你。”怡平也大声说:“你以为老道是大笨瓜吗?再说,他也没有逼我的能耐。天下间想逼我孤魂野鬼的人很多,但还没听说曾经有人成功过。他西道固然很了不起,但同样不会成功。”
西道上当了,以为自己失去了人质的优势。
本来,老道有意让怡平抢救人质,由此而估计卓梅英与怡平的相互关系。假使怡平热衷于救人质,那就有办法逼怡平就范。
可是,西道的希望落了,怡平不但不热衷救人质,反而幸灾乐祸高兴得很。
卓梅英的话,含意极为显明,分明是希望老道速向怡平动手,不让怡平安逸,世间哪有未婚的妻子,要求仇敌向未婚夫婿施加压力的?又怎会愚蠢得让敌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把那小女人的双腿打断,再放她走。”西道仍图争回优势:“让这小辈向小女人的人打交道。”
两名大汉在下面应喏一声,一名大汉一掌向卓梅英的右膝劈去
“哎……”卓梅英痛极惊叫。
“哈哈哈……”怡平大笑:“她走不走与在下毫无关系,牛鼻子老道,那是你的难题……”
“哎唷……”下面的卓梅英狂叫,左膝又挨了一掌,痛得几乎跳起来。
西道锐利的眼神,捕捉怡平的神色变化。
怡平心中焦急,但看清了大汉落掌的劲道,他淡淡一笑,神色更为轻松了。
“牛鼻子老道,我是不会留下来照顾一个残废的,我跟定了你,烧了你的什么胜境,宰光了你的爪牙,再拼死你这牛鼻子浪得虚名的西道,再拍拍手走路。”他的声音大得可以传出十里外:“喂!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你们赖在此地,我就找不到你们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