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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乏了,这东宫之位让给其他人吧?”
鸿蒙脑袋上的手颤了颤,皇后叹了口气,手捏了捏鸿蒙的耳,“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也罢,对你不好的是我,但是啊,你必须等到最后有人将你从皇位上推下来为止。”话还没说完,内侍匆匆忙忙走进道:“二皇子来了。”
鸿蒙沉了眉梢,直起身,撅着嘴说:“每次都是这样。”
皇后拍了拍鸿蒙的脑袋,又理了理他的衣摆,指了指从刚开始就被抛弃的现在还傻呆呆的七皇子。
“恩。”鸿蒙点了点头,走过去牵起傻呆呆的七皇子手,这时候七皇子才意识到自己被捡回来了,哇地一下哭了起来。
“太子殿下还是跟以前一样顽劣呢。”听言鸿蒙也没搭话,只是带着七皇子去了后殿。
二皇子一身道袍,一脸正气。
皇后招他上前细细过问如今皇帝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生活情况,二皇子一一笑着回答,只是到最后说:“陛下想见七皇子和太子了。”皇后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茶盏给抖出去,随后她将茶盏放下问:“鸿蒙一定要去?”
“自然。”
皇后咬牙让人带出鸿蒙和七皇子,再同鸿蒙说好。二皇子作了揖,皇后只顾看鸿蒙,随后点了点头,等他们下去,皇后的手已经颤个不停了。
“没用的家伙!”还没进门,就听见瓷器碎落的声音。二皇子眯着眼,推开了门,之后又快速低头,大喊:“父皇!”话完又直挺挺地跪下,七皇子傻掉了,鸿蒙转头不看人。
“进来吧。”
进了金銮宝殿,见一巨大的丹炉边围着一群道士。
“父皇,小七儿去找太子哥哥了。”七皇子拽了拽宣武帝的衣角,“父皇~父皇~不要生小七儿气,会变老的。”
“恩,小七儿去睡觉吧,来人。”
小孩一步一回头地看过来,宣武帝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两人。
“逆子!”宣武帝甩袖,袖角上的金丝划过鸿蒙的脸留下了一道红印。“你究竟想要什么!起先是你娘!现在是你!你连幼弟都不放过!简直就是苍天不容,刍狗不如!”
鸿蒙手握成拳藏在衣袖里,青色的脉络一点点突起。
“你幼弟做了什么!你如此劝骗他!他才几岁啊——他会威胁到你什么啊!等你称帝之时,他也只能做个闲王啊!”
几句话下来几乎把鸿蒙砸的遍体鳞伤。
“你娘这样为你好,我不怪她!可你不该这样啊!”
“父皇。”
“住嘴,你也下去,老二!”
鸿蒙努了努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宣武帝便一巴掌抡了过来。
“拉下去打三十棍,紧闭一个月!”
力士上前拉住鸿蒙将他往后拖,鸿蒙的头转过来,眼里都是惊恐。
等顾岚知道这件事,鸿蒙那三十棍已经领完了。顾岚匆匆忙忙地来到东宫,只见到一个蹒跚的人影缓缓前来。
“殿下!”话喊出,顾岚眼角已经挂上泪,跑上前扶住鸿蒙,见他身上那些血渍一时心痛不已。
“你走吧。”
“殿下?”顾岚脸上满是愕然。
“你走罢!”鸿蒙甩开他的手,慢慢地一个人往前挪去,此时黄昏照在鸿蒙的身影边,显得人萧条了不少,顾岚忽然想起鸿蒙当初被封上太子的时候那种得意,那种喜气。
东宫门关上了,顾岚第一次被鸿蒙留在了门外。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啊?”侍女搀着人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前。
“去给我倒水。”
“殿下!”
“宝莱,轻点。”
“殿下,你去见皇上了?”
“恩,怎么?”
“没事,没事。”
“殿下您小心,啊!哪里来的奴才!快来人!殿下落水里了!”
鸿蒙使劲地挥着胳膊向上扑打,却没想到自己受了伤压根没什么力气,没一会儿,人就慢慢沉了下去。
被救起时,人已经迷糊地不行了,不停地哆嗦,还一直哭。而撞上来的奴才早就自杀了。
“母后——”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君没有真是异常惆怅,写的特别逗比什么的,我也不说了,还是求给评价啊,不带这样的QAQ
☆、第 5 章
“皇后娘娘不好啦!太子!太子他!”
孝至皇后按着自己闷闷的心,缓缓起身道:“去东宫。”
朱门外鸾轿上,孝至迟疑了,下轿屈手敲了敲门。
“皇后娘娘!请快些进去看看太子殿下吧!”婢女跪倒在地,眼圈一红,忽的想起什么,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急忙往左边跑去,孝至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捂住自己的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时候哭会怎么样,旁边奴才看孝至神情连忙搀上孝至的手。
此时东宫长明一片,恍若白昼,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出,又陆续进去,有些手上拿着铜盆,有些手上拿着一摞干布,还有些拿着药罐与茶水,奇异地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愁苦之色。
“母后。”二皇子在门口看着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心里不由扯了丝冷嘲。他喊完后头就低下好像是那诚恳认错的模样。
“带我去见你弟弟。”孝至捏了下手心,将手放在二皇子的手上,眼里的惊恐压在底,脸上也是一片雍容华贵的作态,但她心中只有茫然和害怕,她在怕从小到大拿她膝盖做枕头的儿子会没了:她怕从小顽劣不自知而长大时变了大模样的儿子会带着孤独一人在彼世等她。
“殿下!太医快来看!”
孝至松了手,快步走了进去。
“殿下!”
孝至停了下来,喘匀了气,小跑起来,发钗凌乱,珠翠肆意摇动。
“皇后娘娘快来。”
顾岚搀起人,低头道:“皇后,不管怎么样,您还是皇后,太医已经在救了。”
孝至看顾岚一身黑袍白衫,面容沉静,心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整理了自己,从容地推开门,拔步床上白衣人影,她心中痛惜不已,连忙上前,掏出帕子给鸿蒙擦额上的汗。
“咳咳!”鸿蒙身子一震,不止地咳嗽,眼依旧闭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等咳完嘴角上早就一条血痕流那儿了。
“鸿蒙,太医!”
太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将最后一针插入,跪倒孝至面前下叩。
“吾儿如何了?”孝至不停地转着玛瑙佛串。
“回皇后娘娘,只看今晚了,两个时辰后,臣还须来施一次针。”
“那刘太医先下去吧。”
“臣告辞。”刘太医起身走出门,眼一瞥,看到孝至手上没有那串佛珠,而手心里却是一些玛瑙珠,地毯上还滚着些,他背身暗叹口气,推开门,夜风袭上脸,他人打了个寒颤,心也跟着抖了抖,拿上大氅出了东宫。
夜风吹得房内烛火晃悠悠的,影子映在烛罩后,影子边缘是淡灰,轻轻浅浅的。宫女进来重新点了烛,把烛罩取了,影子黑完了,那圈朦胧的灰反而小三了,想到下雨时铜珐琅掐丝的龟形香炉被安置在回波廊冉冉升起的烟,雨滴敲在琉璃瓦上,香炉就在廊柱边上,烟每每都往外飘荡,袅袅升起一会儿,雨点一打,只剩一缕烟丝,飘转会儿,什么也不剩了。
鸿蒙睁开眼,天有些透亮,房内一片安宁,外面春虫不歇地鸣叫,门口有人轻轻的鼾声,远远还有些木鱼声。
“啊!”鸿蒙支着手,想要伸手摸摸看令自己脑袋发痛的东西。
“别碰。”顾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或许他压根没出去过。他拉过鸿蒙的手,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再将鸿蒙手塞了进去,转身走到门前。
“你又要去哪儿?”鸿蒙垂头,脑袋上的银针闪了光,像刺猬那样。
“叫太医。”顾岚上前想去摸摸他的头,但看那银针缩回了手,他想以后要摸个够。
“好。”鸿蒙转头揪了揪被边。
“刘太医去看太子殿下吧,我去找皇后娘娘。”说完顾岚掀了刘太医的被子,皱了眉,闭了眼,出门叫了宝莱,让他去照顾鸿蒙,自己去找孝至了。
“刘太医,您看的那个就跟太子要吧。”说完宝莱脸上露出了“大家都懂的”那种表情。
刘太医急忙穿上衣服又将宫女的衣服丢给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