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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交手,代战,女子,右臂……这些词交汇在一起,袁青诀只想起一个名字。
张钰晖。
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都出现在荡雁谷了,袁青诀惊觉自己卷入的秘密,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深邃。
夜火红月(叔受) 5
继续剧情剧情……继续酿大叔酿大叔……
从此以後,荡雁谷袁家的每个夜晚都没宁静过。至少在感觉敏锐的袁青诀眼中,每夜都似有魑魅魍魉潜入,埋伏在角落里,窥视整个宅院。
过了初十,袁家人开始为了十五元宵准备起来,荡雁谷并不热闹,无论怎麽做都只是一家人的热闹而已。袁青诀一连观察了父亲几天,找不到与往常不同的神色,自己也不能探问张钰晖的事或者“无绝”的事。
问燕平升,可知道什麽是“无绝”,对方毫无反应──这让袁青诀略有欣慰,至少不止他一个是被蒙在鼓里的。
十二夜里,袁青诀远远听见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是从荡雁谷外传过,又像是来自密林深处,似人,似兽。听在耳中,袁青诀仿佛经历刻骨之痛,身体呼应著那声音膨胀错位,骨肉分离;可伸手一摸,一切又都完好如初。想出门寻找声音的来源,但碍於母亲夜间禁令,不便离开。辗转了一夜,快到天明声音才弱了下去。
袁青诀起身去敲燕平升的门。燕平升睡得挺熟,半天才来开门。“三师兄昨夜可曾听见什麽响动?”
“响动?”燕平升睡眼蒙胧,可声音大得出奇,“夜里出来小解听到你翻来覆去动静可大了,算不算什麽响动?”
又是如此。回到荡雁谷,看见的东西听见的声音遇上的事情似乎都只是他梦中臆想,再没别人能够体察;什麽秘密,什麽危险,好像只有他一人被蛊惑了一般,浮想联翩。袁青诀越想越觉得昨夜嘶吼声应有处可循,或许就在荡雁谷东密林之中……
不如去查看一番。袁青诀内心迫切,也不管袁珞璎的禁令,暗自定下。待到夜晚,等了半晌没有动静,袁青诀也不再等待,决心离开袁家去林中探查。
一路听别人房里安稳,袁青诀也就放心出门。谁知一到门口,大门推开半扇,背後一阵冷冽之气袭来,不等袁青诀转身,就搭上他颈部脉门。
手段狠辣,不过显然不是图他性命。袁青诀镇静片刻,见扭头无望,才问:“……是谁?”
对方并不回答。袁青诀略想,明白身後应该是位女子。
“跟我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说完就擒住袁青诀走回後院,直奔袁珞璎何青的主屋。袁青诀方才只觉熟悉,等何青出屋一脸惊异时才想起,那是大嫂的声音。
袁珞璎紧随何青看见眼前场面,脸孔立即冷了下来。“……不管你是谁,放开青诀。”
“袁珞璎,现在不是由你提条件的时候。”往日聪慧温柔的大嫂完全变了一个人,搭在脉门上的手指看似若即若离,可袁青诀知道,稍有差池,他就有武功内力全毁的危险。
“你借诚皓之妻的名号混进荡雁谷为的是什麽?”
“呵呵,起初我还不知道我为的是什麽,前几日算是让我听著了……”大嫂轻笑,顿了一顿,“是叫‘无绝’吧?不管是什麽东西,给我拿来!”说著指间重了两分,让袁青诀焦急不已。
袁珞璎听见“无绝”二字,脸上反倒放松下来:“待我想想……虽然你嫁给我的儿子,但会这麽和我说话的大概只有那麽几人……金竹娘,对不对?”
“你!”被袁珞璎唤出名号的金竹娘没想到这麽快就会被看透,手下疏忽,斜抵脉门,袁青诀脸上一阵抽搐,苦吟泄露。
“过去恩怨暂且不提,我也不管你现在替谁卖命,”袁青诀从未听母亲说起过去跟江湖有所瓜葛,“我只劝你留心手下,否则,这次的悔意绝对是另一个三十年岁月抹不去的。”
“原本我只受人请托,现在听你一说我倒想知道,‘无绝’到底是什麽东西。”金竹娘像是被点到死穴一样,语调疯癫起来,“受命於人果真不大爽快,得点别人微薄的恩惠和捏死你跟秦国昭的儿子比起来,还是後者更有意思。”
看来这个金竹娘轻易就被袁珞璎三两句话激怒,舍下原意,浑身腾起杀气,好像在等袁珞璎求饶似的,尖声大笑。袁青诀不知她武功路数,喉间气息寸寸抽离,手脚无力。但袁珞璎脸色不变,凛然不动;袁青诀瞥眼所见,她暗中按下何青手腕,静观其变。
来往间後院住的另几人也都奔出屋来,呆视眼前场面。袁诚皓唤了金竹娘先前的名字,金竹娘也不理会,只笑。
正当袁青诀担心自己会丧命此地之时,後院内忽然一片静寂,眼前红影闪过,颈上的压制就消失了──袁青诀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待院内众人反应过来,金竹娘已经仰面倒在地上,四肢翻折,经脉搐动。後院中央立著的,是一个穿著红绸、身形纤长的披发丽人,面容被几层薄纱隐去,只留一双冰寒彻骨的美目,眼梢藏进发间。
鬼魅一般。不论他人或惊愕或呆然,袁青诀能够确定的是,眼前这位从天而降的鬼魅出手救下他的性命。
“……你是何人?”红衣人的出现显然超出了袁珞璎的想象,不知虚实,厉声问道。虽然是在袁青诀身後,但他应该没有弄错,刚才此人没有触碰金竹娘身上的任一部位就将其置於死地。
是内功?袁青诀从未见过这种让连在一寸以内的人都感觉不到却能断其经脉的内功。
“来我荡雁谷却不报名姓的,你是第一个……”袁珞璎不知为何乱了阵脚,提高声量。红衣人并不回答,连看都不看袁珞璎,只把目光放在袁青诀身上;袁青诀立刻觉察,放开胆子回看,狠狠纠缠回去。
但红衣人的目光里毫无温度,怎麽看都是袁青诀输了。
半刻时间,後院里无一人有所动作,屏息只等红衣人作为。那人像是看透了,移开目光,环视四周,盯住柴房门扉──门竟然由外向里开了,一截截柴末轰然一响,飞散出来。作罢,那人不顾众人惊惧,跃上屋檐,越门而出,来去无阻。
袁青诀第一个反应过来,直往大门奔去,想追上红衣人的步伐……“青诀!回来!”袁珞璎的声音满是威严,她等袁青诀服从地走了过来,吩咐袁诚皓燕平升去柴房一探。
“青诀我且问你,”袁珞璎脸上严肃, “此次回来,路上是否结识了什麽人物?”
她一提,袁青诀心中就想起韩赫,心上还在犹豫是否如实相告,嘴上就应道:“除了歇脚时三师兄喜与行商同坐,其他并没有。”
“行商……”袁珞璎思忖一番,抬眼看他,“青诀,我信你。”
安德城,茶铺,将韩赫算作行商也说得过去。袁青诀不愿平添麻烦,但刚才金竹娘既然已经说出,那他也是顺口过问:“‘无绝’是什麽?”
“你还未到,青诀,需等等,否则横遭祸端。”袁珞璎语似艰难地提起,“一过十五你就和师兄回太山……不,待我修书……”
“青诀!你嫂子在这边!”燕平升突然从柴房奔出,宣布这一喜讯,“刚才那个是假的!”
後面紧跟著袁诚皓,怀里抱著灰头土脸被捆得结实的翟氏,说是身上的绳索难以解开。“金竹丝……”袁珞璎细看,“金竹娘身上应有化丝浆。”
燕平升看了一眼地上金竹娘的惨状便畏缩回去,何青迟疑片刻上前搜索,顺利解脱。
“这金竹娘究竟何时混入袁家?我看她一人很难成此‘大计’。”袁珞璎念叨,眼神仍围著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