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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病了,就该吃药。”
“我没有说疯话。”怀王捧起落竹的脸,“你信我,好不好?”
“睡了我几天,就睡得难分难舍的,我见过许多。”落竹冷着一张脸,配上满脸泪痕,甚是好笑,“王爷慎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也知道你不会信……”怀王苦笑,道,“为何你不愿试试爱上一个人,连我都愿意试……”
为何你愿意试,我就偏要陪你试。落竹本想这么说,可怀王这样一脸哀戚,百年难得,他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本来心里就难受,忽然就看得更难受了。神使鬼差,脱口而出:“其实,试试也不是不行……”
怀王的目光一下子明亮起来。
落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的确,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既然说了,就只能圆场:“反正三个月,三个月后,咱俩觉得还成,你就在包我三个月,不成,我就回去。”
这话有玄机,成了,接着给钱,不成,钱也不能少。可惜,怀王心里那个感性的小角落被戳了一下又一下,没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就答应了。
二人这一番肉麻,惊醒了角落打瞌睡的解签人。他搔搔头,不小心碰掉了墙上一个木牌,捡起来,竟是个姻缘签。
内里有诗一首,解签人向来如此概括这拗口的四句话:
“事在人为。”
晚上自然留宿寺中,怀王自有自己一间房,家具摆设,皆为上品。可落竹根本没时间挨个看过来,用过晚饭,他就被性急的某人按在了床上。
被从上到下亲了一遍,衣服脱得比什么时候都快,落竹整个人熏熏然,下一轮风暴袭来之前,果断侧身:“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这可是佛门圣地。”
怀王轻笑:“忘了告诉你,我从不信佛。”
“不信佛你往寺庙跑什么!”落竹被扳过来,压着肩膀,吻。
窒息之前,两人分开湿漉漉的嘴唇,怀王的手往下,捉住那有些颤动的小东西:“你信佛么?”
“啊——我……也不信。”落竹弓起身子。
“那你……不是一样在佛前哭得差点断气?”怀王整个压住身下的人,“我不信佛,所以斗胆,请佛祖做个见证。我南准,要落竹,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
荀沃半夜睡不着,出门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怀王小院外。那一丝丝甜腻的呻/吟仿佛炫耀,叫他肝儿疼。
“大半夜不睡觉,咒你们明天下不了床!”
真假花瓶
真假花瓶 第二天近晌午才往回赶。落竹连续操劳,可真的下不了床,被怀王裹着,抱上马车。怀王安置好落竹,转头想去向却尘大师辞行,却尘大师身边的沙弥已经呼了声佛号,道:“施主请留步,师父早起清修,嘱我告诉施主,世间万事皆有缘法,莫强求莫辜负。”
怀王点点头,道:“回去告诉你师父,他劝我的话,我都记着了,往后也都会照做。他身子骨不好,叫他多保重身体。”
小沙弥又唤了声佛号,道过谢,送怀王一行走了。回到却尘禅房外,回报了一切,得来却尘一笑。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又何必操心呢,自己的事尚且一滩浆糊。”
小沙弥不知道他说什么,见他要从蒲团上下来,便过去扶他。他虽是住持,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谢过小沙弥,道:“带上东西,咱们去扫墓吧。”
沙弥应道:“早些时候,荣老爷的儿子来过了,给福施主添了许多香火,又带了许多糕点,等在山门前。”
却尘点点头,浅笑道:“叫他回去吧,不过把糕点留下,我就喜欢那个味。”
怀王回了王府,第一件事先是安顿落竹。这一路上怀王又怕落竹冷了又怕落竹热了,种种行为叫荀沃眼珠子掉了好几回。一回到王府,轮到季一长掉眼珠子了。
怎么拜了回佛,反倒鬼上身了?
怀王靠在床边,抓着落竹一只手,深情凝视半晌,回头,压低声音对季一长道:“有什么事?”
季一长示意怀王出去说,怀王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抓着落竹的手,好半天,起身,往外走去。
怀王离去,阿碧便悄悄进了屋,果然,落竹睁着一双眼睛,比谁都精神。
“主子,这是怎么了?”阿碧问。
落竹翻个白眼,连阿碧这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果然这其中有猫腻。
“没什么,我跟怀王玩个游戏。”落竹换个姿势趴着,“看谁先傻乎乎把一颗心捧给对方,谁就输了。”
“赌注高么?”阿碧腆着脸问。
“当然很高。”
“那主子肯定赢!”阿碧乐呵呵道,“跟钱有关的,主子从来没输过。”
怀王出去了,季一长赶紧迎上来,对怀王说:“他早就醒了。”
怀王了然点头,道:“一长,我打算换个人喜欢。”
季一长扁扁嘴,心想这事你这些年试过没有十遍也有八遍,哪有一回成功了。可是下一刻,他就叫了出来:“他?!”
怀王道:“不行?”
“他是个妓!男/妓!”
“只要他是个人就成。”怀王斜他一眼,“人家还送你一个砚台呢,你就不能口下积德。”
季一长无奈,却没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
“我已经同他说,打算把他当爱人来看,所以阖府上下,也都对他尊重点。王妃是什么待遇,照着样来。我的意思是,等他舒服点了,叫他搬来我屋子里一起住,这么个小偏院,连名字都是随便起的,太委屈他。”
“王爷。”季一长深吸一口气,“您要是认真的,我就好好操持。”
“嗯,我认真的。”
季一长皱皱眉,揭过这页,道“王爷,逐云城京城分舵的舵主换人了。”
“哦。”怀王淡淡应了一声。
对于江湖势力,朝廷向来不曾明着去管。一来他们自有自己的体系规矩,二来,两者搞好关系,互相利用,也是双赢。怀王常年驻守边关,与大名鼎鼎的大漠逐云城也打过几次交道。他们的手要往中原伸,希望借怀王的力,怀王也乐得用他们的探子,好早些知道异族异动。可季一长知道,怀王心里未必就看得起逐云城。
可是即便如此,该说的也得说:“京城分舵的新舵主名为凌剑开,很为城主器重。他投上拜帖,想择日与王爷见上一面,王爷的意思是……”
“逐云城主真是等不及。我听说他哥哥丢了,快把整个大漠翻过来,怎么现在还有时间往中原伸手?”怀王讥笑一声,道,“见就见一面,不过别着急,本王事情也不少,叫他等着吧。”
季一长应了,又道:“另外,杜大人那边又有消息过来。”
怀王目光一闪,道:“快说。”
落竹带着阿碧跨过门槛,走进王府里最大最气派的一间屋子。怀王的卧房设计不可说精巧,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气。据说这整个怀王府从设计到建成足足用了五年,先帝亲自监工,至怀王成年出宫,这气派的怀王府已成京城一景。
世间传说多有不实之处,起码落竹在府中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觉得它比胭脂榭好到哪里去。
怀王坐在正座上看他把屋子里里外外转了一遍,连睡觉的枕头都试了试软硬,茶喝了一杯半,示意季一长叫人再换一杯。
新茶换上,落竹又回到面前,脸朝着季一长,却扫了个眉梢给怀王:“我往后就住这儿?”
怀王笑道:“不喜欢?”
“这屋子里的一切,是你的,也是我的?”落竹又问。
怀王点头。
落竹拿起一个大花瓶,晃了晃,问道:“这个也是?”
季一长刻板道:“落竹公子小心拿,这是前朝瑞德皇帝官窑里的玩意儿,世间唯此一物。”
“这么贵重?”落竹笑了笑,忽然,手一松,还未等季一长叫出来,花瓶已然跌碎于地。
连怀王喝茶的手都顿了顿。
落竹却笑得更开心,对季一长道:“我摔我自己的东西,你心疼什么?”
季一长欲哭无泪。
怀王对落竹招招手,落竹就乖乖过去,坐于他膝上。
“摔了就摔了,无妨。”怀王道。
落竹眼角眉梢全是笑,手指轻轻压在怀王手背上,道:“我的王爷,我知道你心疼,不过我同你说件事,你听了非但不会怪我,反而会感谢我。”
怀王反手抓住他的手指,挑眉。
“前朝瑞德皇帝时,天下大乱,瑞德皇帝这个龙椅坐了三年半,匆匆带着宫人侍卫弃都而逃。可这个傻子呢,远了不逃,跑到成家镇这个地方住下了,说是迁都。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