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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没想到事情能闹得这么大,有点迟疑道:“何必呢,不过是小事儿罢了,耽搁大家的时间谁都没有好处。”
“这位先生的言行给我的朋友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考虑到这种行为是从八年前就已经有所展露,其持续时间之长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朋友的个人生活,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厉夕侧眼看向他,带着点歉意道,“至于给您带来时间和金钱的浪费,我们一定会做出补偿。”
他跟厉晨年龄都不大,但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司机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一定是有钱人,听到他明确说会补偿,也就放下心来,赔笑道:“先生您真是太明理了,叫我说也该跟他们计较,真是太过分了!不仅诬赖你,还直接往我头上扔垃圾,这种人就是心理不健全!”
“你说谁心理不健全?!”陈合怒道,“你撞伤我妹妹,还想去猥琐她,你别以为我没有看到!”
“我撞伤她哪里了?她身上可有我的车造成的伤痕?我又什么时候猥琐她了?”司机火气也上来了,“我告诉你,你别狂,我别的不懂,交通法还是懂的!这种她自己不走人行横道横冲直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是她要承担大部分责任的!这条路是允许汽车转弯的,我也打了转向灯,又不是人行横道,我们看看交警会判谁的过错!”
最开始发话的大妈也道:“人家不过是看到小姑娘摔在地上了,才去看看伤到哪里的,也没有动手动脚,是你突然冲出来硬赖人家在性骚扰的,还不听人解释直接就打人。”
厉晨笑道:“所以大家也都看到了,这种人遇到什么事儿都直接往别人头上推,别说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就算是对一个陌生的司机,照样能泼脏水,可见他们平时都是什么样的人了。”
厉夕正好打完电话回来,对着厉晨一点头:“先生,王律师出差去欧洲了,不在台湾,不过他给我们推荐了擅长打交通意外官司的刘律师,他说马上赶到。”
厉晨轻轻应了一声:“你做事一向周全。”
厉夕有点小激动,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先生过奖了。”
陈桃花刚刚起眼神就黏在他身上,见他走回来了,方才轻声细气道:“其实我也没有伤到哪里,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这句话是对厉夕说的,不过厉夕心中膈应,权当听不见看不见,对着厉晨自我忏悔:“【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陈桃花的眼睛一黯,低头用两只食指不停揪着上衣下摆,咬着唇角不再出声,眼中须臾就聚起了朦朦胧胧的水雾。
陈合注意到自己妹妹的异样,瞪着厉夕道:“你想对桃花干什么?!”
卧槽我干什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厉夕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厉晨面对这群人时苦逼万分的心情,眼眶都禁不住一红:“【先生,我都不知道您吃了这么多苦,我有罪……】”
他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却不知道事情的过程是这样坑爹,一想到厉晨曾经被人一个屎盆子又一个屎盆子往脑袋上扣,厉夕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我在八年前知道您在台湾时就应该第一时间飞回来,我对不起您……】”
厉晨面无表情道:“【继续说下去,在你的脑洞开得比陈家人还大的一瞬间,我就可以甩掉你另外找一个好助手了。】”他甚至怀疑此时厉夕是不是都脑补出了自己穿着女仆装给起承转合递皮鞭的模样了。
“……”厉夕瞬间收了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37钱包被盗
等了约莫十分钟时间;警察和律师都还没来;倒是陈合忍不住给陈家打了一个电话;陈起陈承和陈转三个人急火火赶过来了。
他们三个一赶来;先是火急火燎拉着陈桃花检查了一番,而后陈起见妹妹满脸泪痕的可怜模样;说道:“转;你带着桃花先回家去吧;她受了惊吓;得好好休养。”
厉夕轻声道:“我得提醒一句;警察马上就来,这位陈小姐还是留在这里的比较好。”刚刚陈合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这边发生的事儿;陈起来了第一个反应却还是把涉案人员送走;这家人真是连点法律常识都没有。
司机也连忙说道:“对对对;这边大家都可以帮忙作证,这小姑娘就是手心擦破了皮,我可没有撞伤她——万一你们回家之后故意弄上什么伤赖在我头上,那可怎么办?”
陈起扭过头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恶毒呢,我妹妹受了惊吓,当然要回去好好休息了!你以为我们会赖你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说得太难听了一点,热心大妈忍不住冷嘲道:“先别看不起人家,你自己的弟弟刚刚一来可是就诬赖人家故意想撞人又说人家性骚扰呢!”
“这不叫诬赖什么叫诬赖?”教英语的女士又推了推眼镜,“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我觉得这位司机的担心很有道理呢。”
陈承一下子就火了:“你们一个两个指着起哥和合乱说什么呢,明明桃花才是受害者,我们一家人都是关心她罢了!真正应该受到指责的是加害者!”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站在一边冷笑的厉晨,劈手指向他:“是你,陈余一!又是你!你别以为对桃花做出这种事情就可以逃脱得了惩罚!”
厉晨一把抓住想要出声的厉夕,自己轻声道:“烦劳各位帮我记下了,看来这次要告的不止一个人。”
群众纷纷响应,有人高声叫道:“这家人一个两个还都是这样,一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先怪在你头上了,真是太过分了!”
陈转皱了一下眉头,盯着厉晨看了半分钟,面色有些苍白,沉声道:“你一向都擅长煽动群众的情绪,让他们帮着你——余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次厉晨是真没有做什么,上次动物园他还是有心要把群众情绪引导朝着自己有利的一方面转变,但是这次他连话都没说几句,因而笑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敢问诸位,我说什么了吗?”
厉夕接话道:“你没说什么都能被人赖上,这要是说了什么,恐怕就更坏事儿了。”
这句话让围观众人深觉有理,这才是真正的躺着也中枪呢,人家好端端招手叫一辆出租车,都能被说成是蓄意谋杀,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陈转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痛心疾首道:“余一,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桃花好不好?她这样善良无辜,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其实……其实我……我……”
要是陈家四兄弟疯了一样骂他,厉晨倒是不觉得奇怪,但是陈转突然琼瑶腔附身,声情并茂地来了这么一段,弄得他都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除了一个面色诡异的厉夕之外就没有旁人了,纳闷道:“ 你在跟我说话?”
厉夕生怕陈转说出啥啥话来,有意转移话题,大声道:“看来这次要告三个人了——陈转,你口口声声说先生要害人,你有证据吗?”
“我是没有证据,可是这不是再明显不过的吗?他没有回来之前,桃花过得好好的,他一回来,桃花差一点就死掉!”陈转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着我恨你?”
厉晨微张着嘴巴愣了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她之前没有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她要是早有这个毛病,早就被撞死了。”
“我……我是看到余一,才跑过来的……”陈桃花连忙解释道,“我太激动了,才、才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的……余一,你回台湾,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这一路下来都被噎得不知道怎么说话的陈合瞬间觉得自己有了充分的理由,叫道:“对啊,你故意不告诉桃花你回来了,让她隔着马路看到你,诱使她冲过马路!你计划得这样周详,一定要置桃花于死地,真是好狠的心!”
这样一说恍若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厉晨看到几个路人神色有些变动,反问道:“中午的时候我跟他们三个人见了面,是他们故意不告诉她我回来了。我这次来这边只是跟朋友父亲吃饭,没跟你们联系就能被扣盆子呢,要是跟你们联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诬告进监狱了。”
陈转动动嘴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听到厉晨追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中午的时候我们没有见面吗?”
陈转低头不再出声。
中午的时候陈起陈承和陈转确实已经看到厉晨了,双方还起了一场小冲突,不过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