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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宇也不是拘泥之人,见聂凤坚决如此,便盘腿坐在她身边,说:“我既目睹二位之事,便是缘分,夫人可有未了心愿?若是小子力所能及,便为夫人了却心愿。”
聂凤感激地摇摇头:“小兄弟,等我去后,将我与夫君埋掉,便当一切从未发生吧。”
“夫人可是担心仇家太过厉害,反连累小子?”夏铭宇想了想,便知其原因。
“不错,夫君与我惹上了厉害仇家,我不愿见小兄弟因我们受累。”聂凤越来越虚弱,气若游丝。
“夫人大可放心,小子虽武功不济,脑子却还好使,一两件跑腿之事没什么不行。”他听到程宇恒刚才所言,想是要去搬救兵,那口中“恩公”恐怕是个高人。
若只是去报个信,他很愿意帮助这对苦命鸳鸯。
聂凤一听,眼中竟出现光芒,显是回光返照:“若是如此,当麻烦小兄弟了,我与相公有位恩公,乃是逝竹崖之主,藏锋。”
夏铭宇一愣,随后释然,这对笑傲江湖数年的侠侣,是何等实力?能救他们的人,大概除了逝竹崖之主也没其他可能。
他点点头,对聂凤保证:“我会将夫人与程大侠之事告知逝竹崖之主,还请夫人放心吧。”
聂凤微微一笑,恍惚着倒下,嘴里最后一句话飘出:“请将碧落黄泉交给恩公……恒……我愿……碧落黄泉……与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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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九霄宫,正是夏铭宇师门。
这满宫道士之地,却并不像五台山之类地方,全然修道派头。
茅山九霄宫更多却是丰神俊朗,潇洒不凡的英俊男人,虽有些喜着道袍,但却仙风道骨白发童颜,一点不同于寻常人心中满脸皱纹的老头形象。
在夏铭宇十年师门生活中,尽管很多需要他叫师祖曾师祖的存在,却没见过任何老头子。
就是因此,江湖中很多人大骂九霄宫乃是妖道聚集地,一群江湖骗子。
但骂归骂,却无一人敢对九霄宫动真格。
因为九霄宫存在年岁不清,比那少林武当历史还要悠久,能在江湖屹立几百年不倒,怎可能没点真本事?
远的不说,光说五年前,四宗家之一的元家,有位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这大小姐本与宋家二少爷定了娃娃亲,却不想爱上九霄宫掌门的大弟子,自此要死要活也不愿嫁到宋家。
宋家因此受辱,却不好对比自己实力强的元家动手,便将所有怨恨都转移到这九霄宫大弟子身上。
但最后不但怨恨没发泄成功,反而吃了大大的哑巴亏。
宋家连九霄宫大弟子的模样都未曾见到,就被整的鸡犬不宁。
比如集体腹泻整整三天,明明睡的极好,第二天却发现头发全没了,鞋子里尽是蜈蚣毒蝎,饭菜里到处苍蝇蟑螂,就连床上也时不时会出现个扬州名妓,或者要死要活的黄花大闺女,接着便是蜂拥而入的江湖人士。
被折腾了一月之久,宋家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一家上下百口人,再也不敢提起九霄宫三个字。
因为九霄宫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江湖人都说“宁得罪官狗,勿纠缠九霄”。
此时的九霄宫可说是热闹非凡。
只见一清秀小厮拼了命往掌门院落里跑,好似身后有凶残妖魔追赶般,嘴里嘶吼:“跑啦!师伯祖跑啦!师伯祖跑啦!”
九霄宫顿时沸腾起来,小厮的大吼声如同火种,快速点燃九霄宫。
九霄宫商议正事的大厅里很快便挤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骚动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掌门到——!”侍从一声怒吼,正厅里的人快速安静下来。
而后便见一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负手从后堂进来,跨步坐上主位,接着一挥手:“都坐吧!”
下面众人拱手称谢,各自坐下,屏息等待掌门命令。
这英俊掌门脸色暗沉,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笛,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师伯跑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心里一沉,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诸位,现在我们还能做的,便是将师伯带回,以最快速度!”掌门双眼凌厉,快速扫视众人,下达了命令。
此时,坐于掌门左手第一位的年轻男子拱手问:“掌门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
“二师弟有何事不懂,尽管说来。”掌门对着师弟,倒是非常和颜悦色。
“师伯多年不曾出九霄宫,为何会突然间离开?这点若是不清楚想必无法猜出师伯行踪。”
九霄宫掌门无奈叹气,将怀里纸条拿出:“此乃师伯所留,但内容太过空泛,根本无法从中得知有用消息。”
那二师弟接过一看,就见上面草草写着的几个字龙飞凤舞:“受人之托,离宫数日,勿念。”
那二弟子额头青筋立刻暴起,咬牙切齿
1、第一章 碧落黄泉 。。。
:“勿念,好一个勿念!”
没过多久,九霄宫便行动起来,隐约可听见宫内深处此起彼伏的咆哮声,到处有人跑动,乱得鸡飞狗跳。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期待娃们回评,此生之愿,唯有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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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铭宇挽月 。。。
第二章铭宇挽月
扬州三月最美,初春时分柳枝抽芽,绿荫成片。
但如今六月过半,那清爽环境稍稍燥热,没来由得令人心烦。
按理说,遇上这样烦闷天气,街市上人应是极少的,但今天却很是反常,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小贩们如同催眠曲的叫卖声,隔街旁莺莺燕燕软语呢喃,马车轱辘滚动声,还有那巡逻官兵吆喝声,汇集一起,倒是很和乐繁华。
没一会,街边突起骚动,很多人闲得发慌,一听旁人说起有趣之人,个个都立马来了兴致。
骚动因此越发大,不断有人向着扬州最具盛名的酒楼“烟雨阁”跑去。
烟雨阁内,小二气喘吁吁的将酒楼中最后一坛女儿红搬上那窗边桌旁,紧张地擦擦汗,口吃不清地说:“客官,客官,这可是最后一瓶了,上好的十八年女儿红,再多可没啦!”
这小二口中的客官没搭理他,随手抄起那搬上来的女儿红,拍开泥封哗啦啦倒入桌前酒碗,潇洒端起,一饮而尽!
烟雨楼外骚动起来,这突然出现在烟雨楼里的“客官”看来很是不简单,光见在窗边位置一字排开的空酒坛便可窥一二。
七八个巨大酒坛还散发着醇香酒气,却已然空空如也,不见一点酒渣。
好事的扬州百姓目瞪口呆,一群人站在酒楼外傻乎乎盯着此客官,而酒楼内的其他客官也大多如此,竟连自己的菜都忘记吃,只顾瞪那窗边酒鬼。
说到酒鬼,不免让人想到胡子拉碴,一脸颓唐的中年男子,大部分都衣衫不整,眼神浑浊,但这窗边酒鬼却完全出人意料。
身材颀长,绝不愧七尺男儿这形容,一身暗红绸衣低调中显尊贵,头发全部用布巾包裹起来,一根头发丝都未曾露出,那双端着酒碗的手白皙如玉,端地令人瞧了心中舒畅。
更别说此人有一张极为清秀的脸孔,年不过十七八模样,双眉飞扬,一双精光内敛的乌黑眸子神采奕奕,虽两颊因饮酒而染上红晕,却只让人觉着慵懒潇洒,毫无猥琐颓废之感。
这少年摇头晃脑,一双长腿翘在身旁长椅上,时不时灌上一大口酒,接着兴致勃勃吟起诗来:“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嗝……”
一个响亮的嗝,听得周围人莞尔,他却不管,只自顾自拿筷子敲打碗沿,少年特有清亮嘶哑的声音高声吟着:“手持绿玉仗,朝别黄鹤楼!”
他前后晃动,椅子吱呀吱呀作响,他却只顾伸展身子,拉长的身体瞧起来是那般修长美丽,声音越发豪迈:“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