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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这瞬息分神,司徒雅埋头,擢住那饱受摧残的顶端,轻巧地亲了一记。
“……”暗卫九霎时呆若木鸡,又慢悠悠回魂,默默拉过锦衾,往脸上一盖。
司徒雅不明白此举何解,且静观其变,只见暗卫九缓缓将锦衾整个盖在身上,不停往里挪。
挪到靠墙那头,锦衾沉重道:“小主人,属下武功粗陋,头脑也不灵光,即便是断袖,也断不好……能回报的,只有一条性命,因此拼命。然而属下总是拼命做错事情,眼睁睁看着魔教行凶,却无法制止。”
司徒雅侧身而卧,搂着这一团羞于见人的锦衾,温柔道:“你已经尽了力,倘若凭你一己之力,就能铲除整个魔教,岂不是比武林盟主和正道百八门派加起来还厉害。只是你错在螳臂当车,知进而不知却。勇气可嘉,有时却不分轻重,缺乏变通之道。 甚至有一刹那,你让我觉得,在你心目中,我这小主人,和步白秋没什么不同,也许还不如步白秋。但你又为了我,向‘殷无恨’委曲求全……易地而处,倘若我是暗卫,你是主人,我未必能做到你这个地步。”说到此处,忽觉暗卫九是在岔话题,话锋一转又道,“曾不曾还没问完,怎就躲起来暖床了?”
锦衾道:“……”
司徒雅掀开锦衾钻了进去,从背后将他搂住,凑唇将话语吻入他耳心,悄然问:“曾不曾……”
“曾,但是小主人,莫要再亲那些地方,腌臢得很,”暗卫九低声打断,铿锵有力道,“属下已想明白了,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决不会再让小主人落单,更不会再以任何方式向魔教屈服。”
第四十七章 。。。
司徒雅听得郁闷;他以往从未亲过男人那地方;他还未觉腌臢,暗卫九竟嫌他腌臢;又一副和魔教势不两立至死方休的架势,不解风情;也不明白他的苦心。转念想到火烧司徒府那夜,殷无恨业已现身;如今他却要和暗卫九去蜀北,寻找司徒锋和那九龙杯赝品;不得不将这事放一放,从长计议。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收拾妥当;用罢早膳;王府侍卫找来,称是蜀王有请。两人随侍卫穿堂而出,至于亲王处理藩中事务的承运殿外。只见精兵两立,各色地方官员和吐蕃来朝觐的喇嘛相继出殿离去。司徒雅觉这排场和书中描述的天子上朝无不同,心道,韩寐可算是个土皇帝了。
“鲁老哥,这事真怨不得俺,早知道会惹到王爷,俺也就不和他来益州了,现在是骑虎难下,你就说些好听的……”司徒雅正感慨万千,却见瓦匠和一位客家中年男子,由侍卫领着从另一端走来。
瓦匠称那男子为鲁老哥,想必就是他吹捧的神乎其神的工匠鲁一般。鲁一般在殿前止步,训道:“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妄口巴舌,迟早我们一村人都要让你这张嘴害死!”
司徒雅迎面打招呼,瓦匠哀声叹气道:“公子,昨晚鲁老哥看了你们府邸,那厅堂造得晦气得很,按工匠的话讲,就是‘堂贯穿心梁,其家定不祥’。俺们把那横梁拆来看,里头还是空心的,藏着一片碎瓦。”
司徒雅不解道:“碎瓦?”
鲁一般道:“祝你家土崩瓦解。”
司徒雅道:“……”
瓦匠讪讪道:“就是这意思,那瓦上还画着画呢。”说罢,从怀中摸出半片灰瓦。司徒雅凑近细观,上头用小刀刻着一个蹲地的肚兜小儿,小儿面相狰狞,诡笑着用脚踩住双手。
司徒雅微笑道:“这个是祝我家手足相残么?”
瓦匠点头:“公子慧眼。”
司徒雅若有所思。暗卫九默想何人用心如此狠毒,禀道:“小主人,这是厌胜之术。”厌胜即是厌而胜之,譬如东家克扣工匠的酬劳,工匠心生厌恶,便在动土时暗中做些手脚,诅咒这东家不得安宁。
“昔日李冰修造都江堰,也用过这厌胜之法,刻木人一个,相传只要木人不倒,都江堰就不会决堤。”韩寐信步出殿,走到四人面前,冲鲁一般笑出一口森森白牙。
鲁一般拱手,接茬道:“逆天行事,以致水淹益州。”
韩寐冷笑道:“代北侯聘你修缮雁关,加固工事,难道也是逆天?你身负奇艺,不为国效力,竟举家避到蜀中苟且偷生,是嫌代北侯给的酬劳,不如突厥人不成?”
鲁一般不冷不热道:“侯爷要的是杀人利器。中原人是人,突厥也是人。鲁某不造杀业。”
瓦匠战战兢兢打圆场道:“王爷,俺给你堆个‘瓦将军’,不收你银子,你就放过鲁老哥罢。”
韩寐困惑道:“本王还没为难他,何谓放过,莫非你是想本王将他打入大牢,大刑伺候一番,待你修好劳什子瓦将军,再放他出来。”不待瓦匠作答,又转向司徒雅,“二公子此去山高水远,该不会一走了之,将独守空房的本王抛在脑后罢?”
司徒雅做小伏低道:“一家老小全在王爷府中,不才怎敢。”
韩寐满意道:“早去早回,莫等到魔教又来偷袭,本王没个防备,使得你一家老小命丧黄泉,那可就怨不得本王了。”说罢,挥手让侍卫端来饯别酒,一齐饮下,又送司徒雅和暗卫九到禁水桥外,令侍卫奉上木盘,他亲手揭开盘上红布,将十锭金元宝赠与暗卫九,以备不时只需。
司徒雅顿时眼热。暗卫九看了看,抱拳道:“多谢王爷,用不着。”
韩寐问是何故。暗卫九只道民间找不开,拿着惹人觊觎,还不如干粮实在。韩寐旋即令人装了一袋碎银子给他,当作是夺回九龙杯的酬劳,却不准他将这银子,算进司徒雅当付给司徒庆的二十万两黄金里。
临行司徒庆和胡不思也出府相送。胡不思质问暗卫九,是否放走了昆仑派掌门莫见怪。暗卫九道是没有,奈何有暗卫见他进过莫见怪的厢房。当着韩寐的面,胡不思不好发作,转身便点派了几个暗卫尾随而去。
这一日暗卫九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赶往蜀北剑阁镇。司徒雅在车里坐得乏味,唤暗卫九进来叙话。
暗卫九道:“小主人,属下得驭车。”
司徒雅掀帘,欣赏道旁林中拔足狂奔的身影,问:“那是我们府中的人么?”
暗卫九瞧了一眼:“是,暗卫六。”
司徒雅体贴喊道:“六儿,累不累,渴不渴?”
暗卫六挥汗转头,龇牙笑道:“属下不累!”不虞一头撞上树干。
片刻之后,眼冒金星的暗卫六,接替了驭马的差事。
司徒雅和暗卫九相对而坐,问道:“到剑门关得要多久?”
暗卫九禀道:“昼夜不停,途中换马,四天左右,”想想,又道,“蜀北地势渐高,可能更久。小主人,其实属下可以用轻功……”
“还痛么?”司徒雅问。
暗卫九不得其解。
司徒雅拍拍膝道:“马车这般颠簸,你坐我腿上。”
暗卫九终于领悟,他的小主人是在关怀何处,窘迫道:“……属下不敢。”
司徒雅微笑道:“不听话。”
暗卫九有些踌躇:“属下很重。”
“你又没抱过你自己,怎知自己很重?”司徒雅展怀理开素色外氅,“过来我抱抱,看重是不重。”
暗卫九再难推诿,领命起身,小心翼翼坐到司徒雅膝头,只觉马车晃荡,不怎么坐得稳,忍不住用手把住车窗,分散浑身重量。
司徒雅掰开他发力撑窗的手,箍住他的双臂,温和道:“放松坐着。”
“重。”暗卫九坐得不自在。
司徒雅不动声色用膝盖将他的腿分开些许,又揽住他的腰往怀里一收:“哪里重。”
暗卫九自觉好似坐到了不得了的地方,想往前挪几分,孰料司徒雅偏要抵紧那处,这一来他更不敢放松坐实,又必须想办法稳住身形,闷不吭声紧张出了一身汗。
司徒雅浑然不觉,抱住暗卫九,在他肩后轻轻磨蹭,笑道:“像个暖炉。”
“小主人要是冷,”暗卫九不尴不尬道,“属下拿几件衣服……”话未尽,只觉腿根让司徒雅一抬,再也坐不稳,几乎要往旁边栽去。幸而司徒雅眼疾手快,擢住他的手,往自己臂上一放,要他抓好,继而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裤腰褪下稍许。
暗卫九怔了一个来回。再愚钝,也隐约猜到他的小主人想做甚,当下一动不动,默不作声等着。
司徒雅拿过旁边包袱,交给他道:“找玄参玉露膏。”离开了王府,置身车毂飞速旋转的马车之中,天时地利人和,在抵达蜀北剑阁镇之前,再没有人能阻挡他享用自家暗卫。
暗卫九依言行事,翻出那瓷瓶,拔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