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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瞒过皇宫里的人绝非易事,不管你装得如何相像,你毕竟也不是在皇宫中长大。为保万全,与其要你假扮太子,不如直接抹杀了之前的太子更稳妥。”
“太子失忆岂不是更易让人起疑?”
“你本就是皇上的血脉,就算是御医查了也不会怀疑分毫,况且这些年来我派人教给你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与太子所学相像,到时候你偶尔表现出这些细微之处,只会让人更加信任于你。”
“哼,那些人是信了我是太子,但你怎么肯定失忆之后我会信任与你?”
“喝了奈何,你也不过仅剩三年岁月,届时宫中局势已定,你信或不信本王,已无差别。”阜盍只看着来迟手中的碗,眼神淡漠。
至此,来迟算是清楚了为了阜盍不把自己藏在身边自小模仿太子,而是放心丢在落风馆里,这一碗“奈何”喝下去,便真的是再世为人了。
端起药碗,微闭眼吸了口气,才睁眼盯着阜盍,突然轻笑一下道:“王爷,我喝了这碗药之后,你说我们两个,谁会比较后悔?”
一瞬间,阜盍似乎又看到当初那个人,自己也是这样问他会不会后悔。
猛地心里有什么似乎涌上来,但是还来不及细想,来迟已经抬手毫不犹豫得喝掉了那碗药。
一阵晕眩,在来迟倒下去的瞬间,看到阜盍的表情带着少有的慌乱和惊愕,似乎在对自己说什么,可是耳朵却什么也听不到。
先是听不到,然后眼睛看不见,直到最后一丝感觉也被抽离,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了。失去记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旁人更是无从判断。
连你自己都被骗过了,还有谁不被骗到。”
这世间最完美的谎言,便是真实。
☆、神医
三月正是风光大好之时,可惜皇宫里却没有人有心情赏花踏青,一向冷静的皇帝也日日心急如焚,皇后更是已经哭得晕过去几次。
原因很简单,当今最受宠爱的太子兆彦私访潍城之时,意外遇刺导致中毒昏迷不醒。
因为是在义王的地盘出事,由义王阜盍亲自护送太子回平都,可惜御医都诊治不出太子中了什么毒,只能看着太子一日日昏睡过去。
皇帝连出了三道皇榜,昭告天下,凡能救治太子着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封为三品御医,福泽后裔。
虽然是重赏之下,但是世人都知道要是治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又因为是奇毒,也没办法拿太子去试药,谁敢打包票就一定能治好。
话说等了半个月,才有人骑着一头秃尾巴的毛驴,一手拿着个酒葫芦,醉醺醺晃悠悠地进了皇城。
这男人一脸胡子拉扎只看得到两只醉醺醺地眯缝眼,穿着一件袍子原本大概是白色的,可是已经脏得不行了,上面甚至还夸张地破了个洞露出里面青色的亵裤出来。
虽然守门的侍卫知道真人不露相,所以不该借着外表看人,但是要是放这么一个人进了皇宫,只怕问题更大。
更何况,皇宫之内连一品大臣都要下马,这个醉鬼还坚持要骑着自己的秃尾毛驴进去,按照律法要拉出去打上五十大板的。
正当侍卫准备拦住这醉鬼把他抓起来的时候,醉鬼打了一个酒嗝,伸手从怀里逃出一张黄色的布展开,嘟嘟囔囔地喊:“谁,谁敢拦我!这天底下只有,只有我能救太子,只有我!”
侍卫一看,醉鬼手里拿着的破破烂烂的布正是那寻医的皇榜,顿时也犹豫起来。要是这人说的是假的也就罢了,要是是真的,这耽误了救治太子的大罪,就算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好在侍卫也聪明,立马去叫了头领过来,这头头也看不出这醉鬼是真是假,想了想便又叫了自己的头头过来。
于是不消一会儿,这消息就传到了总领太监李公公那里。
等李公公赶到宫门口的时候,看到宫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原来那些侍卫既不敢放这醉鬼进去,又不敢对他动武,可是这醉鬼偏要骑着毛驴往里闯,一堆人就拉拉扯扯地闹成了一团。
好在李公公是个有眼力劲的,一看那个胡子拉扎的人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侍卫尖声骂道:“没长眼的死奴才,还不赶快住手!这位大人也是你们能碰的!”
几个侍卫一听立马吓得送了手,趴在地上使劲磕头,大气都不敢喘。
要说这李公公倒是没有认错,这个胡子拉扎的男人正是现任神医谷的谷主,白子墨。
要说神医谷在哪里有多少人,估计没有几个人说得清楚,但是神医谷的医术天下无双这一点,倒是没有人不知道的。
想当年先皇得了怪病成日昏昏欲睡,御医全部束手无策,最后终于是找到了当时神医谷的谷主白润生那里。
可白润生却只派了自己的儿子白如墨来给皇帝治病,那时候白子墨才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也是醉晕晕地骑着毛驴进了皇城,可是却轻轻松松三天就把先皇的怪病搞定了。
只是白子墨性格怪异,给他金银财宝加官进爵他根本看都不看,却去皇宫的酒窖里抱了十坛子酒就走了。
李公公当年服侍过先皇,见过这白子墨几面,虽然隔了许多年,但是白子墨这一身脏兮兮的衣裳和醉醺醺的尊容,他想忘也忘不了。
先是一群侍卫对自己拉拉扯扯,接着又是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嚷嚷,白子墨也没了耐性,把皇榜往李公公身上一扔,说了句带我去见太子,就趴在毛驴上睡过去了。
赶紧医治太子才是大事,至于下骑的事情也没工夫计较了,李公公亲自拉着毛驴,小心翼翼地把这白子墨带进了太子宫。
一路下来,那些宫女太监看着李公公牵着一只毛驴进来,自是十分稀奇。
不过毕竟也是知道规矩的,李公公侍候了三代皇帝的,他给这么大的面子,毛驴上的人自然不可小觑。
白如墨倒是在毛驴上睡得自在,就这样被李公公一路带进来太子宫。
皇后自从太子病了之后就一直守在太子宫,见李公公居然牵着一只毛驴带进来,上面还睡着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对如此没有礼数的行为正要发怒,李公公赶紧上前解释。
一听说这男人是神医谷的谷主,皇后也不计较了,赶紧急匆匆地就要上前喊醒他为太子诊治。
“娘娘,万万不可。”李公公看皇后要去叫醒白子墨,赶紧上前拦住了,吓了一头冷汗。
皇后本就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希望,被李公公这样阻止自然是心里不痛快:“李公公,太子病况危机,你拦着本宫所谓何意?!”
“回娘娘,您有所不知,白神医个性不同常人,最忌讳旁人吵到他睡觉。若是贸然叫醒惹怒了他,只怕他不仅不会为太子诊治,还会就此离开的。”
“可是太子他不能再等了!”
“奴才明白娘娘的心情,不过请娘娘放心,奴才已经想到办法叫醒白神医。不过,需要娘娘宫里的一样东西,希望娘娘割爱。”
“什么东西?”
“这白神医嗜酒成痴,奴才听闻上次边夷进贡了一坛稀世佳酿琥珀酿,陛下赐给了娘娘,娘娘想等着中秋赏月之时与陛下同饮,便一直没有喝。现在为了太子殿下,奴才斗胆向娘娘,请娘娘答应。”
“若是真能救我皇儿,一坛酒算什么。香玉,你带人去,速速把那坛酒拿来。”
得了皇后的准许,香玉赶紧回去取酒,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让人把白如墨从毛驴上抬了下来放在软塌上继续睡。
脏兮兮的白如墨神医也不客气,在铺着牡丹云锦褥子的软塌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滚,丝毫不顾自己满身脏兮兮地就继续呼呼大睡。
不久酒拿来了,李公公抱着酒坛子站在离软塌不远的地方,慢慢打开了酒坛子。
不愧是进贡来的佳酿,一打开酒香扑鼻,烈而醇,浓而雅,酒香绵长。
而就在打开酒坛子的同时,一直谁在软塌上的白如墨猛地做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过来李公公手里的酒坛子。
李公公退后一步,避开了白如墨抢酒坛子的手,恭恭敬敬地说:“白神医,您醒了么?”
“旁边摆着一坛如此佳酿,我还睡得着吗。”白如墨两眼发亮,只盯着李公公手里的酒坛子,完全无视其他的人:“废话少说,把酒拿来!”
“这酒自然是为白神医准备的,只是太子殿下病情危机,还请神医先去去瞧一瞧吧。”
嘴上说得虽然客气,不过看架势要是不给太子治病,白如墨是别想从李公公手里拿到酒的。
“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