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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骊昨日,不就当众嘲弄了自己一番。
当时那么做也是万不得已,不过因此救了萧年和玉蝶的孩子,李慕维觉得也是十分值得的。
清者自清,天下流言那许多,自己哪里管的完。退一万步说,昭仁太子受的谣言远过自己,不也过耳便罢……倒是自己昨日拿这话伤他,真真不该!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想昨天事儿,李慕维烦躁的用勺子拨弄碗中的雪梨,把好好的一碗汤搅的浑浊不已,续问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无心。我看你一直有话要对我说似的,才问问你,无事便罢了。”
“小……小的,确有事儿,想问问主子……恩”越过李慕维又看了看卫雅铎,为难的咽了口唾沫,嚅嗫良久后,明轩声音竟然带着些哽咽,道“小的……小的最近……恩……有些思乡心切,不知主子……昨日去东宫面见太子,可……可听的什么晋国消息?”问完之后,明轩低头轻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抬头时眼眶已经微红,却又略显惶急的盯住自己。
而李慕维感觉身后射来的那道目光,似乎也是紧盯着自己不放。
“没什么新消息,陛下还在那梁冽手中,没有音讯。”
“便……便只这些?”终于身后人忍不住开口发问,听到这消息的口吻却反常的如遇大赦一般。
“卫大哥、明轩,你们今日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儿?”
“哪有哪有……我是好奇太子传你入宫有什么消息。明轩昨日传话来给我说你回来后就十分反常,不吃不喝的,我想你前阵子为了那事儿就很抑郁。我们是担心你,既然没事那最好了,哈哈哈。喝汤喝汤。”卫雅铎嘴里打着哈哈,赶紧举起自己那碗动都没动的汤水,一股脑的灌下去。
“安平君,你能骗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修成君一世吧?”突然自大门口传来的清冷声音,惊得正喝着汤的卫雅铎一口气没顺,继而开始剧烈咳嗽。
不过还没等着众人来照拂痛苦不堪的卫雅铎,一个白色人影瞬间自门口飞纵而来,手中玉笛利落,点了他几处穴道,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只听卫雅铎一声闷哼,又咳了几声,便止住了。
又帮卫雅铎顺了顺气,李慕维抬头看向刚刚那出手利落之人,只见他手持玉笛翩然而立,容貌清绝俊雅,从所未见。虽然表情淡然,仍旧难掩倜傥风流之姿,如凤来仪,如玉端方。
只见那翩然如仙之人烟色的双眸流转,神情虽淡,但整个人却焕发出一众让你不可忽视的气息,昭示他的存在。
见到这对少有的烟色瞳仁和这遗世独立的风姿,李慕维突然想到,这人便是昨日在东宫中解了自己和太子尴尬的医师。
昨日这医师悄然而来,话语稀少,然而气势不凡,与那平板僵硬的面孔确实极为不配,如今看来,这张清雅俊朗的脸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想来可能是因为太惹眼,才会在宫里易容行事。
不过这些并不是李慕维现在关心的问题。
刚刚这太子医师说卫雅铎有事瞒着自己,而看他们今日反应也确然有事,便对眼前人道:“慕维多谢阁下昨日替我解围。刚刚阁下说安平君有事瞒着我,不知可否见告一二?”
“此事在下也是昨日才知,想来安平君等也是不甚了解,只听了风声便来阻着……不过魏兄已派使者前来告知修成殿下,在下只是陪着弟弟,恐他情绪激动,失了礼节。”
听着这白衣青年叫魏驰为魏兄,想来二者关系非同一般。顺着他玉笛方向看去,花园中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应该在城外、和信宁君一起迎接凯旋大军的卓蜂。
见到十三,又听刚刚言语,李慕维脑中已经知道这谪仙般人物是谁。
“多谢毒蝉费心。”
走过卓蝉身边,挥手止住欲言又止的卫雅铎阻拦,李慕维缓步走向院中表情肃然、全无笑意的十三。
想到魏骊昨日的话,直觉告诉李慕维,有些盘旋他心内已久的事,今日便可见分晓。
哪怕这代价,是将自己的心撕开……血淋淋的。
伸手接过十三低头递过来的东西,展开魏驰的书信,李慕维只觉白绢之上墨迹突地显得狰狞无比。
如今正值夏日,他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随着那墨色纵横而渐渐冰冷:
“征西将军韩越行兵至盛阳郊外时围城兵变”
“太尉韩广等被控制,虎符左劈已被韩越所夺”
“光禄卿刘民泽持太后虎符,控制了城内守军,执金吾王坤不从符节被杀”
“孝诚君携光禄卿和羽林大军攻占崇明宫”
“丞相杜平原等拥立,孝诚君李慕绵宣布承继大位”
……闭了闭眼,李慕维艰难的睁开,眼睛酸涩的看向最末几行文字:
“赵襄王后饮鸩酒自尽身亡”
……
“长安君李慕绚现下落不明”
……
作者有话要说:渣云,别以为黑名单里没你你就没事儿,黑名单第三句赤果果的暴露你至此《维心》将要进入第四部分讲述~会是怎样发展呢,敬请期待喜欢别忘记评论收藏喵
☆、第 50 章 情殇言誓
作者有话要说:哎~~渣云
当魏驰星夜赶回上京,踏入晋质子府的大门时,已是将近子时。看到自己,这满院的人都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围拢上来。
只见自卫雅铎向下众人,无不是眉头紧锁、一脸忧色,尤其卫雅铎和十三,更是眼圈乌青,看来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二人不休息,那自然说明,魏驰最担心的人,也一直不眠不休。
“主……主上,你可回来了……修成君……他……他”十三看到自己,声音又禁不住哽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不连贯。
“殿下,卓护卫情绪激动,还是让雅铎说吧。那日小维……得知晋国消息后,一时急火攻心,内息紊乱,幸好卓七少在,才没出大事儿。我们当下就劝他休息,他也没反应,后来也听话躺下了。第二日清晨我们去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跃上屋顶,就那么呆呆坐着,坐到后半夜,然后就回屋对着古琴发呆;第二天清晨再去屋顶坐着,不吃不喝,我们怎么劝也没用……”
抬头盯着那月色下寂寥落寞的身影,魏驰皱眉问道:“他这样几天了?”
“快三天了……他本来就内息紊乱而吐血……现在又这样……殿下,小维在魏国与你关系最好,他也最听你的话,我和卓护卫已经没办法了……”
“囚牛,你现去东宫,请毒蝉来下,如果太子睡了便不用告他,我自然会向他禀报……去吧。”魏驰边下令,便将外袍、佩剑等物交给身边的鸣鹿——看他一身信宁君正式朝服,脸有风霜之色,应是犒军后连夜奔回上京,连衣服都没有换。
沉声吩咐卫雅铎等人先去休息,只贪狼和鸣鹿留守便可,魏驰走到质子府主屋廊下,一个纵身跃上房顶,缓步走近那抬头盯着夜空的李慕维。
静静的坐下,魏驰转头,墨色眼眸扫过身边神情木然的人,只觉心内瞬间充满酸楚和心痛。
李慕维如今只著内衫、光脚坐在瓦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昏黄的残月,目光空洞,浑浑噩噩,唇边隐隐的还沾着血污,应是自吐血后也不知觉。如果不是间或转动下手里的玉柄折扇,甚至恍惚让人以为他已经离魂躯体。
魏驰也是通得医理,明白虽然现在正值夏季,但后半夜也有些露寒之气,最是伤身,便温言道“小维……你身体不好……听大哥话,跟……”
还没等自己那后半句“跟大哥下去休息”说完,刚刚一直呆愣的李慕维把玩折扇的手突然停下,仍盯着虚空,沙哑而平板的道:“魏大哥,可有什么绚儿的消息吗。”虽然是个问句,但那口气却毫无起伏。
“长安君现在还没有消息……如果有消息,大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哦。”平板的单音。
“小维,大哥明白你……”
“母后死后,尸身有人收殓吗。”仿佛没有听到魏驰的话语,李慕维只是干涩的问着自己的问题。
“李慕绵和赵太后恩怨纠葛你应也知晓……焚尸散魂,殓入妃陵。”
“恩。这是劫报,母后那样对他,怨不得二哥……怨不得他……怨不得……”
看不得李慕维幽幽的重复那“怨不得”,魏驰猛的抓住他单薄的双肩,将对方身体转过面对自己,打断他道:“小维,你既然连谋逆篡位的李慕绵都能谅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