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饷醋隽恕!�
他从山里出来后,就没喝药了,脸也这么定型了。自己还想,说不定不喝药还没这么严重,想想有点埋怨师父。摸到自己的脸时,心里总会骂师父老庸医。可是自己这一手医尽天下人的超高医术,还是那个老庸医传的,不能说没用。没用的,只有自己脸上这个病吧。不过自己也还是一直想找到自己这怪病的根源,再想办法治它。自己还是听师父的话,每半年回山里师父那儿一次,吃师父研究的药,看师父的药有没有效。
就因为这样,柳无色很喜欢到处去挑战他没碰过的怪病,尽己所能去医好病人。一般病况他当然也医啦,不然怎么赚钱过活。寻找挑战怪病,则是他的兴趣。
皇帝诏告天下的这天,他正在离阳城不远的芙蓉县衙里医治县衙大人,驿马来得快,柳无色在发诏当天就知道皇上病了,啊!不是,是皇宫得怪病了。
隔日。
「张大人,你要跟我一起进宫吗?这样你还可以拿终生皇粮呢。」
四十几岁的张大人的风寒刚好痊愈,想想反正柳无色带着黑色纱帐帽,自己看不到他的脸,不会一路吐,还可以拿终生皇粮,就带柳无色往阳城出发,进宫去。
柳无色才一踏进皇宫最外层的宫城门,消息就立刻被回报到天子耳边了。
「启禀皇上,柳神医进宫了!」戴乐高兴地说。
「快传,啊……慢!将柳神医迎进东宫!」
「小的立刻去传。」戴乐飞快跑出御书房跟下面的人交代。
顷刻后。
柳无色已经在太子身边坐定了。宋永皇帝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正在看脉。
柳无色还戴着黑色纱帐,他把纱帐往两边撩开,并把纱帐角落定在帽缘,再观病患五行。
「请问此病患是……?」
「大皇子宋真。」皇上亲自回答。
「请皇上准草民除去大皇子全身的衣服。」
「准。」
皇上才说准,立于一旁的宫女们马上俐落地把大皇子全身的衣物除去。
全身赤裸的大皇子依旧沉睡在昏迷中,不过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用非常温柔的手劲在抚摸着他全身,全身各处的酸痛,也因为这个抚摸而暂时舒缓了一点。
他勉强地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一张疑似鬼族的脸。
宋真笑了笑,自己终于死了吗?难怪有些解脱的感觉。
柳无色心底一震,从来没人看到他真面目还会笑的,除了师父。心里蓦然涌上了一股甜甜的、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宋真闭上眼,让自己安心睡去。
在摸完大皇子全身的筋脉后,柳无色帮大皇子盖上了锦被。放下帽上黑色纱帐,起身,转身面对皇上。
他在宋永面前跪了下来,匍伏在地。
「草民柳无色拜见皇上万岁。」
刚才他一进东宫要拜皇上时,被皇帝一把扶阻,要他尽快给大皇子看诊。
看诊完,该拜的还是得拜。
「平身。」
「谢皇上。」
「柳神医,诊断得出吾儿之症吗?」
「禀皇上,大皇子不是病。」
还以为皇子生了什么该自己费尽思量的大病,害柳无色高兴了一下。
「不是病?」
「大皇子遭人下了蛊。」
「下蛊?!谁这么大胆?!」
我哪知啊?柳无色心想,跟着翻了白眼,反正纱帐遮着,皇帝看不到。
不过皇帝好象知道柳无色的表情,遂道:
「将你的纱帽揭了。」
「皇上,这……为了不让皇上吐到哭,可不可以免了揭纱帐呀?」
柳无色的声音好听得可以叫人出魂,可是那个尊容,唉……连风玉临都在叹气了。
「皇命你敢不遵?」不是没听过风玉临怎么讲柳无色,可是他当皇帝的,真的非常好奇,到底人要丑到什么程度才会令人想哭。
柳无色只好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把那顶遮丑帽给揭了。
宋永一见之下,忍不住一阵胃酸涌上喉头,他马上别过脸。
「快戴上你的纱帽!」宋永信了!真的是丑得让人想吐。
「就说你会吐嘛……就是不信我……」柳无色皱着眉头、面有怒色,喃喃地带上纱帽,没人听见他在咕哝些什么。
而旁边的宫女们都已经吓哭成一团了。
喂!没礼貌!柳无色这句话不知在心里对多少人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大皇子被人下了蛊?」皇帝振作了一下,还是问问重要的事情。
「大皇子的脉相平稳,全身肌肉并无萎缩状况,草民猜想,应该是这两天才恶化的,三五天前大皇子定还能到处走动。」
「是这样没错。」宫女们说。
「可是他走动不多,因为蛊虫在噬其精血。这两天天寒落雪,蛊虫增加噬食,大皇子才倒下。」
「确实是这两天倒下。」宫女们又说。
「大皇子中的是噬热蛊。这种蛊虫性喜热体,人体里哪里热就往哪里钻,外面越冷,它越噬吃人体内之血。会放这种蛊的,只有西域天山的云姹(ㄔㄚˋ)门。」
「西域!你又如何得知?」皇帝诧异。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草民曾去过西域。」
「如何能治?」宋永皇帝喜,知道原因就治得了。
「请皇上召人取一盆火炉,炉上置一小锅,锅内放些许鸡血。」
「来人!照着神医所说的办!」
「是!」几个宫女一听到马上就去准备来了。
柳无色到大皇子床前坐下,掀开被子,找到大皇子的左腿膝盖后方,这里是目前全身体温最高处。温柔地将大皇子翻了身,左手按在该处,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念念有词。未几,右手伸出,从大皇子方向划向自己,低叱一声:「起!」
柳无色感到某个东西从左手心窜向自己,一路往自己的心脏奔来。
他的身体已经被师父用天下奇药补得异常敏感,不管有形无形,只要东西一入体,自己都能发觉。
再马上将左手无名指放入火炉上正在加温的鸡血当中,同样又将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又念念有词。未几,右手再伸出,从自己往鸡血方向一划,低叱一声:「去!」
快要钻到心脏的蛊虫马上从无名指尖窜出,溶入鸡血中。
众人只看到一个黑黑的长了六只脚的影子在鸡血里载浮载沉,无不惊呼。
「此蛊如何灭得?」
「将之埋在雪中,即可灭此蛊。」
「来人!把鸡血拿出去埋在雪中!」
「是!」
几个宫女急急忙忙把火炉撤了,还把那锅鸡血拿去外面雪地里埋了。
「柳神医果然高明。」皇上非常高兴。
「现下只要为大皇子殿下补足精血,殿下就能完全复原了。相信宫中太医可以胜任。」
「好!好!柳神医不愧为神医!吩咐下去,摆宴顺和殿,朕要宴请柳神医。」
2
宴毕,皇上请柳神医御书房上座。
「神医,朕有一事请教。」
「不敢,皇上请说,还有,请别叫草民神医了,叫柳无色便行。」
「柳无色,你说,那种蛊只有西域天山云姹门会放?」
「是的,皇上。此蛊乃云姹门自己养育的天山十奇蛊之一,只有云姹门知道怎么培养,而且养蛊之密,只有门内上五等姱女能学。下五等必须晋升到上五等,才有办法学到。云姹门的门人里,都是女子,称为姱女,分十等作为其等级。十等里又分上五等、下五等。」
「如果该门只传上五等姱女,你又如何得知该蛊的收放?」皇上纳闷。
「收放之法,该门人人可学,养蛊之法才是上五等姱女的密技。草民那时适巧行脚天山,听闻云姹门门主患病不治。该门皆懂得使蛊毒,若是身中蛊毒,身为一门门主理应轻易解蛊,所以,中蛊之说便被排除,想是真正患病。因此草民被请上云姹门医治门主。
「云姹门主身中奇毒,实所未见。在她身边,草民观察了三、四日,方研究出所有混合的毒物成分及份量,加以研析该用之解药,终于治愈了她。而她也以教授收放该门蛊毒之法,做为酬谢,并详尽告知草民天山十奇蛊的特性。
「若草民未去过天山,就算皇上请了草民来,草民也会跟其它太医一样束手无策。」
「请你来还是对的,因为你去过天山。哈哈哈哈……今日起,你就暂时留在宫内太和居,让朕招待你天下珍奇甜品,听说你颇好甜食。」
还好这个丑脸显现不出脸红,不过柳无色倒觉得自己不好意思的脸热辣辣的。
「谢皇上。」
「至于查出宫里有谁会放蛊,这就交给姜曲了。」
「臣遵旨。」
住在皇宫中,日子还蛮惬意的。
皇帝时不时的会给他找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