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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见女孩哭着上前搭话,心里微感诧异,忍不住问道:“小妹妹,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海兰儿摸去眼泪道:“大哥哥说了,他等的人,一定会在今天赶的。”
白玉堂听了一怔,急着问道:“你说的那位大哥哥现在在哪里?”
海兰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这一哭,白玉堂的心就乱了,本能的觉得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着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胳膊道:“快告诉哥哥,人在哪里。”
海兰儿“哎哟”叫了一声,白玉堂才惊觉自己用力太甚弄痛了女孩,忙松了手,满是歉意的道:“对不起小妹妹,哥哥不是有意的,你告诉我,那位大哥哥人在哪里。”
海兰儿抚着手臂,抽泣着道:“大哥哥,他跳崖了。”
“什么?”白玉堂惊得跳了起了,“你说的是哪个大哥哥?”他当然不可能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话,猫儿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跳崖,可能这女孩说的是另有其人吧。
海兰儿道:“是真的,好多官兵都在抓他,大哥哥跑到悬崖那边,和一个人打了起来,后来腹部被刺中一剑,就跳崖了。”
白玉堂摇摇头,他现在可以肯定,女孩口中的大哥哥,绝对不会是展昭,猫儿的武功,怎么可能被人一剑刺中腹部,更不可能会被逼得跳崖,见女孩哭得伤心,心里开始可怜起她来了,女孩看来很喜欢她的大哥哥,正想安慰两句,海兰儿又指着庙外那棵高大的古树道:“大哥哥把他的剑留在了外面的大树上,就在最高的树枝上绑着,让我告诉你,他走了,剑留给你,只当他和你在一起。”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白玉堂目光落到了那棵树上,有那么一瞬间,心极冷,那棵树,高达十数丈,如果没有极高的轻功,是不可能上去的,在他心里,展昭就有这份能力。白玉堂快步走出庙门,提气运功,身形一掠,已上到底下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几起几纵来到树顶,天色昏暗,什么也看不见,白玉堂摸索了一阵,果然在一根树枝上找到了被绑着的剑,解开带子,取到手中,随后下了树。
海兰儿跟了出来,见到白玉堂上树的身姿,竟然和大哥哥十分相似,等看到他下来时,才发觉有些异样,他的样子,象是跌下来的,只在快落地时,才突然清醒,身子一侧,卸去了下坠之力,踉踉跄跄地向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形。
白玉堂将剑取到手的瞬间,险些没了思想,触感再清晰不过了,犹其是剑柄上那个白玉老鼠的吊坠,那是自己亲手挂上去的,倾刻间心痛得没有了感觉,身子一晃从树上落了下来,直到快落地时,才突然醒悟。
海兰儿止了哭,望着失魂落魄的白玉堂,轻轻唤了几声,却见他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握剑的手却颤抖得厉害。半晌白玉堂才松了口,唇上已满是血色,只听他静静地问道:“小妹妹,你是怎么认识那位大哥哥的?他又是怎么给人逼上悬崖的,那些都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
海兰儿点点头,拉着白玉堂回到庙中,在火堆旁坐下,见他面色沉得可怕,眼中尽是伤痛,海兰儿叹息了一声,就将两日前遇到展昭,官兵到村里来搜查,自己去破庙报信,展昭又是如何把剑留下,以及后来误上绝龙岭,最终跳崖的一切经过,详细得描述了一遍。海兰儿的记忆力很好,大哥哥的事又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故而说得十分形象,有些对话她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能一五一十地复述。
等她说完,再看白玉堂,整个人似痴了一般不言不语,海兰儿担心极了,她能感觉到白玉堂的伤心,她认得展昭也只有三天,相处不过几个时辰,为了他的死,自己哭了整整一晚,这人是大哥哥一心等待的人,自然他们情谊非同寻常,他的伤心远在自己之上吧,可他为什么不哭出来?哭出来就不用闷在心里,会好过很多啊,海兰儿觉得这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感染了,在这么个清冷的夜晚,这份静默,直叫人心里发慌。
白玉堂此时却真的在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以为这女孩说的是真的?即使巨阙在手,即便有这一堆故事,他也绝对不信,他的猫儿,数月来日思夜想念念在心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离他而去?猫儿一向是最守信用的,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实现,他说会回来的,会等他,那就必定能做到。想到此,白玉堂豁然站起身道:“小妹妹,告诉我那个悬崖在哪里。”
海兰儿也站了起来道:“过了前面一座山便是了,天亮了,我带你去吧。”
白玉堂蹲下身道:“你是个好姑娘,为了完成大哥哥的心愿,守了整晚,哥哥也没有什么可谢谢你的。”随手自身上取出几张银票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塞在女孩手中。“这些回去交给你父母亲,他们知道怎么用的,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海兰儿记起大哥哥让她告诉白玉堂,关于剑的消息值一千两银子,她知道一千两银子是很多很多钱,可能父母要赚一辈子也得不到这么多钱,但她一点也不想要,故而也没把这话说与白玉堂听,如今见白玉堂将几张纸和一颗大珠子交给她,她清楚这些一定很贵重,摇着头不肯收,但白玉堂坚持要她收下,海兰儿只得道:“那让我陪你去绝龙岭吧,你不熟,容易走错道。”
白玉堂沉呤了片刻,他确实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山中小路又很多,遂答应道:“那好吧,你若累了,哥哥背你。”
海兰儿摇摇头,几十里的山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太累的事,平素都走惯的。
两人走出破庙,但见天边已现曙光,白玉堂怔怔地看了一会,心里总觉得猫儿一定会在哪里等他的,牵着海兰儿的手,向绝龙岭方向而去。
第7章
二十几里的山路,白玉堂携着海兰儿,默用内功,走得飞快,海兰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轻,象树叶一般在风中飘啊飘的,两旁的景物都在快速后退,半个时辰不到,就已来到绝龙岭。离那边的悬崖不过一里多地,白玉堂松了手,仔细辨了辨,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松开海兰儿悄声道:“你莫出声,就在这里待着,那边藏着好多人,等哥哥把他们打发了,你再回家。”海兰儿点点头,乖乖地隐在了树丛中,白玉堂昂首阔步,走向通往绝龙岭的山路。
白玉堂出现在山道上那一刻,已有埋伏着的士兵送信给绝龙岭上的李元昊,这两日,他派了无数人,下绝龙岭四处找寻,几十丈深的悬崖下,是一条奔腾的大江,深不可测,江水湍急,人若是掉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李元昊并不死心,一遍遍地命人沿江搜索,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回来,但一切都是徒劳,完全不见踪影。
就在此时,李元昊得报,白玉堂已来到这附近,他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虽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就此人几次潜入西夏境内,敢独闯皇宫,可知他胆大包天,若是听说展昭在此跳崖,必定会前来寻找。不知为什么,李元昊极想见见这个能让展昭真情以待,至死不忘的人,到底他有什么不同,难道自己堂堂西夏国主,竟然会输给一个江湖人。李元昊着手布置,将所带的五百精兵全数埋伏在绝龙岭上,只等着白玉堂前来。
离悬崖尚有一里地,白玉堂就和李元昊手下的精兵动起了手,画影挂在腰间,手中握着是展昭的巨阙,这把上古宝剑,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映着光带出一种奇异的蛊惑,斩向敌人。西夏兵象潮水一样涌了上前,数百人对一人,伸着脖子让他砍,也会砍得手软,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李元昊手下的亲兵,武功远远高于一般的士兵,常常以一抵三甚至于是抵十。
白玉堂目光欲加的尖锐,他心中只有一念,展昭一定就在这绝龙岭上,只要除了眼前这些人,就可以见到猫儿了。巨阙在内力的催发下带着惊人的杀伤力攻向敌人,白玉堂杀红了眼,围在他周围的西夏兵倒下一批又一批,他的剑上是血,手上是血,白衣上也是血,那些血,大部份都是敌人的,但也有几处是自己的。
一路的冲杀,这些亲兵却是训练有素,虽然死了不少人却并不慌乱,有些人身上还带有暗器,白玉堂武功高强,但毕竟只有一人,以往和展昭一同对敌,相互维护,如今形影孤单,又心绪不宁,自然防护不周,片刻间,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白玉堂却全然不顾,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到见到展昭。等上到绝龙岭,离悬崖不到百米时,倒在巨阙剑下的已有百十人之多。
一路的尸体一路血迹铺满了山间小道,崖边的李元昊冷冷地看着白玉堂,这人,就是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