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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舟,这么长时间过去,我现在终于可以独当一面,想到这里就很高兴,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什么吗?”
“什么?”
“你若是想要一处遮雨之所,以后我可以张开羽翼护你周全,你若是想要翱翔蓝天,我也可以以一己之力送你飞上蓝天,秦书所要的,不过就是不再让颜如玉受哪怕半点儿的伤害与委屈,如此而已。”
颜如玉很感动,感动中又有些好笑:
“那你知道颜如玉想要什么吗?颜如玉只想他淋雨的时候有人陪着,哪怕折断了翅膀坠落在地,也不要活在别人的羽翼下头,同甘共苦,荣辱与共,这是颜如玉的骄傲。秦书,我是喜欢你,可我不是女人,而是和你一样,是个有自己担当的男人。”
秦书被那一句我喜欢你砸昏了脑袋,一时心喜不知今夕何夕,完全忘了方才是在说什么,下意识开始表白心迹:“我也很喜欢你,远舟,很喜欢很喜欢。”
颜如玉戳戳秦书,腹部的肌肉也很结实:“你抓错重点了,重点不是这个。”
秦书回神:“同甘共苦,荣辱与共?可是你让我怎么舍得?不行不行,荣与你同共,辱不与你同受,我自己来受就好。”
就在这一句怎么舍得里,颜如玉心软成了水,也不去纠正他,木头脑袋,说与不说其实没什么两样,倔得很。
“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着就是,秦大将军。”哄人一般的口吻,与秦书同出一辙。
发晾干了,秦书开始收拾床被,趁着颜如玉看不见的空,时刻谨记赵子宴的教导,脸皮要厚一点,不能不好意思。心念一动,手快脚快迅速将三床锦被抽出一床来,塞进一旁柜子里,咔嚓一声上了锁,钥匙随意往哪个角落一丢,保证颜如玉找不到。
☆、第一三七章
于是睡觉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颜如玉掀掀被子,嗳?下意识看向秦书,秦书满脸疑问:“怎么了?”
颜如玉面无表情,看得秦书都要装不下去了才道:“没事。”
秦书内心窃喜:“哦。”同时感到松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顺畅,终于不用隔着锦被抱了,没想等睡觉的时候却傻了眼。
颜如玉若无其事:“不知怎的,少了床棉被,我又一向不大习惯与人同盖一床,只得委屈你了,帐中这样暖和,想必你也不惧夜半冷吧?”
秦书望了望燃得很旺的炭盆,有一瞬间将它浇灭的冲动,也只是这么想了想,小家伙儿万万冻不得,硬着头皮答道:“嗯。”然后憋屈着睡下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晚上还是有些冷的,秦书想。半夜秦书睡得迷迷糊糊,颜如玉也不想真的冻了他,将人推醒了道:“过来睡。”
秦书赶紧凑过去,将棉被裹紧,惺忪着眼看颜如玉,颜如玉从鼻子里哼一声:“想怎样说就是,我难不成还能揍你不成,畏畏缩缩成什么样子?这次就当是个教训,睡吧。”
秦书将颜如玉朝身前揽了揽,长手长脚抱过去,咕哝了一句:“这不是不好意思么……”
颜如玉彻底没了脾气,头窝在秦书胸口听他平稳的心跳声,因为不习惯,几乎到了凌晨才睡着,隔天醒来十分困倦。
莺飞草长,转眼二月,赵子宴的信终于来了,言明一切顺利,现在林浩已经下了狱,问秦书要怎么办,秦书看着信沉思,颜如玉凑过来看了眼。
“得偿所愿了?”
秦书捏着信一角:“就是不想让你委屈了,你要是不高兴就算了。”
颜如玉闲闲道:“挺高兴的,只是想到这是你,就不大高兴了。”
“以后不会了还不行吗?你说林浩怎么办?”
颜如玉想了想:“西北还缺人不,要苦力。”
秦书立刻点头:“修城墙,很缺。”
颜如玉笑笑:“那就让他来做苦力,小爷心情好大发慈悲,权当是饶他一命。”
秦书抓起笔来回信,心情也相当好,终于出了一口气,以后除了打仗,就不用想着其它的什么了。
到了月半,这天早晨秦书巡完了营,回到帐中的时候,颜如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异样的眼神让秦书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颜如玉:“今儿我收拾大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颜如玉手一指,桌上摆着个木盒,一尺见方,花纹有些熟悉。
秦书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不是那日洪飞给的么?因着那两天不是忙着么,我随手放在哪里给忘了,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好奇里头装了什么。
颜如玉压住木盒:“洪飞给的?你没有打开?”
秦书不觉有异:“是啊,里头装了什么?”
颜如玉将盒子收了,心思动了动:“那就没事了。”说罢将盒子收了起来,秦书还想问到底是什么,帐外忽然有人来报,林景出事了。
说是出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非要见秦书一面,那派去跟着林景的小将士支支吾吾也说不大个明白,秦书与颜如玉心里是明白的,怕是知道了林家的事,对视一眼,颜如玉开口:“你去吧,别让他闹了,怎么说也是……”
秦书在他侧脸上吻了吻:“等我回来。”
那将士低头不敢再看,赶紧跟着秦书出去,颜如玉咔嚓一声将小盒锁了,出门见秦书走得不见了人,吩咐亲兵道:“去将赵俭副将请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赵俭整日里同宋夏腻在一起,听是颜如玉叫他有事相商,不疑有他,赶紧地过来了,一进帐就见颜如玉手底下那个眼熟的盒子,颜如玉似笑非笑看着他,手指不轻不重敲着桌。
赵俭立刻明白,大事不好了。
先是随便问了两句,赵俭屁股挨着凳子坐得不甚安稳,战战兢兢,心道秦书你真是害苦了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痛痛快快。
“军师,你就莫吓唬我了,那是我送的,我让洪飞送的。”
“原来是你送的,真是有心。”颜如玉做讶异状,“我还想着要怎么感谢一下洪飞。”
赵俭呵呵一笑:“这不是,关心你们么……”说到后来声音就没有了,明显心虚。天知道,洪飞也说了,明明是送给秦书的,没让颜如玉瞧着,谁知道为什么会到了颜如玉的手中,到了这会儿还被翻了旧账。
颜如玉依旧似笑非笑,赵俭马上要哭了,伏在桌上拉住颜如玉的手,后悔万分状:“我错了,军师,再也不敢了。”
颜如玉挥开他的手:“我道他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打谁那里学过来的,原来是你。”
赵俭嘴一张不敢置信看向那个盒子:“这么说将军他……”
颜如玉脸轰一下便红了,吼道:“你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
赵俭知道自己又错了:“我除了这个,实在是没有教过将军什么了,肯定是赵子宴,一定是他!”说是血口喷人,不如是歪打正着,赵俭将死也要拉着个垫背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致。
颜如玉倒是没有真的怪罪的意思,知道必然是赵俭胡闹,于是威胁了一番便作罢了,将盒子往赵俭怀里一推:“你自己留着,慢慢和宋姑娘看吧。”
赵俭接过:“可是我俩看不着啊,这是男子之间……”颜如玉狠狠一瞪,赵俭怕他真的生气,马上改口:“回头送给洪飞,等他找了相好让他俩看。”
颜如玉很无奈:“太胡闹了你,用得着你关心这个么?”赵俭抱着盒子点头,他可是很细心的,况且这可是他花了好些银子才买回来的,扔了还不如给洪飞。
唯恐惹了颜如玉,赵俭找了借口立刻走了,颜如玉恨恨想着,不如下回也送一本春/宫图给宋夏,又一想宋夏是个姑娘,这样做也未免太无耻,于是便作罢了,权当绕过赵俭一回。
却说这边,秦书一路赶到北陵,林景铺子紧闭,秦书只得绕到后面,还未进房间,正好和出门的林景撞到一起。
两人同时定住,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秦书想。
“姑姑说,我给她配的香料里有毒,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是不是她说错了?”林景红着眼问,有些哽咽。
秦书看着他哭肿了的双眼,别过脸去,狠了狠心:“对不起,长亭。”
他承认了,连解释都没有。林景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他的这一生是多么可笑啊,爱的人不爱他,他拼了命的想要争取,最后换来的,却是利用,秦书究竟将他当做什么?
秦书想要将他拉起来,却被林景一把挥开:“别碰我,求你,我真的怕了……”
他真的怕了,他甚至觉得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的男人,再没有人能比这个人重情,也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