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鹜萱还在笑,边笑边哭,“呵呵……朱哥哥……过了这三年,我总算看清了你,也看清了自己。你是个没主见的软蛋,而我是个傻乎乎的没主见的姑娘,竟然想从你这里得到依靠。”
朱异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无话可说。
赵鹜萱擦掉眼泪,“我如今才了解我的父亲和兄弟们,他们死了,死得无怨无悔,干脆果断,而你活下来了,不是为了什么漆器,也不是受了什么鲜卑狗的胁迫。周将军说的对,你心底既没有所谓的忠,也没有所谓的大义,你心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所以你什么都可以做。”
朱异沉默着。
赵鹜萱再退后一步,“我真希望你死了,朱哥哥,不然我不会这般难过,我如今唯一的亲人对我来说已经死了。可我又庆幸你还活着,朱哥哥,你让我看清一切,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会继续在周将军这里学武,还会继续参加义军,我不像你,墙头草,哪里都可以,我一定要选择一方,就算你和我都知道,这是死路一条,那又如何?至少,我死后,见到父亲和师兄们,不会羞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赶文,我继续赶问,我赶赶赶文~~~
66
66、第 63 章 。。。
赵鹜萱拂袖而去,朱异站在潮湿而阴暗的地牢里,望着她在摇曳火光中的身影,沉默着。
背后的药罐“咕嘟咕嘟”响起来,朱异急忙转身,将火弄小了一点,用一根筷子搅动着药罐里的草药,好让药性都充分被那滚烫的水熬制出来。
差不多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朱异起身,拿起旁边一个又脏又破的大陶碗,撕了一片衣服和着清水将陶碗洗干净,把药汁中倒进去,随后又加进清水开始熬制第二次汤药。
如是三番,第一副药终于熬好了。
朱异将陶碗中的三次药都搅匀,随后倒了三分之一的份量在另一个洗干净的小一些的陶碗里,随即用舌头尝了尝温度,放到身边的地上,将李安人抱起来,让他头枕着自己的大腿,随即扳开他的嘴唇,将小陶碗靠在他张开的嘴,轻轻倒了一点进去。
李安人并不吞咽下去,于是那药汁便从他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流。
朱异用袖子擦去那药汁,仰头自己喝了一口药,低头含住李安人的嘴,将那药用舌头抵进李安人的喉咙,李安人这才极不舒服地咽了下去。
朱异见这个法子有效,便极有耐性地一口一口将热的汤药都哺进了李安人的肚子里。
药喂完,朱异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僵硬了,咋了咋舌活动了一下使用过度的舌头,这才转身将送来的饭食捧起来。
大约便是些馊了的饭和快腐烂的菜,不过朱异并不在乎,他年幼的时候,吃过比这糟糕的,于是他只平静地将里面看起来比较好一些的米和菜挑出来,将其余的饭菜用手抓起来送进自己的嘴里。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朱异将那些好一些的饭菜用小火热一下,又漱了口,才将它们细细嚼了一点点喂进李安人喉咙里。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便很难确定了。
地牢里终日潮湿,没有天色的变化,有时火把也会熄灭,几乎难以判断时间,朱异只能从看管的人每日三次巡查的次数来判断时间,以便给李安人熬药。
而那大夫第一次开过的三副药后,便没有再来过,朱异每日都要查看摸李安人的伤口,也发觉它们都几乎已经痊愈了,可李安人还没有醒过来过。
朱异在看守过来巡视时,曾恳请他让大夫再来看看李安人,那看守早知道他和李安人的事,冷冷骂了句“兔儿爷”,便离开,对他的请求置若罔闻。
于是在这湿漉漉的潮湿和阴暗中,朱异剩下的便只有李安人毫无知觉的身体和那按时出现的腐败食物。
朱异有时也会细细想着赵鹜萱说的话,也会回忆这些年从那刺杀失败之后发生的事。他也曾他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假如一切重来,所有的是否会有不同?
可答案就如眼前的黑暗一般清晰:若是一切再从来,自己依然会做那些同样的选择。
也许真跟小萱说的一般,我的心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便什么也无所谓?
朱异摸着枕在自己腿上李安人的脸,笑了笑。
不,他如今不再是对什么也无所谓的,对于李安人,他有所谓,他愿意为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做一切。
那么我果然如小萱所言的那般,爱上了一个男人?
朱异摇摇头,不,这不是爱。
爱应该是甜美的,令人窒息的,让人神魂颠倒和疯狂的,而不是他如今这般的沉重和难以言喻的死寂。
在这地牢又待了有几天,朱异便时常在不大的石穴里绕着圈子走动,一是想活动一□体,尽量让自己在这地牢里保持一丝活力,另外便是长久的寂静和黑暗,有时候真的让人无法忍受。
朱异也会些简单的拳术,便不时在房间练上几套最简单的伏虎拳。
这日他刚打了伏虎拳的前三招,不小心移到了躺着的李安人旁边,为了避免踩到他,朱异不得不变化了一下角度,因为仓促和黑暗,朱异便没站稳,一掌打到牢房里面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空响。
朱异在黑暗中耳朵比以往更灵敏些了,听见这声音立刻停下了拳,走到石壁便,再次用力敲打了一下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石壁发出了更大的一声空响。
朱异将耳朵贴在石壁上,静静听了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石壁的另一头传来。
这石壁是空的!
朱异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估摸了一下时辰,那看守刚过来不久,自己至少还有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于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石壁砸了下去。
那石壁立刻便显出一个深深的洞出来。
只是那石头也立刻便碎了。
朱异身上没有其他的硬物,便开始用脚重重地蹬那石壁,每蹬一下,那石壁便多了一个洞。
朱异蹬了好一阵,直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在地上躺着休息了一阵,便又继续起来踢那石壁。
这般断断续续地踢了大约两三个时辰,那石壁碎裂的地方越来越多,厚度也越拉越薄,朱异甚至能听见越来越清晰的水流声,但他却再也踢不动一下了,他的双脚已经肿了起来。
朱异估摸着看守要过来了,知道这些满地的石块即使在火把的光亮下也无法隐藏,若是被发现,自己和李安人便必定会被换一个地方,于是挣扎着跪在那石壁处,用双手使力捶打挖刨那石壁。
指甲被挖掉了,血从指甲盖的地方流下来,朱异并不在意,手指和手肘只要依然可以灵活使用便好。
越来越多的石壁被挖了下来,最后朱异十根手指皆已红肿难以动弹,他只能咬着牙拼尽全力用身体去撞那石壁。
幸运的是,在第五下撞击后,那石壁终于破了。
冷风从破开的洞口里“呼”地一声吹进来,朱异在洞口停了一下,跌跌撞撞往回走,到了石穴内,将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安人背在自己背上,半爬半走地又回到那石壁破裂处。
从洞口传来巨大的风声和水流声,朱异探头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下面是水流吗?还是石壁?那黑暗的地方有多深?跳下去会摔死吗?还是会被水淹死?
朱异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于是将李安人的双手搭紧自己的脖子,用力将他往自己背上送了送,往前跨出一步,任自己跌如黑暗和未知中。
作者有话要说:哎,要往常的故事,这个字数就该结束了啊,啊啊啊啊,还有多少字我才能写完啊!!!
67
67、第 64 章 。。。
跌落的时候朱异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最好的期望就是掉进水里。
他的运气还算好,他们在掉落了好一阵后,终于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可惜朱异那口气憋得不够长,而跌落的巨大高度也让他掉进水里时仿佛被水面重重拍打一般。
疼痛和憋气让朱异刚进水便张开了嘴,于是他嘴里鼻腔里全是冰冷的水液,这让他无法呼吸,于是朱异只能拼命往上蹬水,好去换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