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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陌:“你不是要批折子吗?我去干什么?”
裴旦并不言语,拉起苏小陌的手就往书房走了。
书房的摆设很简单,靠墙两排摆满书的红木书架,中间一张书桌一张铺明黄绸缎的高背椅。四周放着同款式的高背椅,只是没铺明黄缎子,是给来觐见的臣子用的。
布置虽然简单,但样样精美。
苏小陌被拉至书桌旁,裴旦将墨方放在他手中:“磨墨。”
苏小陌:= =
“这种事还是冯淳来比较好,他熟。”
裴旦坐下:“叫你磨你就磨。”说完拿起一本折子翻开读起来,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苏小陌无法,只得撩起袖子磨起墨来。
御用的墨是东北的上田县特供的,用专门的炭十炼十烧而成,色泽浓厚而不晕染,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可是磨起来也极是麻烦,力道重了,墨汁太稠,力道轻了,墨又出不来。因此苏小陌时而弯腰察看,好控制力道。
磨了两柱香的时间,总算是出了半砚的墨汁。苏小陌捶了捶酸痛的胳膊,放下墨方。
裴旦看了他一眼,拿起御笔在墨汁中沾了一下,画了几笔在宣纸上:“不错。”
苏小陌:“……”
裴旦:“以后都你磨吧。”
苏小陌:“我不干,累!”
裴旦:“真不干?”
苏小陌看了裴旦一眼:“真累。”这两字说得小声,因为裴旦的眼神有那么点阴沉,果然话一说完就被裴旦拉了过去。
裴旦:“那你做什么不累?”
裴旦说着,手在苏小陌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苏小陌吃痒,呵呵地笑:“做什么都累。”他一边笑一边挥裴旦的爪子,可惜挥错了裴旦又放上来,这样三四来次,裴旦忽然张臂圈住了他,眼瞳暗沉:“我做,你躺着。”
他还没把这话想明白呢,腰间就一紧,接着双脚腾空,被裴旦抱到了书桌上。几封折子挨得近,被挤掉在地上。
“你干嘛?”苏小陌推着欺上来的裴旦的胸口。
裴旦坏笑:“你说我干什么。”说着就去解苏小陌的腰带。
苏小陌紧紧抓着裴旦的手:“你怎么……你不是来批奏折的吗?别耽误正事,回头大臣们要起来怎么办?”
裴旦低低笑着,下手又快又狠地脱下了苏小陌的腰带,手往里一探就摸到了温软滑腻的肌肤。
苏小陌嗯了一声,脸腾地就红了,不知是臊的还是急的:“住手。”
裴旦的手肆无忌惮地摸着,嘴凑到苏小陌耳边:“不让我吃肉,我就吃你。”
敢情这是报复早膳时不让他吃肉啊!苏小陌无比苦闷地想道,立刻道:“让你吃让你吃,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好。”裴旦一口热气喷在苏小陌的耳朵里,引得苏小陌将头偏了偏。
只感觉到耳垂一阵湿热,裴旦的呼吸全喷在脸颊,苏小陌急急地推裴旦:“不要……”
裴旦亲得兴致高涨,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苏小陌的腰下。苏小陌力气不如他,反应又不如他,被亲被摸得毫无反抗能力,气得捶裴旦的胳膊:“走开!”
“不走。”裴旦低沉着嗓子答,“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男人!”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怒意,苏小陌听得直打问号,可情势紧迫,裴旦的手已经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也容不得他多想,一口咬住裴旦的肩。
裴旦抽了一口气:“放开。”
苏小陌摇摇头嗯嗯,示意不放。
裴旦哼了一声,手下一紧,就听见苏小陌啊了一声,嘴巴一张就开了。裴旦手里活动着,坏笑道:“怎么样,还跟你男人闹吗?”
苏小陌身体一个劲地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啊……不……”
裴旦得意,手上更是使出十八般功夫,把个苏小陌挑逗得跟条热锅里的泥鳅似的。
“呜……”苏小陌嘴巴再硬也抵不过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仰起头急促地呼吸,仿佛透不过气似的。
裴旦一见他这样,哪里还忍得住,将苏小陌又往上托了托,找准位置一挺就进去了。
“啊……”苏小陌没有准备,骤然被塞得满满的令他不适应地动了动,却引来裴旦一声低吼,接着就是又快又狠地进出。
苏小陌被挺得眼前的景物都像要碎了似的,只有裴旦的一双眼睛始终在正前方,又黑又沉,像最深最冷的夜一般要将他整个人包进去。
“小陌、小陌……”裴旦低吟着他的名字,动作却是一刻也不曾放缓过,带着一种固执的霸道。
奏折一封一封地被挤落在地,最后桌子上一片狼籍。苏小陌整个人都靠在裴旦身上,像刚刚被开水烫过的白菜,软趴趴的没有一丝力气。
裴旦吃得饕足,亲了亲苏小陌的嘴巴,给他把衣服重新穿好,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将他抱到椅子上:“要是回回都这样,我倒乐意你经常跟我使坏。”
苏小陌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更别提斗嘴了,因此裴旦话说得可恶,可他还是没说什么。
过了近一个时辰,苏小陌渐恢复了力气,站起来往外走。
裴旦叫住了他:“干什么去?”
苏小陌气道:“洗澡。”
裴旦:“一起?”
苏小陌:“批你的折子吧。”
裴旦抬眼:“过来。”
苏小陌回头,虽然很不想过去,但是又没那个胆子,于是问道:“干嘛啊?”
裴旦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红皮折子:“参你表兄的折子。”
苏小陌赫然想起自个儿还有个重要的事没落实,只得走过去道:“说什么?”
裴旦拿起折子读起来:“宋氏幺子,任湘西紫玑县令,在任期间,鱼肉百姓、祸及乡民,经臣查实,此厮共贪污银两一千一百万两,期间修葺房屋一百三十二处,购买妻妾四十六人……”
苏小陌越听越气,待裴旦念完,已是一句话冲口而出:“他要不是我娘的亲侄子,随他去死活。”
裴旦脸色也不好看:“这样的官,当着真心于民为害。”
两人对视了一眼。苏小陌口气软下来:“你说怎么办?”
裴旦:“削官肯定要的,至于那些钱财也得充公,人嘛……”
苏小陌:“我娘就他这一个侄子,好歹留条性命。”
裴旦:“罪证充足,若放了他,以后处理别人就留了口实。你说本王该如何心甘情愿挑这个担子?”
苏小陌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裴旦:“你说要怎样,便怎样。”
裴旦盯着苏小陌,话得说清晰又厚重:“本王为你,什么都心甘情愿,只要你把心放在该放的地方!”
这话苏小陌听得懂,可是听得懂不代表做得到,所以他心里就不安,很怕有一天事情挑明白,裴旦一怒之下,拔剑杀了自己。
裴旦做得出来,要真被惹急了,那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
大约是他的神情取悦的裴旦。裴旦看了他半晌忽而嘴角一勾笑了出来,伸出手拉着苏小陌进怀:“瞧你,我不过随便说说,吓成这样。”
苏小陌:“呵呵。”
裴旦在奏折上面批了几个字,苏小陌看着那几个红色小隶一笔一划地落下去,划划如刀似剑,气势磅薄:“所查属实,罢官!”
裴旦放下了笔,将折子一合随手掷在批好的折子堆里,将怀里的苏小陌翻了个身,握着苏小陌的手柔声道:“我们写字吧。”
苏小陌八岁当伴读,那时裴旦还是个四岁的奶娃娃,抓着快有他胳膊长的毛笔,格外不顺地扭着先生交下来的作业。
苏小陌在旁边看着,瞧见小小裴旦的九爪滚龙袍袖子上沾上的成团成团的墨汁,心想这负责洗太子衣服的宫女可倒了血霉了。
就这么每天折腾两个时辰,小裴旦才能将一张自个儿满意的蚯蚓叠起来放进书桌里。有一回苏小陌因为肚子饿,很想早点下课好出宫买猪脚吃,可惜小裴旦还在与蚯蚓作斗争。苏小陌虽然不爱写字但好歹也算长得挺健康,拿着毛笔画横画竖还是很笔直的。于是他就走过去,二话不说地握起了小裴旦的手。
别看裴旦现在一副臭烘烘格外牛逼的样子,小的时候提多乖了,水灵灵的眼睛瞅了他一眼,很是乖巧地任他握着一点都不反抗。
于是这副字写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苏小陌很是开心,往裴旦脸上吧叽了一口:“写得真漂亮!”
肯定是因为这字写得漂亮,小裴旦后面又数次要求他握着自己写字。当然这样做苏小陌也是很愿意的,毕竟字写得快,他就出宫得快,玩的时间就更多。可惜后面字越写越多,从半个时辰变到一个时辰再变到一个半时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