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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堂主顿时一脸得色:“如此还要多谢墨公子不吝赞美之辞了。”
庄墨挑眉:“这家竹楼是你开的?”
祝堂主微笑:“不光是这家竹楼,这一整条竹风街都有我一部分产业。”
庄墨再次环顾一下这个华贵如皇宫的地方,再次一脸深意的看着祝堂主,眼角稍动,道:“你倒是喜欢竹子。”
莺歌伴燕舞,红袖添香。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虫子改过
第10章 第九章 天九成金
这天晚上飘着淡淡的雨,乌篷顶的雨打,跳落水汪中翻滚的珠子。江上飘着小船,随着风动轻轻摇晃,晃啊晃的晃出哄人入睡的调子。乌篷船上月儿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吴侬软语,婉婉蝶追烟,烟山翠。翠竹帘,帘幕雨。雨未歇,歇寂寥。寥寥无人小巷。
月白风清。
这天晚上庄墨不甚舒坦,明明是去寻乐子,反倒落了一身不自在回来。身旁还有两人说笑声,夜深人静昏昏暗暗的小巷子。庄墨翻一个白眼向前紧走两步。还在与清秀面庞的姑娘调笑的罪魁祸首转过头来道:“庄墨,你等下我,我随你一同回去客栈。”
姑娘绞着帕子,晦暗的月光照不出红的发光的脸蛋,“钱公子,您……今天晚上真的不能留下吗?”
庄墨再次加快脚步连头都不回。
秦楚的语气同样轻轻软软:“这几个月忙,都没来得及探望你。若是以后得空,定要茗茶焚香一品姑娘的仙乐。回楼里去吧,莫让雨淋了。”
姑娘一步三回头的回了竹楼。
庄墨大步流星的在前头走着。
秦楚赶上他道:“怎么,今天玩得不高兴?”
庄墨憋着不理他。
秦楚走到他旁边两人并肩
庄墨不说话,秦楚淡淡的瞧一瞧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小巷子里也只能听到嘀嗒、嘀嗒的细雨,以及两个人的脚步声。月光暖暖的滑下,月下弦,秦楚的嘴角又是悄悄勾起。庄墨使劲地踩水坑,两人下摆皆溅上不少水滴,水滴形状似花般盛开。
最终还是庄墨先忍不住出声:“武林各路人士讨伐在前,你还真是悠闲啊。”
秦楚道:“我可否认为是你在吃醋?”
皓月照双影。
庄墨脚步一顿,不屑道:“你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
“怎么一样了?”
庄墨的话还没出口,忽觉得的有风声过耳旁,月亮转换方向,哄着孩童入睡的歌谣在乌篷船里摇啊摇、摇啊摇。后背冰凉的渗入雨水,罄香耳边。秦楚撑着墙壁,把庄墨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悠悠万千公子,哪及眼前笑意嫣艷。稍稍低下头,钩着笑意的唇凑到庄墨耳旁,“可是我有点呢……”
很轻易的,庄墨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就红了。
庄墨两手搭到他的肩膀上道:“秦楚啊,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就回去休息睡吧。”
秦楚朝他笑,笑得天上的月亮之晃。昏暗的小巷,滴滴答答的雨打。庄墨闻到他呼吸之间的淡香,庄墨的眼睛眨啊眨,也不知怎得就像想起那日洗澡时秦楚是如何占了他的便宜。再瞧着月色下头那张好看的脸笑得明媚堪比日光,近得几乎鼻尖都能贴上。然后他就有点乱,皱着眉头道:“秦楚,快放开你道爷爷。”
嘀嗒、嘀嗒。
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像狐狸似的,明媚中暗藏锋芒,眼睛里藏着月光。
庄墨有点乱。
他道:“庄墨,你吃醋了。”肯定的语气。
庄墨说:“没有。”
他又重复道:“你吃醋了。”还是肯定的语气。
庄墨翻个白眼说:“没有。”
风吹啊吹,吹到孩提的梦里头。树影婆娑,水波蔓蔓。
他道:“你吃醋了。”
庄墨长出一口气,剜他道:“秦楚,你无聊不无聊。”
秦楚笑啊,笑得这叫个高兴,“刚才我与婉儿说笑,看得出来你不高兴。”
庄墨道:“秦楚、秦主、秦大公子,你那是废话,我叫来的姑娘被你抢了我高兴得起来么我。”
秦楚还在笑,越笑越明媚越来越开心。尤其是每每瞟过庄墨有些泛红的薄的透明耳朵时,眼角最风流。他说:“庄墨,你如果不是断袖,你还解释个什么劲儿?”
庄墨被他摆了一道,憋着口气差点没出来。耳朵动了动,眼睛亮亮的。
眼前秦楚离他越来越近,却忽然在鼻尖将要碰上的时候停下。庄墨翘着一只眼皮瞧他,看见秦楚抿着嘴看看他,耳周围除了雨打除了歌谣除了青楼小调除了呼吸,似乎还有咚咚咚咚的轻响,明快而有规律。庄墨道:“秦主,你要是再这样,我会以为你莫不是喜欢我。”
花隔铜壶,露晞金掌,都门十二清晓。
秦楚眼里亮光闪闪,语如清泉,泉上彩蝶翩跹:“你喜欢我。”肯定的语气。不等庄墨有何反应,他上前在庄墨的唇上轻啄一下,狐媚眼风流眉,嘴角勾起,“你喜欢我,庄墨。”
第、第、第二次了!
庄墨的脑子立马一片空白。
断断续续的蝉鸣,叮咚小调。
月光水,水月光。
趁着庄墨愣怔的功夫秦楚上前再占一下他的便宜,指尾舍不得的摸摸庄墨软软的唇瓣,继续道:“你喜欢我。”
庄墨终于怒了,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白里透着红一巴掌拍到秦楚伤势未好的后背上,嚷道:“你个变态的断袖,放开你道爷爷!”
这一拍倒真让秦楚松开手,庄墨瞥了一眼他鬓角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直到他的伤未好还是有些疼痛。轻哼一声心里说声活该,然后一拂袖子迈开大步便走。秦楚倒也没有拦他,估计是此时还顾不上。庄墨趁着这个挡溜开他身旁。这人哪里是一时失手,分明是早有预谋。庄墨心里正气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巷子里就自己一个的脚步。照说秦楚没跟上来怎么也该回客栈不是?
迟迟没有另一个脚步响起,庄墨回头看了两三次都不见人影。心说他不是被自己这一掌给拍那里了吧。脚步驻了又停、停了又驻。
回到客栈等了约么小半个时辰都不见秦楚回来,邱繁还一个劲儿地问他知不知道秦主哪里去了。当时庄墨心里除了心烦就是意乱,丢给他一句“死了”的回房了。
在房里转啊转的绕了好几个圈都不见秦楚回来。
庄墨想了想心道你丫的秦楚,又匆匆寻他去了。
小巷里除了月光便是一片黑暗。叮咚水声顺着房檐缓缓流下,汇成小小的汩汩溪流,一直流到淮阴江中。滴滴答答叮叮咚咚哗啦哗啦。
才转过弯,就看见一个身影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眼睛闭着,能看到微微的颤抖,颤得动人心魄,唇映月色,脸上全是水珠,衣襟湿透。
江淮景,风尘香。
秦楚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眼帘,一瞬间与庄墨隔着黑暗遥遥对望。庄墨的小心肝儿乱颤,抿着嘴骂了句你大爷的。
却见遥遥似三千桃花随风颤,好看的脸上染上华色,他靠着墙壁勾勾手指,庄墨前挪一步。秦楚的声音虚弱的说:“庄墨,你过来扶我一把。”
庄墨走到他前面,扶住他的身子:“要不是道爷爷我好心肠,今天你就搁在这儿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道爷爷动手动脚,小心道爷爷对你不客气!”
一边说一边扶着秦楚的一只胳膊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就瞧见他后背同样湿漉漉的透着点殷红。此时闻见秦楚道:“庄墨……”
庄墨截住他的话头,道:“你也不用太感激,回头给我两个救命的钱就行。”
秦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些,这么颀长俊美的人竟只有这么轻。庄墨搂着他的腰,驾着他的胳膊。秦楚轻呼:“好痛……”
庄墨瞥都没瞥他:“忍着。”
风忽啦哗啦,忽的架着秦楚的手感觉到一点不对劲,然后腰就制于秦楚之手,疼痛之色忽然不见,换上笑容。庄墨恍惚一下子的时候就觉得唇上触到两片温软。
温软的唇,秦楚放大的脸。
挂在房檐上的风铃,挂在竹楼上的粉帕子,挂在黑色幕布上的下弦。
秦楚在他的两片唇上深入浅出,右手放在他的后腰上。
呼吸交融,相濡以沫。
庄墨使了多大劲也推不开他,心中狂骂:草,又被诓了!
月白风清,风清月白,秦楚放开他道:“明明就是喜欢我,偏要嘴硬。”
庄墨猛地一把推开他,朝地上“呸呸”吐两口道:“秦楚,道爷爷我要是再信你,道爷爷的庄字倒过来写!”
看见的是满目星光一树桃花,没有看见的是街角一个公子哥打扮得少年,眼里噙了不少水光。
这几日淮阴上下出了不少大事。
先是武林各路豪杰为了秦府,再是传出少林方丈昏迷不醒的消息,还有些说是各路豪杰与少林寺不和的传言,当然这是传言,肯定是传言。店小二满脸的肯定摇晃着脑袋瞪着眼睛。最最重要的,就要说麒山派的内讧了。怎么说人家麒山派也在这次讨伐秦楚的行动中占了最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