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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看着何泉离开的身影——这人指不定又在心里嘀咕些什么呢,真是的。
说到大哥,怎么最近没见到五弟过来啊。
此刻被宇文邕念着的人,正在和新伙伴打架,在皇宫里打的是不可开交,拉都拉不开!一旁的宫人们只能干着急,这两个小祖宗是想干嘛呀,又不能伤着了,这事真是闹得。
此事不大不小,只是从宇文宪和裴文举两个人开始一起读书之后便出现了,算算也有两三年了吧,这两小祖宗一直合不来,然后每日就不停的掐架,但是在皇上面前吧,又表现很是正经,不吵不闹的,乖得很,但是——唉,头疼!
“你个混蛋,你说,我们俩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裴文举和宇文宪差不多大,陪读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这个宇文宪实在是太恶劣了,怎么能有这么恶劣的人。
“废话,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你?”宇文宪一脚踢了过去,被裴文举闪开,火气又蹭蹭蹭上了几层,一发不可收拾。
“你家的小强实在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一来就死了,都不好玩!”宇文宪闲不够解气,只好戳裴文举的痛楚。
斗蟋蟀这事,其实他们不常做,只是那日无聊,想起来罢了,结果他自己的那只很厉害,裴文举不管找什么来,都能给通吃了。
“谁知道你那只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八成是妖怪变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裴文举想起来也是火大,可怜他那几只蟋蟀,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了。
“你丫的是不是今天又在师傅面前说我坏话了,不然师傅怎么可能直接要我回答问题?六弟他们都在,才轮不到我!”
“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啊?那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一旁的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是又想笑又想生气,两熊孩子一天瞎闹腾,弄得他们也寝食不安,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
一声呵斥让所有的宫人松了一口气,这镇得住这两祖宗的人来了。
宇文宪一听声音,准备拔腿就跑,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和皇兄,这两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你准备干嘛去?”
“咳咳,大哥,我内急。”
“是吗?刚才不打得挺高兴的吗?这会儿怎么一下子内急了?”宇文毓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两个弟弟还真像,当初是处理宇文邕和宇文孝伯争吵的事,现在又轮到宇文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文举,你也内急?”
“不是!”
该死的宇文宪,你要死也别拉上我啊!裴文举在心里不停的骂道。
“你们俩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这样成何体统啊?”
“我们知错了。”
下次一定要找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去打!
“对了,宪,我现在要去你四哥那,你要不要去?”
“四哥?好啊,我和你一块去。”
宇文宪立刻狗腿的跑到宇文毓身边,然后——回头冲着裴文举做了一个鬼脸!
“啊!”
“调皮鬼!”
宇文毓敲了一下宇文宪的脑袋,惹来宇文宪的一声惨叫,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谁叫这孩子自找的,这么顽皮啊。
“四哥!”
“哎哟,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激动啊,我们前天才见过。”宇文邕闪身躲开宇文宪冲过来的身体,挪到一边去,向跟在宇文宪身后的宇文毓打招呼:“大哥。”
“嗯,这小子今天又和裴文举打起来了。”
“说不定这一打就有感情了。”宇文邕笑道,一边挥退伺候的人,一边说道,“对了,皇嫂是不是真有身孕了?”
“是的,你最好快点进宫去,不然你皇兄饶不了你。”
“知道了,明日我就进宫一趟。”宇文邕应道。
然后发现自己宇文毓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怎么了?有事?”
“觉让我们小心堂兄。”
宇文邕和宇文宪一听,立刻正色起来,这事——可大可小。
他们的堂兄宇文护比他们的年龄大上许多,心思也缜密很多,如今宇文觉这样提醒想必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宇文觉不会特意让他们小心的。
身为辅国大臣,能让皇帝说小心,只有一个原因——篡位!
这一下,两个人心里都不禁打了一个冷噤——堂兄这是要致他们几人与死地,除非投靠于他,但这是不可能的。
“好了,不多说了,我都饿死了,快吃饭吧!”
宇文邕和宇文宪点点头,心神不宁的动了筷子。
高长恭正在收拾行李,转头的时候发现宇文邕在发呆,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说说这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啊?那么多人想要。”宇文邕摇摇头,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那个岭山那里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是!”高长恭无奈的说道,这事不是说过了吗?
“那你能不能去多盖几间屋子,我想以后用得着。”
“真的?那好我这次回去就着手去办。”高长恭显然是想歪了,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不一样,不过——
“嗯,收拾好了吗?我不能送你,我还得进宫。”
“没事,我自己可以去。”
高长恭看宇文邕有些魂不守舍,不过估计就是烦宫中的大小事吧,所以没多想,只说道,“给一个补偿?”
自己说完之后,便拉住宇文邕亲了起来,摆明是在占便宜,不过宇文邕这次居然没有反抗,很配合的回应了。
☆、换龙凤
高长恭一走,宇文邕便马不停蹄的赶进宫里,直奔正武殿,不知道皇兄和皇嫂怎么样?昨晚大哥说堂兄的事,这实在是在他心里留了一根刺,拔不掉,如果堂兄真的有心要篡位,那皇兄就岌岌可危了。
“皇兄。”
宇文觉正伏首在写东西,听见宇文邕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然后放下手中的笔道:“我还说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哥,你皇嫂有了身孕,你没个声。”
听见宇文觉的取笑,宇文邕深表无奈,谁叫那人那日发生那件事呢,不然……
“皇上,你再扮黑脸,四弟下次可不敢进宫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宇文邕没见过拓跋容儿,这会儿疑惑的回头,之间以聘婷俏佳人从门外走来,在门外将侍婢挥退之后,只身一个人走了进来,还是纤细的身子完全看不出已经有了身孕。
拓跋容儿浅浅的笑着,眼角的泪痣越发的明媚,不过,宇文邕看着就觉得挺好,至少不是美得刺眼,是一种很温和的美。
“臣弟见过皇嫂。”
“自家人无需多礼。”拓跋容儿应了一声,之后接着说,“觉,你再这样,四弟真的不敢来了。”
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道:“你可真会说,好了,不是吓一吓他罢了,瞧你说的。”
拓跋容儿和宇文邕同时笑了笑,笑过之后拓跋容儿走向宇文觉,手放到他的肩上,柔声问道:“怎么?还没有处理完吗?别累坏了。”
宇文邕看着鹣鲽情深的两个人,突然想到一个场景,他和高长恭两人在岭山扇面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其实很不错。
三个人话了一会儿家常,宇文邕谢绝了在宫中用膳的事,打道回府了,因为他还有其余的事要做。
“怎么了?”拓跋容儿问道。
“没事,估计是大哥已经将事情告诉四弟他们了,所以,心里有些不安吧——”宇文觉怕宇文邕沉不住气,有些担心。
“看四弟应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你就安心一点吧,你应该担心你自己,他要反,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你!”拓跋容儿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无奈的骂道。不是她不担心他们几兄弟,而是她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宇文觉心里明白,但是,堂兄弟,估计他们几兄弟都不会放过,所以,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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