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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身上除了弄杞,到底还有何毒?”
话又回到了起点上。
“呵,你当初不是欲置他于死地吗?现在这又作何解释?”
“回答我!”被他激怒,楚云雷一掌打向身旁的竹子,一阵掌风却吹的整片竹林摇晃不定。
无畏与他动怒的表情,子莫站在原地,冷冷的直视着他:“十年前,自子渐接到任务前去抓你的时候便在没有回过行阳,哪怕后来我将你劫走,让你意外失踪他也没有回去,为了你,他尽可能的对高项隅隐瞒你的行踪,哪怕是以楚严为饵,也不想让你涉险,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废他武功,断去他唯一生存的条件,几乎令他丧命,你可知道行阳被灭,唯一的妹妹死了,他几乎有了放弃求生的念头,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子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响鼓狠狠的敲在他的心上,忍着心里波涛骇浪,楚云雷面色严峻,浑身散发骸人的气息:“够了!”音落,不知他是不想再听下去,还是害怕在听下去。直接动手,朝子莫袭去。
瞧他这明显有些失控的神情,子莫侧身险险闪避,口中却依旧不停的道:“楚严和高项隅之间的恩怨本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可偏偏作为棋子我们却无能为力,而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横插一脚!”或者说,如果他不是楚严的弟弟,如果他当初没有去哪什么雨林,如果他没有遇到高子渐那今天的这些都不会发生。
听明白了他的话,楚云雷心中也恼也气。他高估了自己,他真的高估了自己,当年他以为将这人留在身边观察是最好也最有保障的,但是他算漏了,真的算漏了……
倘若,他们都从来不曾动过心,那生与死于他们而言又有何惧?
只是……人一但有了心的牵挂 ,莫说死,哪怕对方只是被人揍了一拳自己也心疼不已,恨不能将那人打个半死。
子莫武功本就不及楚云雷,处处闪避皆受制于人,已然负伤的他,身体不支,楚云雷横腿一踢正中他的心口,身体失去平生笔直的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下攻势的楚云雷双手负于身后,心中怒气消去大半的他看着眼前的人,神色不在同之前那般。
而屋内正四处寻找痕迹的蒋旭,似是知道他并没有杀人的打算,所以自两人动手的时候就没有出来的打算。
当下四周是安静了,风停了,竹叶声也没有了。
子莫从地上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痕迹,见他站在原地似乎已经不打算动手,突然施展轻功飞扑过去,紧抓着他的衣服,楚云雷脚不离地,身体微微后仰,子莫紧抓着他的衣衫似有打算与之功归于尽的架势。
“行阳是毁了,这场追逐多年的游戏也结束了,可是那又怎样?事情不会就此而画上句号!”
感觉他的情绪不对,楚云雷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两人的身体好像都不由自主一般直向着竹林的另一方向飞去。心头感觉不妙,楚云雷反手抓住子莫的衣服,怒吼:“你疯了!”话落,脚下一空,狂啸的风自两人身边吹过,衣衫凛冽乱舞,发丝张牙舞爪。
紧紧抓着楚云雷胸前的衣服,两人的身体瞬间从高处坠落,子莫狰狞大笑:“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没有!当你逼他吃下弄杞,杀了他体内的孩子时,你们就不可能回到以前!当楚严一怒之下灭了行阳,屠尽满城之时,你们就注定没有未来!!而今天我死在你的上手,别说他已经忘记了你,哪怕他想起来了,对你他也只有满腔的恨,这一局你从没有赢过!”
话落,楚云雷瞬间瞳孔睁大,可不给他细细思量的世间,背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体内五脏似是受到影响竟好似翻滚一翻,令他脸色一变。
同一时间,一股气流在两人终于落地的那一刹那,以楚云雷为中心点向四周散去,吹的满地尘埃四处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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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五章:输赢 。。。
一场追逐多年的游戏,到最后,这赢家还是他,楚严。记恨多年的仇人已除,如今已是潇洒一身去寻找他所谓的未婚妻子。而他呢?这场游戏中匆匆而过的玩客,他赢了什么,同时又输了什么?
——属下终其一生必追随公子左右!——
一句诺言,是他赢到了那人的心,还是他输掉了自己的心。
——你是高项隅的次子高子渐?——
摇摇欲坠的真相,谁也没有料到,到最后居然会被粉碎得如此彻底。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曾失意对不对?——
这盘棋,到底谁是下棋人,谁才是棋子。
——楚云雷!你不能这样做!——
他……他曾经做了什么?
——为了你,他尽可能的对高项隅隐瞒你的行踪,哪怕是以楚严为饵,也不想让你涉险,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废他武功,断去他唯一生存的条件,几乎令他丧命,你可知道行阳被灭,唯一的妹妹死了,他几乎有了放弃求生的念头,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他有做的这么绝吗?他只是……只是为了不想让楚严有杀他的理由,所以才会,才会……
——他身上的毒,想必是当初在命悬一线之时,救他之人束手无策才出的下下之策——
——你做了什么?废他武功,断去他唯一生存的条件,几乎令他丧命,你可知道行阳被灭,唯一的妹妹死了,他几乎有了放弃求生的念头,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最后的那句话语蒋旭的那话,一直不断的在他脑海之中重叠,回响,另他睁大了自己的眸子,神色不知是震惊还是悔色,还是……
“……子渐身上的毒,我耗尽一生也不得解……你?……如何能救他?”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他回神,原本毫无焦距的眸子,瞬即一变。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翻身而起:“告诉我,他身上除了弄杞还有何毒,我自能救他!”
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楚云雷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皱眉看他,那人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心中隐隐感觉不妙;抬步向前行了几步,定眸在向那人看去。微风撩起他的发丝,衣玦轻翻,他躺在地上,身体犹如大字,面朝上,脸色略显苍白,嘴角隐隐泛红。
皱眉,楚云雷轻咳两声,身后却突然传来那窸窣的脚步声响,心里警铃一响,神色一变,回首间,果真,那人一身月牙长袍,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不是在客栈里休息吗?怎么会……
看那人面色平静的站在原地,一双眸子叫人看不出情绪的起伏,楚云雷转身,开口轻唤他的名字:“夜阑……”
举步,他向前踏去,却不是走向楚云雷,目光自之前开始就落在地上那人的身上,他一身淡漠的气质,从楚云雷身前走过,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在那人身边蹲□来。
——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你……你是谁?——
——我是子莫,算得上是你大哥——
——大哥?那我……我是……——
——你叫夜竹,是我的蠢弟弟——
还记得,那日他睁开双眼,看见的就是这人一脸惊喜的神情,仿佛他睡了很久一般。这人坐在他的床边,脸上掩盖不住的都是喜悦,笑着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大哥,他叫夜竹。
——子莫,你又在试毒!——
——呵,没事,你的身体这几日难得很少发病,我早些调制出这解药,你也就少受一天的罪——
——这身体,能动能跳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要求太多——
——不,这是我欠你的——
那时候,他体内因为两种毒素无法相容相化,导致他日后总会每十日毒发一次。
子莫曾经想过用以毒养人的法子来救他,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人一旦变成天下剧毒之物,便在无容身之所,江湖正派留他不得,黑帮邪道也不会放过他的,如此巨大的代价,他赌不起。
虽然这人总说,是他欠自己的,但是子莫到底欠了他什么?他真的不知道,自醒来那日,这人就一直在为了他的事而辛苦着,可现在……
震耳欲聋的雷鸣自天际传来,将人背在背上,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直径的从楚云雷身前走过,背着那人向着竹屋的小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