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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回中原去 。。。
梁少侠。
韩臻看着师兄身上的衣衫,才想起雕元一族人人均喜红衣,他想了想:“师兄穿红衣大约也很好看。”
梁禄笑道:“以前在药王谷整日买白衫与我,现在又说红衣也会好看。早知如此,我岂不是让阿奇娜白忙。”
他坐在茶桌前,用一块布细细擦拭着手中剑身,据梁禄说,这剑是蒙琴送与他的,虽短,倒是一把好剑。
韩臻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梁禄话中的意思,他动了动喉咙,不知该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两个圆圆的东西放在梁禄面前。
拿起其中一个完整的,他蹲□,单膝跪在师兄面前。
丝线穿进去,在外面打一个结,梁禄低着头,看师弟修长的手指将那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流云环佩系在自己腰间。
空气里有种粘腻的成分,无人说话,梁禄轻声放下剑,他膝盖一软从椅子上跪下来,韩臻伸手接住他,一抬头触上他的唇。
韩臻说,这是信物。是他们之间的信物,也是与远方师父的信物。
梁禄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刚穿好的新衣又被弄乱成一团糟糕。昨夜里***有些过了,韩臻不能再玩真的。
……
当一股***直直***深处,梁禄被呛得脸颊通红,他趴在师弟身上,重喘着咽了下去,门外敲门声恰巧响起,说是圣主备的马已经准备好了,问少主和韩少侠何时出行。
韩臻低头,看梁禄在他怀里摇头。
“再等一个时辰。”韩臻朝外面说,他抱着梁禄起身到茶桌边,握着对方软绵绵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拉过他的头深吻起来。
“唔……嗯……”梁禄被他吻得没了气,他懒懒地趴在韩臻肩头,“我们……当真胡闹……”
韩臻吻着他的脖颈,低声道:“与师兄在一起,总是头脑发热,无法自控,不知为何。”
梁禄被他说得脸红一片,“师弟胡说什么……”可嘴上这么说,双手却牢牢抱着师弟的腰,心里安稳极了。
出了屋子,两个人才终于不再黏糊。宫殿下停了两匹马,还准备了一个包裹,梁禄径自打开,见里面除了放了干粮银钱,还放了黑色小药瓶若干。
“我这脑子,怎又忘记了……”梁禄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他把包裹系在胸前,手里捏了个药瓶,拧开盖子喝了。
韩臻跨上马,问他那是什么。梁禄把空瓶给身旁侍女,也一跃上了马鞍,“别问这么多。”
“先去麓公山看看韩遥,好几天见不到面,小家伙又该哭了。”梁禄没等韩臻回答,他转身一扯缰绳,“驾!”
韩臻从没见过梁禄独自骑马的样子,如今见了,他不追上,只远远在马后面跟着。
“师弟快跟上来!”梁禄在前面喊,他的长发被风吹起,衣袖猎猎作响,如风中一
38、回中原去 。。。
只白燕,轻盈难寻,仿佛一不盯紧了,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韩臻腿一踢马肚,飞赶上去,踩着马鞍一下坐到梁禄身后。
回头一吹口哨,马儿便跟了上来,冬日的寒风在耳边吹得凛冽,韩臻用下巴蹭着师兄微凉的脸颊,笑着一手夺过他手中缰绳。
“驾!”
*
韩遥坐在竹篮里大哭,韩臻站在门外,看着梁禄伸手把韩遥抱起来,看到韩遥哭得这么惨,梁禄不但不烦躁,反而看上去还很兴奋。
“乖,遥遥乖,干爹来看你了,不要哭啦……”他一下下轻轻举着韩遥,小东西的眼泪慢慢流在手背上,身旁侍女要帮梁禄擦去,梁禄冲她摇摇头,自顾自把韩遥抱进怀里,伸手一掐他软团一样脸,登时一个红印,韩遥小手巴着梁禄的衣襟,大张着嘴巴,露出没长牙的一张嘴,更用力地哇哇大哭。
梁禄呵呵笑了起来,他看着侍女,又回头看见在门口愣神的韩臻,“长得像吗?”他问。
侍女一怔,扑哧一声笑了:“像,我们第一次看见韩少侠时就觉得像了!”
梁禄似乎很得意,他抱起韩遥,在空中猛地一晃,韩遥半张着嘴巴,哭声戛然而止,像是受到了惊吓。
“干爹和爹爹,这就要走了,带玩具回来给你……”梁禄似个半大小孩,凑到韩遥跟前,猛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韩遥睁着受惊小鹿似的眼睛,直直瞪着梁禄。
“师弟,要走了,也不来看看你儿子。”梁禄忽然开口,韩臻在外面一怔,这才快步进来。
他接过梁禄手里的孩子,看见梁禄的手背居然已经开始发红,身旁侍女连忙那来一瓶药水,用布巾沾了擦在梁禄手上。
韩臻抱着韩遥,两个大小人看着放大版或是缩小版的自己,在那大眼瞪小眼,梁禄的手处理完了,走到韩臻身边,抬头看韩臻傻愣愣地看着韩遥,他一笑,低头又亲了韩遥一口。
小家伙忽然咯咯笑了。
韩臻骑在马上,不时回头看着那被侍女放在木篮中的小孩,梁禄看着他的神情,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喜欢他吗?”梁禄问。
韩臻怔了一怔,“喜欢。”
梁禄低头一笑,“喜欢就好。”
韩臻想了想:“师兄喜欢他吗?”
梁禄抬头看着他,手牵着缰绳:“当然。”
韩臻沉默片刻,“师兄不是……不喜欢生孩子……”
梁禄笑道:“看是谁的。”
韩臻闻言,猛地抬起头,就见梁禄笑呵呵地一张脸,看向前方的目光中尽是柔情,“……他是我愿意用命去换的孩子,我不喜欢,谁还会喜欢。”
“他为何……生来带毒?”韩臻低声问。
梁禄眨眨眼:“这是意外……”
“师兄当年……当真用自
38、回中原去 。。。
己一命解了我的毒,是不是?”
梁禄很头痛,他也没想到师弟身上的毒混杂着那死胎的毒,会在韩遥身上积聚成如此状态,他百毒不侵,可本身就是个毒瘤,谁也碰不得,谁也不能与他亲近。他天生就爱哭,除了梁禄谁也不敢抱他。
这样一个孩子,梁禄不爱他,还有谁爱他?
“不要胡思乱想,师弟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韩臻低下头:“那个叫阿奇娜的人……”
梁禄皱起眉头,韩臻从身后抱紧了他,听见梁禄轻声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梁禄伸手按住韩臻抱着他的手背,“我们以后过得好就好了,对不对?”
他们晚上借宿客栈,毫不介意周围人的目光同室而眠,白天骑着马朝晋都的方向奔去。韩臻告诉梁禄,当年梁禄被带走后,是师父把韩臻救回去,并给了他药方,让他去寻找梁禄。
“师父他老人家,其实成全了我们……”韩臻低声说。
梁禄深吸一口气,他牵着马站在药王山下,抬头仰望着山顶的云。
“师父一直在纵容我们,是我们自己胡闹。”他说着,从包裹里取了块碎银子,牵着马转身,“给师父买点点心去,师弟想吃竹叶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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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春风一梦 。。。
梁禄和韩臻徒步上山,顺着小路向上走。如今梁禄有了些轻功底子,跟上韩臻毫不费力,反而让习惯了保护他的韩臻有些不适应。
两人到山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山道上一片荒凉,石缝中生出杂草,被大片化掉的雪掩盖着。走上剑门长梯,那从未被触碰过的白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得响。梁禄有些奇怪,他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谷里怎么……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韩臻站在剑门大堂门外,看着那仍然紧闭的大门,他脸色发青,就这么瞪着那被雨水锈蚀的铜锁。
梁禄大步走上前,对着那门抬脚一踹,他一下没踹开,又迎门一拳。
木制大门轰然倒下,在漫天灰尘中,梁禄看着屋里空荡荡的大堂——空荡荡的蒲席,空荡荡的高座,空荡荡的长塌。
空荡荡的药王谷。
“这……”梁禄摇着头,他被韩臻拉着朝剑门大堂后面走去,一过去,就被眼前两座空坟吓了一跳。梁禄怔在原地,半晌才颤巍巍地走过去。
手里的点心猛地掉落,梁禄跪在地上,手摸着那块木牌,头顶有雪花又飘然落下,落在梁禄头顶,接着被随之赶来的男人身上的热气融化。
“师父,师父他——”
韩臻从后背抱住梁禄的腰,他紧紧抱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他心里的那股情绪。
“师父跟我们开玩笑呢,你看,”他拢着梁禄的手让他看向这墓碑旁边,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