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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洁白地牙,“无相大师,你说是不是。”
无相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眸波澜不惊。
白逸轩嘿嘿笑,“当初给你戴假发,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倒是给了你作掩饰。”
无相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又听白逸轩道,“其实啊,你放心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他摇着头,叹着气,难得脸上露出正经的摸样,“若唤作是我,只怕也不愿意相认的。”
白公子走出门外的时候还在摇头叹气,“可惜啊可惜……”
无相痛苦的闭上眼,以前的林林种种从脑海里掠过。
大笑的无邪,调皮的无邪,干了坏事撅着嘴扮可怜的无邪,瞪着眼龇牙咧嘴吃醋的无邪……
太多太多,如云烟掠过,牵起那颗不安分地心。
那时候的无邪没心没肺不知年少愁苦。而现在的无邪呢?
无相回头朝着无邪的卧房看,房门紧闭,灯火也关了,一片黑暗。忍不住暗想,这会儿他一定在熟睡中吧。不知他睡得安稳不安稳,有没有做恶梦?
每日每夜,他被痛的没办法就爬起床来吹冷风。仿佛只有吹冷风才能够冻住那份疼痛。
“无相,无相!”
无邪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无相一惊,回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身布衣的无邪。
无邪提着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拿那双漆黑的眼眸看他。
“你是无相,是不是。”
无邪说的笃定,眼神也坚决。
无相轻笑,摇头。布满伤疤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露出鄙视的情绪。
无邪哼着气,“等着瞧吧,小爷总有办法让你承认。”
无相不打算再留下,抬脚准备回屋,却听见无邪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倔强,带着点伤心。
“我一直后悔当初怎么就赌气离开了。那会儿我真笨,就想不到依照他的性子,从小到大都宠着我让着我,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要将我逼出寺庙呢。”
无相顿住,背影僵硬。
只听无邪轻轻道,“若是他翻脸,变了个人似的,那肯定是有事发生。他那样的人,哪里舍得我受半点委屈。肯定是打算将所有的事情一起扛。小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我犯得错事还是什么,总是第一时间拦在自己的身上……”
无邪轻轻上前,走到无相身后,只有半尺距离。
他轻笑,眼泪却含着水光,“还记得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又一场雪,天寒地冻,那傻子样的人,却在雪地里跪的笔直。明明不是他的错,却咬着牙硬撑,你说这样的傻子,小爷怎么舍得放弃他……”
无相藏在衣袖里的手突然握紧,额头也冒起了滴滴冷汗。胸口又开始疼起来了,万蚁噬咬般,简直要疼入骨髓。可是无邪在身后,不能让他发现,不能让他担心。
无相咬着牙硬撑着,牙齿都开始咯咯发抖。身后的无邪却没发现,还在自顾自地说,“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像,虽然千百个不愿相信,可是感觉就是那么强烈……可是,若真是无相,他怎么舍得让小爷我受这种折磨。”
无邪突然上前,从后面抱住无相,若说刚才他还不确定的话那么这会儿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无相。他日思夜想的无相师哥。
“你这呆子,就算你变成丑八怪小爷还是喜欢你,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轰隆”一声,天空突然响起了一个炸雷。
无相恍然惊觉,推开无邪,颤颤巍巍往回走。无邪愣在当场,瞧着他的背影出神。
这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哗啦啦地雨,而无邪就站在大雨里,仿佛傻了。
无相关了门,终究忍不住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胸口太疼,仿佛连心脏也要忍不住从胸腔跳出来似的。全身筋骨也开始疼,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噬咬一般。刚才若他再晚一步,只怕就被无邪看见了。
无相躺在地上昏睡过去之前还在想:刚才在无邪面前,他是不是失态了?
☆、第069章 无邪出发 (2488字)
无邪病了,得了感冒。
房玄夜心痛的捂住胸口,“劳资的药材啊……”
恒儿瞧着自己师傅那副捶胸顿足的摸样,忍不住瞧瞧翻了个白眼。白逸轩转过头瞧瞧问恒儿,“你师傅一直这样?”
恒儿歪着脑袋看他,仔仔细细地想了会儿,“嗯,师傅是铁公鸡。”
白逸轩捂着嘴巴偷笑。
房玄夜摇头叹气,“臭小子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恒儿抬头问,“无邪哥哥是染了风寒。”
房玄夜听了,翻了个白眼,“淋了那么一场大雨不染风寒才怪!”好在只是风寒罢了。
无邪不安分,另一屋还有一个人不安分。
小锦急匆匆进来,嘴里嚷着,“不好了,不好了,佚名又昏迷了。”
房玄夜跳着脚几乎要骂娘,“不安生,都给劳资不安生。”边说边朝着无相房里走,推开门把了脉,脸上面色却沉重。
白逸轩忍不住问,“先生?有救?”
房玄夜没好气开口,“要死了,准备后事吧。”
白逸轩一听,吓了一跳。好在恒儿深知自己师傅的秉性,朝着他眨眼睛,“师傅能生气,说明还有救。”
一听这话,白逸轩不明白了。
恒儿踮着脚尖趴在他耳边小声解释,“师傅生闷气,是因为又要用好药材了。”
白逸轩恍然大悟,抬头盯着房玄夜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别样情绪。没想到啊,这鬼医却是个‘吝啬鬼’啊。
白逸轩不知道,房玄夜就是说的起劲,其实为人还是比较大方的。
无相这一次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无邪撑着墙走来,惨白着张脸,张口问,“他还能活多久?”
房玄夜扳着指头算,“大概二十多天。”
“咳咳咳……”无相脸色突然沉重,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若是尽全力,你能拖到几时?”
房玄夜也难得露出正经摸样,皱着眉头思量,最终抬头道,“若是用黑檀续命,大概能够……延长个十五六天。”
“好。”无邪咬牙,“从这里去雪山大概要多久?”
一听这话,房玄夜大惊,“莫非你打算去雪山?”而后摇着头道,“荒唐,当真是荒唐!”
无邪无所谓地笑,低头望了眼床上的人。
不管你是不是无相,承不承认是无相,我无邪左右不能够让你死了。昨夜他想了很多,当时无相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结果。打算去雪山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只是那一刻他心里这想法更加坚定罢了。
不管机会有多么的渺茫,他总还是要去试一试。若是不试,连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恒儿虽然小,可是还是听师傅说过雪山的事情。一听无邪要去雪山,当即跑过去拉着无邪的手,一脸担心焦急,“无邪哥哥,不要去雪山,那里很可怕的。听说有雪怪!”
无邪低头摸着小屁孩的脑袋,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倒是很喜欢这孩子。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只是这小屁孩没有他顽劣,比他当初可懂事多了。
恒儿见他执意要走,急的连眼睛也红了,以前就听师傅说过雪山有雪怪。恒儿不知道那是他师傅编瞎话吓唬他,信以为真。无邪若是去了雪山,那他不就是见不到这个哥哥了。
白逸轩抱着恒儿,抬头问无邪,“真决定了要去?”
无邪抬着头,对他点着头。那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不容人拒绝的倔强。白逸轩知道他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劝慰的话,只说,“路上小心。”
无邪走的时候房玄夜给了他三个药瓶,一个是毒药粉,防身用的。一个是擦伤外伤的药膏,专制外伤用的。听说是他的独门药膏非常管用。还有一个就是火药粉。是在雪山的时候开道用的。
陪伴无邪的还有两个伙伴。
一只通身雪白的,四肢健硕地白马。一只灵巧的猴子。这白马无邪见过一次,房玄夜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就养在山谷后面专门搭建的马厩里。猴子也是房玄夜从小养到大的,极其通人性,房玄夜上山采药就带着这猴子,许多药材都是这猴子在悬崖峭壁上攀爬拿到的。
白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小白龙。
刚听这名字的时候无邪笑的嘴角都抽了,看不出来啊,这房玄夜也挺幽默的时候,那会儿无邪怀疑是不是这房玄夜看西游记看多了。所以瞧见猴子的时候无邪忍不住问,“这是不是叫悟空啊?”
无邪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一猜一个准,恒儿拍着手叫,“无邪哥哥你怎么知道它叫悟空。”
无邪满头黑线,瞅着房玄夜一脸鄙视,这老混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