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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闻晟闵在得消息后火速带人赶了过来。他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华阳紫陌心疼的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没事就在宫里好好呆着,跑这儿来逞什么威风?”
“哼,倒不是臣妾逞威风。皇上,这个贱人可谓胆大包天了,竟然假装蒙蔽圣听,若不是臣妾今日识破了,他还不晓得要装多久,若是再起什么龌龊心思可就糟了!”
宇闻晟闵不作声地冷冷看她一眼,将浑身冰冷的华阳紫陌抱到床上,细心地给他掖好被角后惭流珠叫过来,问道:“流珠,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怒自威,流珠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强装镇定按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道:“禀皇上,娘娘前些日子小产了,奴婢怕消息传出去对娘娘不好就一直瞒着没报。娘娘自从小产后就一直昏睡不醒,主意是奴婢一人拿的,还请皇上千万不要责罚娘娘。”
荣娇儿看他眼神冷淡锐利,面上倒看不出喜怒。心里突地一跳,仍是不动声色的逼问道:“孩子呢?就算是小产也该有个孩子吧?”
“有,奴婢将尸骸埋在院里的桂花树下了。”流珠小声应道。
荣娇儿看了皇上一眼,见他一脸的沉默,便厉声吩咐道:“去,挖出来!”
不消片刻,小太监就捧着一个瓷瓮跑了进来。“启禀皇上、贵妃,这是刚挖出来的。”
荣娇儿端坐在床边的木椅上,看着宇闻晟闵颤抖着揭开翁盖,一股刺鼻的腐肉味扑面而来,荣娇儿忍不住掩住口鼻皱眉问道:“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七天了。”回话的却是表情木然的华阳紫陌。原来他不知何时竟已清醒了过来,听她问话就强撑着坐了起来。
宇闻晟闵似不忍再看,沉默的将瓷瓮递给一旁伺候的总管太监,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华阳紫陌。
华阳紫陌佯装不见,一字一字艰难的说道:“生下来时就已经没气了,怕冲撞了皇上和各宫娘娘才让流珠草草埋得,皇上若要怪罪就只责罚我一人好了。”
“哼,华阳紫陌你可还记得皇上当日说的,孩子一旦落地就要将你压到大理寺去,恐怕你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瞒着不报的罢。”荣娇儿凉凉的说道。
“过往种种罪臣早已无话可说,只怕大理寺那些手段臣也承受不住,还请皇上给个痛快。”
“你就那么想死?”宇闻晟闵再也按捺不住,赤红着双目咬牙问道。
“是”华阳紫陌苦笑,语音低缓无力,“身心俱疲,活得艰难,还望皇上成全。”
“你就这么想离开朕?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朕要怎么办?你究竟把朕至于何地?”话到此处,以悲怆至极,宇闻晟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热泪滚滚而下。
“皇上三宫六院佳丽无数总能找到贴心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华阳紫陌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荣娇儿枯坐终觉无趣,忍了片刻,还是带着人讪讪的走了。
章 六十七
寂寂春雨晚来风 章 六十七
作者:sk吐泡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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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木海,你过来”,荣娇儿捏着一只刚折下来的梅花,冲着不远处喊道。
“嗻”吴木海听到传唤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吴公公,你尸中的老人儿了见的也多些,有些事本宫就不瞒你了。依你所见,那瓷瓮里装的真是个死婴?”
吴木海避开荣娇儿锐利的眼神,想了想回道:“依奴才看,这事有点悬。”
“怎讲?”
“回娘娘,奴才已亲自去太医院查过来,近十多天都没有太医出诊的记录,也就是说那孩子是端华……不,是华阳紫陌仅凭一人之力生出来的。可是这不太可能呀?您想,他都病成了那副样子,流珠又只是个没有出阁的丫头,凭他二人再怎么能折腾也不可能把个孩子完整无缺的生下来。而且……而且……那个乘死婴的瓷瓮瓶口太过窄小,即使是早产的孩子也很难顺顺利利的塞进去,奴才恐这其中有诈。”
“嗯,你说的与我想的竟然丝毫不差,可见这事却有猫腻。你现在就去找两个仵作来验明正身。”
“可是,娘娘,皇上如果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怕什么,由本宫担着呢。你去的时候别忘了带副好的棺材,就说太后懿旨,着小皇子即刻葬入皇陵。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编出什么幺蛾子来。”手中的梅花被折成了两端,荣娇儿立在树下,恻恻的说道。
流珠微微颤抖的扶着手脚冰凉的华阳紫陌亲眼看着吴木海带着几个小太监将刚埋入树下的瓷瓮重又挖了出来。她忐忑不安的偷眼着看满面镇定的华阳紫陌,心中按捺不住的焦急,眼前这位竟是真万念俱灰,把一切都要豁出去了。
“回娘娘,奴才这就带回去复命了。”吴木海抱着瓷瓮走到华阳紫陌面前恭敬地说道。
“回去,我看不必了。不过是想验明正身而已,就在这儿吧,我也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华阳紫陌冷笑一声,极其不悦的说道。
“这……还请娘娘不要难为奴才。”
“难为?我怎么难为你了?分明是你们不想我好过,却反而说我在难为你们,真真不怕让人耻笑。”
“够了,同个奴才一般见识,也不知丢脸的人是谁!”一声怒喝让吴木海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原来竟竟皇太后带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沉默不语的皇上和几个趾高气昂的妃嫔。
“这等血污之事竟敢让太后前来,罪臣真是惶恐万分,还请太后回宫,以免污了双眼。”华阳紫陌见她过来也不行礼,只是睥睨一眼,出声讥道。
不料皇太后并不同他一般见识,她盯着眼前的瓷瓮威严的说道:“砸!哀家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装了个什么东西!”
“母后。”宇闻晟闵哀求道。
“此事兹事体大,还请皇上先不要插手,毕竟后宫事务目前还是由哀家执掌。”皇太后沉声说道。
还想出言阻止的宇闻晟闵看到华阳紫陌朝他缓缓摇头,竟是心疲力竭的样子,目光也涣弱无力,望着他,仿佛依依不舍,却又敌不过强烈的疲倦,慢慢合上眼。他心中更加酸楚,不再言语,任由吴木海一锤下去,将那个瓷瓮砸个粉碎。一个爬满蛆虫的烂肉团骨碌碌滚到众人脚前,几个骄横的妃嫔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地抱成一团。几个见惯了的仵作并不以为意,他们查验了一番后上前禀道:“启禀皇上、太后,依臣等所见此物并不是婴孩的尸身,看起来却似乎更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但说无妨。”皇太后见他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事情定不简单怕是会迁出些皇家丑闻也不一定。只是她素来不喜华阳紫陌,此刻正是个除去他的好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仵作见得到了皇太后的首肯,也不再顾忌,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禀道:“依臣等所见此物像是猫狗的尸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只有华阳紫陌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这是婴孩的尸身,臣生下的是个怪胎,人首猫身极其怪异。”
宇闻晟闵愣了愣,他早已料到会有此番情景,却没有想到华阳紫陌会说出这样的话,抬眼看去,见华阳紫陌直直的盯着那个怪物,一脸空落的苍白,白得让人窒息,空得让人心寒……
荣娇儿精明的很,被皇太后默许的看一眼,随即领悟:“皇上,他既能生出此等怪物只怕宫内传言不会虚假,依臣妾所见还是速请法师前来做场法事才好,否则只怕会对宫中之人有所冲撞。”
正说着,只见二皇子的贴身嬷嬷跑来哀哀切切的哭道:“皇上、太后,二皇子突发癔症,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怕是不好。”
宇闻晟闵恐此事一旦传入朝堂必然又会掀起一阵风浪,到时自己怕是不能保华阳紫陌周全,正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见她此时过来哭闹,便眼带煞气的斥道:“狗奴才不快去请太医,跑这儿做什么。”
那嬷嬷本就慌张,再见他一脸煞气,便抖得如筛糠一般:“奴才……请……御医……看了,可是……可是……都说……无法,怕是……怕是……被……什么……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冲撞……了。”说完便老老实实的伏在地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