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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本于我无关,只是这位男子的身影似乎略有眼熟,而心中的异样又是为何?
各种心思汇聚,就在二人分开的瞬间,珏被呆立门侧的赵练吓得脸色再次泛白,似乎也意识到手臂尚有剧痛,轻呼一声,而这时夙轻轻地抬起墨珏的胳膊,细心地吹拂,即便已经用了夙带来的伤药,但依旧无法消除疼痛之感,眉头紧皱。对着夙微微一笑便低下头轻语:“练,你回来了~~~那个~”夙摸着墨珏的头勾起独特的笑,对着赵练一瞥,要说夙在武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功力高于在场二人不知多少,从一开始便知道有人闯入房中,只是私心让他一直不愿道破,现在也是,一直无视着赵练的存在,而赵练在看到夙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竟然不是对他无理的厌恶而是由衷地感慨世上竟还有如此貌美之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练~”墨珏接着说,“墨儿,别说话,你该好好休息的。”夙打断了本就虚弱无力的墨珏。
他居然喊他墨,可是为何却要我唤他珏,原来在他心中称呼早已有所区别,只是为何赵练又为着这般小事晃神,连他也不敢再想,在回神时,墨珏已经乖乖地躺在床上,幸福地一笑,这种笑不同初识时的狂傲,不同于受伤时的苦笑,不同于安慰自己时的担忧,是有依靠的满足的笑,唯一让他倍感温暖的仅仅是最后的一句话,“夙,不要为难练,毕竟他是我的朋友。”
夙的脸上无甚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墨珏的肩,示意他安心,便起身走向赵练。
“你就是赵练。”夙的一眼一字都满含王者的气质,这些言语和对墨珏所说迥然有异,被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
“嗯。”赵练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地应和着。
“我知道你们是如何相识,也知道墨珏爱慕于你,甚至你们还~~”夙无关自己,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语气中全然没有不悦,照理说他们的关系他不该是这般反应,甚至连称呼都变得那么生疏,也是在后来的后来赵练才明白各种真意,只是当发现所有的真相,他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傻瓜,是被自己耍地团团转的傻瓜。
“哦,还有其他的事儿吗?”赵练听得着实有些不悦,这是他和墨珏之间的事,他为何知晓地如此清楚,而且又凭什么干涉,不对,他似乎比自己更有资格知晓墨珏的事才对。
“没事,只是想跟你聊聊,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敌意,连我都不曾怨恨你,你的反应让我着实费解。”
“有吗?许是你多心了,既然你是珏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明明对夙的态度十分不悦,却不能表露,可是被道破心境的赵练究竟还是有些尴尬的,看着夙明明长着美艳的脸,却丝毫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唯一的就是身边的压力让人窒息,这也是赵练从始至终无法对夙有所欣赏的原因,即便夙做的事儿是他一辈子都不曾实现过的。
“抱歉,我没有朋友,也不打算有朋友。”这便是寒气透骨吧,那你又将墨珏置于何地,他也不是你的朋友吗?赵练思忖着,却不便开口。
“往后若是你无法护墨珏周全,便不要待在他的身边,否则我定要你偿命,今日若不是墨珏替你百般求情,你已然身首异处。”撂下一句冷语便拂袖而去,只剩赵练一人默默自责是否是自己将墨珏逼至此地的。
墨珏睁眼看到的是梦寐的身影在月光浮动中若隐若现,垂头床沿,青丝低落,嗅到点点独特的馨香,使劲伸手抚上那张在梦中皱眉的脸,一直做着怎样的梦呢,纠结痛苦着,却丝毫抵挡不住慑人的魅力,轻轻拨弄着低垂的发丝,突然睡梦中的人用尽全身力气般紧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走的~~就算你打我,我也会悄悄跟着你,直到我不再有气息的那日~~墨儿~~~~看到你被砍伤我的心有多疼你知道吗?看到你为了别人鞍前马后我有多嫉妒你一定不知道?一个个夜晚我都冷得睡不着,因为在你身边久了便不再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墨儿你不会死的,不会,一定不会~”
听这睡梦中的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墨珏的泪莫名地滴落,湿了衣衫,湿了心田,原来不止自己一人在无数个日夜寂寞冷清,原来自己幼稚的行为伤害的不止自己,更多的是对方,只是为何要在自己心开始动摇,准备接受另一种付出来弥补当初的稚嫩的时候又回来干扰自己的心神,明明知道只要你出现,那墨珏就不再是墨珏,他只是你的墨儿,永远只属于你的墨儿。
忍痛将眼前不安的人搂紧,“别怕,墨儿不会死,以后好好陪着你好不好,再也不任性,再也不随随便便伤害自己,轻贱自己了。”
徐徐睁开眼睛,看着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墨珏,天真地痴笑起来,这位男子只有在墨珏面前才能够露出此般无邪而又天真的笑,各中邪魅的特质又有着半分的脱俗,和着泪花浸透在玄衣之上。
习惯了晚上看看于水是否安稳入睡,今日却走近墨珏的房门之外,里面的人也早已察觉却依旧不吭声,门缝中看到的相互依偎的二人,赵练始知自己是外人都不如的存在,那当初又为何来招惹自己,其实一切一切只有墨珏才清楚吧,可这些亦不过是潜意识而为之的东西,是偏执的年纪对双方的惩罚罢了。
一人一马,系上包袱,连夜启程,消失在无尽的黑夜,而那个夜色之下,玄衣男子竟然舒心一笑,不是邪魅,不是稚嫩,而是由心底生出的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错意悔悟
院内的柳枝竟然妩媚地摇曳起婀娜的身姿,在这样一个地方有柳的存在,是意味着要留何人?墨珏一人侧倚床头喃喃着。看着身边的人和衣而睡,眉头不再紧皱,那抹醉人的笑意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夺走了他的全部,让他忽略了赵练的存在,独自沉迷在此刻的温存中。不想身旁的人忽然睁眼,紧紧地盯着那个痴傻羞涩地急忙低头的人,怎奈这一低头却让二人更近了几分,别扭地偏过头去,而夙亦起身不说什么便出门去了。
墨珏反倒心里不悦起来,隐隐又觉得是否还有何事牵动着他的神经。
细数这些时日,还未至一月却已经发生那许多事情,而有些至今不曾水落石出,正是思索之中夙推门而入,修长的手中捧的是一些清淡的粥和糕点,心头莫名地一暖,泪在眼眶中打转,也愣是没有掉下来。“何时变得如此感伤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夙的口言语中包含了满满的宠溺与爱护。
“没,没,我只是没睡醒罢了,对了,练呢。”墨珏问道。
殊不知那个背着墨珏摆放早点的人已经面容易色,在当回首时已经换上了一张无害的美颜,“他昨晚就离去了,这儿有他给你的书信。”尽力地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却如何也遮掩不住紧握的双拳,而墨珏的下一番话更是雪上加霜,“你知道他何时离开的,为何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快来吃饭,你昨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夙已经极限般地将自己的不悦不加之于墨珏身上,毕竟昨日他的反应已经让他倍感欣慰了。
“把信拿来,”墨珏只是这样一句。谁先爱上就一定最先放下自尊,谁先表白谁就是被动的存在,即便对方如何无理都会想尽一切去满足,去呵护。
默默地递上信,回坐至桌前。
扫过苍劲有力的笔触,而没有称呼,至始至终没有称呼,只是说明此去无甚要紧之处,莫再为他加重了病情,若还当他是兄弟就请为他找到于水的下落,他的所有的目的都只是为了于水,在只言片语后的落款是“赵练”,多么可笑的落款,原来一切终不过要回归原点。又一次莫名地哭了,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就失去了所以有所不甘吗,还是因为从来只有自己拒绝别人,而从未被厌弃过所以心里难受,总之看过书信后的墨珏恍如失了三魂七魄一般呆坐床边。
而最为生气的自然是莫过于一边默不作声的夙了,从来不曾患得患失过,即使一年前被墨珏伤害他也从未害怕过,因为他知道墨珏的心一直都在他身边,即使他不想见他,即使他们难以对话,但是一切都被赵练的出现打破,他开始恨这个夺走他安全感的人,一个如此骄傲的人为所爱放弃所有权势地位,却换来了一个并非属于自己的躯壳,他真的心痛了,他感到骄傲被除墨珏之外的一个不在眼前的人随意践踏着,他的心中难以抑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墨儿,不是有我吗?我一直陪着你难道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