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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用了十成的力道,段绯猝不及防,身体撞在书桌上,脑中嗡嗡作响,许久後才缓过神来,一抹温热的液体沿著火辣辣的嘴角滑落。
他抬起手背用力抹去,屋里早就没了阿四的影子,段绯心知假若现在不解开这段误会,两人怕是要永远都错过了。
好在对方并没走多远,段绯想也不想,奔上去从背後一把抱住他,把青年修长的身体牢牢禁锢在怀里,才哑著声音道:“阿四……你别急,先听师父给你解释好不好?”
对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好啊,你说。”
“我知道你委屈,是师父的错……师父不该瞒你。”把脸紧紧埋进阿四温热的肩窝里,段绯的声音疲惫至极:“我本打算你一回来就和你商量此事,不料你却先得到了消息。阿四……师父不会成亲,我既然答应过你,便绝不食言。”
怀里的青年在细微的颤抖,身体却软化些许,不再抗拒他的拥抱。
“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话一出口,段绯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他紧紧勒住阿四的腰肢,吐出的话语犹如叹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别人,就算要娶,对方也只能是你。”
说完,他扳过对方的脸,却看见阿四死死咬著嘴唇,双目紧闭,满脸都是泪痕。
段绯再也忍不住,侧头吻上青年的双唇。
凉而薄的唇瓣还带著泪水咸涩的味道,段绯托著他的头,把对方低哑的哽咽与不甘悉数吞进口中,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阿四,他只是离开了十几天,自己想他想得恨不得可以伸出一只手把他抓回自己身边来。
不知不觉间,阿四开始回应段绯的亲吻,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唇舌间激烈的交缠让他们失去了警觉。
“畜生!你们这是在作甚!”一声暴喝蓦然响起,语调间满是惊怒和不可置信。
段绯身体一震,迅速推开阿四,向院门处望去。
头发斑白的老班主立在门口,拄著手杖的五指都在颤抖,另一只手直直的指著相拥而立的二人,向来红润的脸色也气得发青:“你们……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是两个男人啊!”
段绯站前一步,把阿四挡在身後,毫不畏惧的回望自己的父亲:“爹,我和阿四早已两情相悦,不管他是男是女,儿子这辈子只认定他一个了!”
“孽障……你这个孽子……”气得用手杖用力的顿著地面,老班主狠厉的目光转向阿四:“陈阿四,我好歹也养了你五年,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好好的一个男人,竟然学窑子里的烟花女子去勾引自己的师父,你还有没有良心?”
阿四天不怕地不怕,此刻面对著老班主沈痛而愤怒的眼神,竟无端的心慌,连忙撇开头去。
紧紧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掌,段绯面色决然,双膝一弯便跪倒在老班主身前,垂首回道:“爹,孩儿不孝,除了这件事,我什麽都可以答应您,请您成全。”
他这一跪,楞的人不止是老老班主。
段绯有多骄傲,他比谁都清楚,可这麽一个骄傲的人,竟为自己舍弃了尊严。
没有半分犹豫,阿四也随著段绯跪下,不再退避:“老班主,这几年的教导之恩,阿四愿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我和师父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若您成全我们,阿四这辈子都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说完,以额触地,对著老班主磕了一个头。
被两人的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老班主只觉悲哀,强迫自己背过身去:“什麽都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段绯,你成亲的日子就提在後天吧,免得夜长梦多。若不想你这个爹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你就好好想清楚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
老班主像是半刻都不想多待,话音一落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
段绯依旧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势,望著老班主的背影半晌,才回头看著阿四。
“吓著你了吧?”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段绯笑颜依旧温和漂亮:“真是不小心呢,居然被父亲发现了。”
阿四抓住他的手,才发现段绯的手掌也是冷得吓人,他勉强也回以对方一笑,又专注的看著段绯泛青的嘴角。
“师父,对不起。”他低下头,心中无比懊悔:“都是我一时冲动误会你,才让老班主发现……都怪我……”
一双修长的手臂把他环住,段绯把下巴磕在阿四发顶,语调轻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如此在意我,师父真的很高兴。”
见怀里的人还是一言不发,段绯轻笑:“你我的事,爹迟早都要知晓,我们现在把一切都说开,反而更好和父亲解释,不是麽?”
“若是老班主不答应……怎麽办?”
段绯轻抚著他的发丝,歪头似是思考:“那就麻烦了啊……到时候可能要被赶出家门,阿四也跟我一起走吗?”看到对方抬起头怒视著自己,他才失笑:“逗你玩的,我爹就我这麽一个儿子,怎麽舍得太过为难。你不用怕,一切有我,只要师父在,就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深深埋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阿四才发现,段绯瘦了许多,纤瘦的腰身一臂揽著都要空出大半位置。
最不好受的人,其实是他吧。
阿四眨了眨眼睛,把溢出的几点湿润抹在对方衣襟上,更加用力的回抱住段绯。
=v= 高考归来。我又复活了
这几天一直在和朋友到处乱逛…|| 没有码字 我认罪T T
这文快要进入结局倒计时了……
第十三章
事情并没有那麽容易结束。
众人的人都在为段绯婚事准备的时候,一队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员叩响了戏班子的大门。
领头的是名军官,一进门後便冷冷的开口:“你们这可有一个叫陈四的人?”
开门的人是停香,她也是见惯风浪的人,略一思索後笑著回答:“阿四确是我们的夥计,不知长官找他有何事?”
“你们把他找来就是。”军官面色冷硬,显然不接受任何客套。
有军官上门,肯定不会有好事,停香捏紧手中的帕子,维持著笑容:“这当口他估计都外出干活去了呢,不如等他回来我再替您转告?”
冷冷一勾唇角,军官转眼间就拔出扣在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面前的女子:“少给我耍花样,若不是念在夫人的面子上,老子才懒得和你们客套。快去把陈四叫出来,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
停香知晓赖不过,正在绞尽脑汁想法子时,忽听身後有人低声道:“放了她,我就是陈四!”
这个傻子!停香暗骂一声,扭过头去狠狠瞪了阿四一眼。
阿四回以她一个淡淡的笑容,举步走到军官身前:“不知长官找我所为何事?”
“哼,只不过在几星期前做过的事,这麽快就不记得了?”军官慢慢收回手枪,对身後的警员一扬手:“拷起来,带走。”
在军官出现的那一刻,阿四就明白一定是谁透露了不久前自己在那座小山村中的所作所为,那麽大的案子,若要审起来自己一定凶多吉少。可为避免牵扯到戏班子里的人,他不得不束手就擒,至於其他的,只能以後再想法子。
停香目光复杂的看著阿四,想问什麽最终还是咬紧了唇。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阿四见她面色有异,不禁安慰了一句。
军官撇撇嘴,粗暴的把他开:“兄弟,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以前不是没有犯过事,可阿四都处理的很干净,即使被发现,也可以用钱打发过去,但这名军官的上司他是十分了解的,大名李明政,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半点好处也不收,是块极难啃的骨头,自己落到他手上,除非是逃狱,否则没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没料到监狱里早就替他准备好三堂会审,警察局局长和统辖此地的最高军官坐在乌黑!亮的办公桌前,旁边蹲著的正是不久前一起进村子的那帮人。
李明政见阿四进门,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眯著眼细细打量他。
阿四假装不胜惶恐的样子低下头,躲避对方刀子般锐利的目光。
“你就是陈四?”李明政摘下自己的军帽,手指轻轻敲打著帽檐:“知道把你抓过来是因为什麽吗?”
“还望长官明示。”阿四装傻,甚至十分配合的作出畏怯的神色。
狠狠一拍桌子,李明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整整一座村子,上百条人命,你居然还给老子装傻?!你究竟还有没有半点人性?”
人性?他暗暗冷笑,想要在现在的世道上活下去,人性是必须舍弃的东西。
可他显然不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只好不住点头,作出悔不当初的表情:“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所致,现在回想起来,悔之晚矣……”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