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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侍犹豫了一下,又道:“云左率送来了许多疗伤圣品,说是来探望殿下。”
“探望?我看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齐王顿了顿,之后说道,“让他进来吧,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使出什么招数。”
……
云阳这边在宫外探望齐王,宫中也有人去见了睿宗皇帝。
卫王明日就该离京,今日特意来辞别皇上。他是皇帝最小的弟弟,比皇帝小了二十多岁,皇帝对他自是疼爱亲近。
皇帝见了卫王之后,与他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头疼扶额,之后又咳嗽几声,卫王见了,关心的问道:“皇兄最近又龙体不适了?”
皇帝听后叹了口气,“被齐王那一闹之后,朕就开始心神不宁。”
所谓心神不宁,实则是被吓到了,大病了一场,卫王心里清楚,但不敢明问,皇帝自然也不会明说。
“齐王和太子这次,确实是太过分!”卫王听了睿宗皇帝的话后,便故意将李承勋也拉扯进去。
皇帝听后道:“倒不是太子过分,而是太子这一次让朕隐隐觉得,已经开始被他左右了。”
卫王只知道那晚是齐王与李承勋带着率府士兵去了西内苑,却不知详情,听了皇帝的话,不免有些疑惑,问道:“皇兄是何意思?”
“哎……你是不知啊!在齐王闯宫之时。太子的人早就进了禁苑,还到了望春楼中。”皇帝忆起那晚,还是心有余悸。
“哦?”卫王听到此处不明白了,李承勋的人竟然已经控制了皇帝,为何不顺势杀了皇帝继位。
皇帝接着说道:“朕知道太子没有异心,但是那晚他阻拦朕处置齐王,着实让朕心中不痛快……虽然后来有人劝慰朕说他们是兄弟情深,但是身为皇帝,赏罚不得,实在是……哎……”
卫王听到此处,沉默片刻,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弟有一件事一直想问皇兄,但是……又怕皇兄不高兴。”
见卫王犹犹豫豫的样子,皇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十六郎你从来是有一说一,怎么也学的那些人吞吞吐吐,有什么便问罢!”
“是,”卫王点头应是,之后问道:“皇兄,您是真的想让太子承继大统吗?”
章八十九
“皇兄,您是真的想让太子承继大统吗?”
卫王此话一出,皇帝有些迷惑不解,问道:“十六郎是什么意思?”
卫王便又道:“皇兄,您当初是因何立他为太子,您还记得吗?”
经卫王这一提醒,皇帝算是想起来了,当初他立李承勋为太子只不过是平衡萧杨两家的权宜之计,准备日后待齐王与相王长大,再从两人中挑选一位继承皇位。
但是后来先是郑贵妃入宫得宠,又是李杜叛乱,再加上太子愈发的出众,让皇帝竟然也渐渐淡忘初衷了。
皇帝叹了口气道:“太子是长子,承继大统也没有什么不妥。朕年纪大了,也不想纠缠于储位废立。”
“皇兄,《周礼》有云‘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太子的生母是宫婢,这是不是太过微贱了些……”
皇帝听后,眉头微皱,而后说道:“齐王不争气,相王又整日阴沉沉的,他们两人的出身是尊贵了些,但却处处比不了太子。”
卫王笑道:“皇兄怎么只想到齐王与相王,怎么不想想其他儿子?”
“其他?”皇帝想了想,“你是想说江陵王?”
“正是。”卫王颔首道,“皇兄,您这几位儿子中,身份最尊贵的,不是齐王或相王,而是江陵王殿下啊!”
皇帝听了卫王的话,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卫王接着又道:“臣弟虽不知云贵妃当年犯了什么错,但稚子无罪。更何况江陵王确实出众,那日中秋宴请,皇兄不是已经见识到了。”
想到江陵王那日在马球场上的风采,还有那过目不忘的本领,皇帝不禁想起幼时的江陵王,确实是聪颖又讨人喜欢,不自觉的点头道:“五郎确实是优秀,不过太子也非等闲之辈。如今他既有平定天下的军功,又没犯什么过错,岂是说废就废。”
……
云阳进到齐王房中,齐王还在床上趴着,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没有李承勋的城府,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见云阳进来,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齐王殿下。”云阳到是没在意,客气的来到齐王床边行礼。
齐王又冷哼一声,问道:“云率来做什么?来替李承勋看看本王死没死?”
齐王从来不称李承勋太子,更没喊过他二哥,从来都是“李承勋”“李承勋”喊来喊去。
云阳笑了笑,之后便好不拘礼的坐到床边的矮凳上,看着齐王问道:“殿下现在还在怪着太子?”
“先是害的我被软禁两年,现在又将我害成这样!我如何能不怪!”齐王愤怒的说道。
云阳听后,便问道:“齐王,若当初皇后没有监国,这朝政你主持的了吗?”
“我……”齐王想起当时刚软禁睿宗皇帝时的情形,那时朝中大臣不服自己,而朝外大军又调动不了,简直是一团乱麻。
见齐王说不出,云阳接着说道:“齐王当时诛杀郑氏,确实大功一件。但是论主持朝政,齐王你毕竟年幼,易受权臣操纵。你虽然被软禁,但待遇未减,皇后对你母后和胞姐也算照顾有加。毕竟剪除奸臣,总要有几分牺牲。”
“那这次又算什么?”齐王质问道,“本王奉父皇的旨意去救他,结果不但被李承勋打了四十杖,还被父皇罢官!”
齐王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天晚上的事。
“齐王说是奉皇上的旨意,那请问那旨意呢?”
“自然在这里。”齐王一直将那块绢布藏在枕下,等着伤好后找睿宗皇帝哭诉。他将绢布拿出来,之后摊开,“你看……”
齐王打开绢布是便说不出话来,那绢布打开后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些黑色的粉末,“怎么会?”
云阳见状,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绢布,“这是那晚太子收到的绢布,看看与你的像不像?”
齐王接过绢布,那块绢布看起来也是龙袍的布料,与自己手上的应该出处一致,打开之后也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黑色的粉末。
“这是从西域而来的一种特殊墨汁,字干后一个时辰便会化作粉末。”云阳好心解释道。
齐王疑惑的问道:“为什么父皇会用这种墨汁?”
云阳见话说到这个份上齐王还不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齐王,你还不明白。这绢布根本不是皇上写的,有人模仿皇上的字,用这种墨汁写在绢布上,之后交给你和太子。”
“那引我们去禁苑做什么?”齐王还是不明白。
“你与太子深夜披着甲胄、手执火杖兵器冲到禁苑。皇帝什么也不知情,到时候若有人对皇上说你与太子谋反,有了你宫变的前车之鉴,你说皇上信不信?”云阳问道。
齐王听到此处恍然大悟,“难怪那晚到了鱼粮门不让进去!原来是以为我要谋反!”
云阳点头道:“皇上那晚刚得了消息,便派人去调万骑营来护驾。若不是送信之人有意拖延,你和万骑营早就相遇在鱼粮门,成了刀下亡魂。太子得了消息,明知是计,却还是赶来就你。最后打你四十杖,对皇上说你醉酒闹事,才将此事不了了之。如今,你还要怪他?”
齐王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明白自己确实误会了李承勋,当下一声不吭。
云阳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臣知道齐王一直在怨恨当初被设计一事。太子虽然利用过你,但从未想过要你性命。而那日算计你的人,可是直接断了你的生路!我今日来并非是做太子的说客,也非想让你助太子一臂之力,而是希望齐王往后不要再阻碍太子。毕竟将来太子登上皇位,总比那个不顾你性命想要夺取皇位之人,对你更为有利。”
……
云阳没有在齐王府待太久,说完这番话便离开了。出了齐王府不远,便看到李承勋在街角的大槐树下看人斗鸡。
云阳从马上下来,走到李承勋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李承勋一个激灵,忙回头看,见是云阳,才松了口气。
“给我些钱。”李承勋直接伸手问云阳要钱。
云阳没料到李承勋忽然说这句话,奇怪的问道:“你要钱做什么?”
“我看那甲鸡势头不错,若是压它,必定能赢。”李承勋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