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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疆的人脉帮忙查探。
若是我们匆匆赶回去,先别说事态不明可能再次着了道,万一与赵懿错过更是不妙。”双城虽然面上点点头,心中却是别有一番计较,岚见他神色有异,也不说破,只装作不知,两人终是一前一后下楼用餐不提。
那个人还是因为担心别的男人独自走掉了,只留书一份说让自己留在南疆以接应可能逃到这里的赵懿,他则要去赵家庄所在的升平城走一遭,否则无法安心云云。借口吧,那个人应该是在逃避自己。是怕了他还是厌了他?双城对顶着少年容貌的自己分明是很温柔的,现在为什么又抛下?人类实在是反复无常的生物。
岚眯了眯眼,手上一用力,便剩下粉末状的纸屑从指间泻下。也好,他也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顺便把师门的事情处理一下,敢封印他的力量,就要做好迎接他血腥报复的准备。他虽然是被他们制造出来的怪物,但是,怪物一贯就是养不熟的。
“你别说,那天的情景真的十分惊悚啊!那赵家庄家主赵懿被围到了城郊的罗伊河附近,只剩几个有武功的忠仆拼死护着,那昆仑教虽有斩草除根之意,但领头的高手倒也不屑与不会武的赵懿纠缠,只猫捉老鼠般消耗那些人残余的战斗力。那赵懿看着形势不对,却是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物事,传说是南疆雾影谷的秘宝转轮草,可暂时激发人体潜能,以自身血气伤人。那昆仑教的人也有眼色的,但想到他不过是强弩之末,那转轮草也不过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也就只戒备观望,并不刻意阻挠。”
说话的人深吸一口气,待得茶楼内其他听众都引颈期盼他的下文后方绘声绘色地描述道:“想来这赵懿本也不过是拼死一搏,但不知何故,他才囫囵吞下那转轮草不久便突然发了狂,双目赤红,血气翻涌,刹那间须发皆白,周身似是崩碎无数血管,满身污血横流,煞是恐怖!不仅如此,这白发红眼,满身血污的怪物还似乎迷了神智,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身影如电,出手狠辣,漫天血影之中,那人刚长出的利爪寒光一闪便是断肢无数,血肉横飞。且他狂性大发之下更是不辨敌我,莫说是围攻他的昆仑教门人,便是他自家未死的仆人也被他生生用怪力撕成肉碎,那血腥景象端的是尸山血海,阿鼻地狱现世!
而那已形似疯癫的赵懿更是一边杀人一边怪笑,桀桀之声数里皆闻,所过之处皆血肉遍地,腥臭四溢,好不骇人!这些可不是兄弟我胡编乱造的,我们寻常人等也没这想象力,是我表弟亲眼所见。那日他便在河边远远躲着,那怪物把目之所及的人都杀光后倒也没发现他,只是突然抱头痛叫,却是跃入河中,再不见踪影,我那表弟才捡回一条小命。后来昆仑教的人赶到,我表弟和其他目击的村民也是这般跟他们说的,转轮草那物事还是昆仑教的人自己说的,我们乡里人可没有这种见识。
本来我表弟吓得够呛,是不敢跟别人说的,但那昆仑教管事的据说请示了他们教主后却是无意隐瞒这消息,也不禁止我表弟告诉他人。我那表弟本就是不安分的,有此等奇遇,虽然心中恐惧,仍一字不差地告知了我等兄弟,我们一开始也是将信将疑,但是表弟却赌咒发誓,想来真的假不了。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找他对质,甚至各位有种的,还可以问问那昆仑教门徒是否真有其事!”
双城在茶馆中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不自觉间,双眉已是狠狠皱起。竟然发生了这等奇事?若这人所言没有太多夸张失实之处,那转轮草想必就是岚给赵懿的保命之物,是真的生了意外致使赵懿发狂还是本来岚就不安好心甚至动了手脚?药草之事他知道不多,这转轮草据说是天材地宝,可激发人的潜力,却是没听说过会令人变成这样的,但岚也没必要陷害赵懿啊?莫非是药力激荡之下真的生了不可知的变故?沉水而去吗,赵懿到底是生是死,是否还有常性?
这却是双城冤枉岚了,这转轮草虽然会损伤人的五脏并以精气为牵引,耗损自身血气以伤敌,但并无致人发狂的药性,只是岚也不知道那赵懿本就是毒手医圣亲传弟子,自小便尝百草,淋药浴,用药膳,那身子都是用各种灵药堆起的,否则怎有鹤立鸡群的身量和常人难见的怪力?是药三分毒,本来赵懿体内的药性是彼此平衡恰到好处的,不想药力霸道的转轮草一加入便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赵懿身体承受不住,不仅形貌变异还失了理智。
双城现下也不能确定这人说的是否全是事实,但此等离奇之事也不像完全是编造所得。一边忧虑赵懿的生死,一边又对岚起了疑心,这顿饭是注定吃不好了。双城叹一口气,停下筷子,打算打听下罗伊河所在,亲自走上一趟。不管这赵懿是否还有常性,自己承了他一份情,总归要保得他周全。若那人真是疯魔了,也未必不可救治。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赵懿。刚起身准备结账,却是听得小二说有贵人相邀,让他去二楼包厢一见。
双城心下惊疑,这里已经脱离了南疆地界,定不是岚,而想来孟尧和夏侯天行也不是这等故弄玄虚之辈,还有何人要与自己这个身份尴尬的人一见?不动声色地上楼,手下却是做好了戒备,若是形势不对,他也要把昆仑教这据称可纵横天下的簌玉功练就的内力用上一用,也不枉那夏侯教主的相赠之意!这般想着,双城心下却是有些黯然,这昆仑教挑赵家庄下手,莫非也有自己的缘故?若如此那他亏欠赵懿则更是良多了。
打开包厢的掩门,里面端坐的却是一位眉目清俊的男子。目之所见,那人只二十二三年纪,一身白色长衫衬着白玉肤色,随意挽起一头乌丝,手中杯盏不停,姿势闲散,意态风流,端的是神采夺目。若仔细打量,更可发现这男子脸如冠玉,鼻若悬胆,唇似点漆,却是嘴角擒笑,剑眉之下嵌着一双天蓝色的眸子,如水的目光更是直直望向来人,似乎来人一旦失神便要勾人神魂,只溺死在那清澄的水色之中不可自拔。
待得看清门内之人,一向淡定的双城却也忍不住满脸惊喜呼道:“玄青!”若说孟尧是双城的知交好友,那这萧玄青更可当得上双城的一生知己。这萧玄青与双城当日不过萍水相逢,却是话语投机,两人直相见恨晚,皆引对方为平生第一知己。玄青身有异族血统,母亲为海外岛国公主,故生就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也造就他不拘中原礼法的性情,经常对着双城也是搂搂抱抱,极尽亲昵。现在想来,双城中了慕颜能坦然接受与男子肌肤相亲,中间也有玄青一功。
而这萧玄青来头也不小,不仅是海外岛国王族,更是江湖中最神秘组织烟水楼的楼主。从杀人越货到刺探情报,从钱粮倒卖到护院保镖,这烟水楼接了委托便忠人之事,少有失手记录,纵然不过问江湖纷争,也是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三大势力。而这些比起萧玄青背后的师门却都不算什么。双城只隐隐知道玄青的师门乾清宗不是俗世门派,修的似乎是求仙问道之术,俱是先天高手之境,却从不参与俗世纠纷,这萧玄青虽是未来掌门也不例外。
“玄青你上次不是说要回海外办些事,然后便回师门闭关修炼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是为我误了正事吧?”双城却没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武林秘辛,烟水有影绝非言过其实。玄青一偏头,微微一笑,双城只觉人影一闪,却已有一只手揽着自己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出了那么大的事双城都不来找我,可是信不过我?”语调有些委屈,表情却流露真诚的关心之意。
双城一愣,却微微拉开那人停在颈侧的的手,只正色开口道:“玄青也是知道我为人的,男子立于世,必要自己面对无数艰辛,岂可下下依靠于人?况且玄青本就非俗世之人,受门规约束,更不应插手世俗之事。”比起双城所说的话,玄青却更在意这人刚才的举动。以前无论自己做多暧昧的事他都不太在乎的,现在怎么突然有些不自在了?莫不是他终于开窍了?但想到令他开窍的也许是别的男人,玄青的眼色却是沉了沉,只很快就隐去。
待两人正坐,双城便是按着玄青的询问把此间之事一一道来,包括中蛊,被宗族除名,借住养兄弟家中,赴南疆寻药等等,只略过慕颜蛊性导致的荒唐之事,最末更是以委托人的身份希望烟水楼能帮忙寻找赵懿。双城深知自己在升平城人生地不熟,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