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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一出场气氛就立即热闹起来了,不只主人家的洵杞燕不停叫好的要舞姬们一只舞接一只舞跳下去,两侧客席上的人多喝了几杯之后都由拘谨变得投入。相比其他人热络的气氛,在客席主坐的凰榆就显得在状况之外,虽然他脸上笑着,别人和他敬酒他看似很高兴的喝下,不过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风望却觉得凰榆整晚心不在焉。厅内演奏的音乐他没有听,妖艳的舞姬跳的诱人舞蹈也没入他的眼,甚至银杯中的酒他也没有仔细品赏过。
「凰榆…你身体不舒服?」风望蹲身到凰榆身边,不太确定的问着。上次的风寒明明连御医都说已经好了的,天气也暖和了一点,凰榆身上穿的有增无减,照理说应该不会这样容易再病倒吧?
「没有不舒服呀!」
「这就好。」风望松了一口气。
「我说风望,这样的宴会你觉得怎样?」把手搁在椅子上的把手托着头,凰榆有点无聊的挟着小菜但又没有吃。
「很热闹。」风望说出了最直接的感想,结果立即被凰榆白了一眼。
「我这几天心情不好。」确定了洵杞燕已经完全忘我后凰榆轻声的说了这句。
「我以为看一下这种吵闹的宴会可以意外地转移一下心情,不过看来并没什么用。」
「……你一向都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以不去之后你都没再去了。」风望知道凰榆说的心情不好是什么事,就此他也没能说些什么。
「是呀!不习惯的事果然就是不能勉强。不过其他人会喜欢,我也不好剥夺他们玩乐一下的机会。」
「酒你也没喝多少。」
「这酒太烈了,我是不知道我旁边的家伙酒量这么厉害还是其他,他喝这酒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连我自觉酒量不差的喝了一轮之后也有点昏头了。」
「要先离席吗?」风望伸手拿过凰榆席前的酒杯,杯子才凑近一点里面的酒味已经把人薰得像要微醉了。
「不了。免得扫兴。」
「这酒真的很烈…」风望皱了皱眉放下酒杯,决定等会叫人送茶来好了。
最后宴会在大半人都喝得醉死了的状态下结束,在客席上还可以坐直身子的人除了凰榆之外就没有了。风望半扶着脚步稍微有点不稳的凰榆回到他住的院子,负责留守的三人表示除了送热水来的仆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之后,风望先凰榆一步在房内走了一圈。
然后风望停在下午检查过的那扇窗前。
「有什么不同了?」见风望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凰榆就知道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在他们不在房间的时间有事发生过了。
「这窗有人开过,我放在这边上的铁线折曲了。」风望在窗边一个没什么人会注意到的角落拿出一根十分幼的铁线转过身,看到凰榆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了一大半,他看到风望手上折曲了的铁线之后走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拉到了一旁,还把风望往房外推去。
「凰榆?」
「我还没醉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先出去把风,不要打草惊蛇了!不理是山贼还是采花贼,趁这机会抓住免得我整晚睡不安稳。」凰榆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把风望赶了出去。
只有凰榆一人在的房屋一下子空间好像多出了很多似的,凰榆没把房门上锁,要是锁了等会真的有什么事的话风望就得破窗或是劈掉房门才进得来了。回到内堂,趁着准备好的热水还冒着烟时洗个澡把身上沾到的酒味洗掉好了。
在浴盆对着的那扇窗和旁边的屏风上映照出来的身影很巧妙的只让人看得到房中人脱下衣衫解下头发的剪影,凰榆修长的背影映在窗上有点被拉长,加上只有背影真的难以让人分出是男是女。
凰榆泡在撒了花瓣的热水之中,双眼一直在瞪着那扇窗。然后在水快要变冷凰榆觉得再泡下去也没什么用处时那扇窗被人打开了。
一个穿着正统夜行装的男人正由窗外跨进窗内,而他的视线很快的就对上了凰榆。
「哎呀!我都不知道美人你喜欢穿着衣服洗澡。」闯进凰榆房内的男人没有幪面,他的潜入行动被发现也没有一点惊讶之色,反而脸上挂着一抹像是很高兴的笑容。
「彼此彼此,我也不知道南旗的人喜欢爬窗入屋。」凰榆同样脸上挂着他的招牌笑脸,他一身湿衣的站在放衣服的屏风旁边,而他手中拿着一柄半臂长的护身短刀。
「要亲近美人要我爬墙还是钻地洞也都没问题。」
「哦!是吗?那你就得先想想要如何逃出牢房去了。」凰榆笑了笑后就走到更衣的屏风后换下一身的湿衣。
「想不到我会这么大意……我只是来欣赏一下美人出浴或是美人春睡而已…」男子脸上仍然笑着,不过他的眼没能再看向屏风上映出的身影,现在他只要盯少一会脖子旁边的长剑剑峰恐怕下一秒他就会头首分家。
「有够子闯进来你就该做好不能活着回去的觉悟。」风望的声音很冷,冷得令人觉得他的话中的觉悟不是就地正法而是有一连串的拷问等着犯人来承受。
「美人果然难以得手……等等…先别杀我…」男人立即就投降了,因为风望的长剑十分不客气的轻轻在他的脖子滑了一下,一道冰冷与刺热的感觉交换以来之后是热流和血腥味。风望要是下手再重一点的话就可以割断他的颈动脉让他流血流到死。
「风望,把这个不明来历的采花刺客绑起来。反抗的话把他打到还剩一口气就可以了。」屏风背后传来凰榆一听就知道不愉快的声音,那一句句美人真的很刺他的耳。
「不是吧!美人!打剩一口气和打死没什么分别的了!」
「闭嘴。你说谁是美人?再说一次看看?」换过衣服的凰榆披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然后在被风望绑起手脚没能力反抗的男人前面亮出了他的短刀拍了拍男人的脸,拍出了一条血痕。
「在我眼里美人就是美人,不分男女。」即使脸上和脖子都冒着不同程度的血,男人仍是一不担心自己会被宰掉的神情。
「……」凰榆和风望完全没有预计到死到临头的男人这张嘴还是不懂收歛。
「我叫洵杺鹄。美人叫什么名字?」他到现在仍是像个轻挑的登徒子。
「洵?」风望皱眉打量了男子上下,不相信这样的潜入国宾房间的人会是和南旗国王室姓氏有关的人。
不过随即风望又觉得自己的理据不太充分,因为洵杞燕在他眼中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王室宗亲,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一国王子会潜到别人国家住在天牢整个月,还住得满习惯的。
「洵杞燕是你什么人?」凰榆沈起脸把短刀的刀尖指着自称洵杺鹄的男人的鼻尖,一副你不好好回答我就割掉你鼻子似的恫吓着他。
「杞燕?他在这吗?他是我十五弟!」
听完这个答案,凰榆和风望在这几天的僵持中首次重拾相同的想法,就是现在一刀杀了这个有点精神问题的男人装作刚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第七章 【望榆 后篇】(2)
把南旗国的王族五花大绑的事在不久前的秋天才发生了一次,想不到现在冬雪都还没开始融化他们又再绑起了一个。
可是凰榆和风望两个人心中想的不是这样的巧合又发生同样的事,而是在困惑为什么他们到目前为止都遇不上正常一点的南旗王子。
杞洵燕在他们两个眼中已经算是不正经的王子了,不过会男女不分做出潜入别人房间的轻率行为,就算是个人行为怎样出现偏差,作为一国王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吧?有权有势的人就算想强抢民女,叫人去抢就行,哪要自己去爬窗?
「你们就放开我啦!我保证我什么也不做好不好?」被绑得动弹不得的洵杺鹄被安置在凰榆房间的前厅角落,负责绑他的人并没有替他处理脖子和脸上的血痕,让洵杺鹄的模样十分狼狈。不过狼狈脸上仍是一副讨死的笑脸。
现在他每隔一刻钟就会重覆着要人放开他的请求,实在烦得凰榆想叫风望敲他一棍好让大家可以耳根清静。
「洵杞燕大概没办法叫得起来吧?」凰榆托着头问着早就命人去请洵杞燕的风望,下属出去都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似乎还没有办法通报得到醉昏了的洵杞燕。
「今晚的酒宴大家都喝得太醉了。」风望本就不抱什么期望,毕竟宴席完结时已经喝得语无伦次的洵杞燕一看就知道一沾床绝对会不省人事。
「这家伙我可不想收留在这里。」凰榆没有掩饰他表情上的嫌恶,而没有放弃过请人放他的洵杺鹄看到凰榆的表情后做出一个很受打撃的表情。
「美人别这么无情,别把我扔到外面呀!虽然现在没有下雪不过露宿一个晚上也是有可能会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