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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的及其安静、压抑。最近他们常常发现家里太安静,不想他们刚成亲那样和谐,江生偶尔回来,但大多时候温柳江都不在。
这种时候,温母总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时不时的从窗口偷偷的看他。江生总是来找刘慧珍的,她喜欢刘慧珍,尽管他知道这个他喜欢的女子已经为人妇,也将为人母,但是他不在乎,没人能阻止他追求他喜欢的女子。即使是一直偷偷看着他的温母,温柳江,那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就更不可能阻止的了他。
“这是温先生吧,好久没见到你了,这几天米铺太忙了,最后一季的粮食下来了,产量很高,何老爷和少爷又能大赚了,我们这些下人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真好。先生这几日想必很忙吧,终于见到先生,我可要抽着这个空档,好好谢谢你呢。”
一个满脸汗水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厮,肩上扛着一麻袋米,站在铺子门口,对着铺子柜台前和掌柜对账的温柳江说道。
温柳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细细的看着门口的人,是个陌生的面孔,但从他的话语里知道,他似乎是认识自己,但是他的话让人听的莫名其妙。他都不认识对方,何来感谢一说。
“敢为这个小哥何许人也,柳江认识小哥?”温柳江放下笔,向那小伙儿问道。
那小伙儿愣了一愣,随即放下肩上的麻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儿,嘻嘻笑道:“我是王二啊,嗯……先生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但是我还是要谢谢先生,要不是你,我恐怕还不会在这,也许早就被赶出何府了。”王二说着情绪有些低落。
他又扛起了麻袋,冲着温柳江笑道:“先生忙吧,我扛米。”说完就走开了。
温柳江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旁边的掌柜对温柳江道:“那个王二是上个月才来的,他手里拿了少爷的信,说是让我收他在这里打杂。我认识他,他原来是种米的农户,就种的府上的地,大概是粮食收获了,入冬没事做所以才来的,不过是少爷叫他来,我倒是挺吃惊的。”
温柳江哦了一声,他们又继续对账。可是这个掌柜的话让他多了一个心眼,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回想七八个月前,那是他才到何府,是春季农户忙耕的时候,也是农户日子过的最苦的时候,因为一个冬季存粮都吃完了。
那时他听说府上有很多人,家里日子过的特别苦,有个女婢,叫什么,反正在院子里一边洗衣服,一边哭。他好奇就去问了问,当知道她家里困难的时候,他帮了那个可怜的姑娘,但是他也因此犯了大错,还被何小旭罚做他的贴身小侍一个月。
似乎这个王二就是当时骗他的人……之一。当时怎么了,是罚了他这个账房,但是也严厉的惩罚了那些钻空子骗府里钱的人,他当时去打听了何小旭是怎么罚这些人的,可是却无果。
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和何小旭据理力争,坚持重重惩罚自己,减轻对那些人的惩罚,起码不要赶他们出府。可是何小旭没有理会自己,而且那些人再也没了音讯。他以为那些人因为自己被赶出了府。
原来何小旭是叫他们种米去了,当天气转冷,不适宜种植的时候,还让他们去铺子里做帮工。原来何小旭并不曾敢他们走,而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要学会自食其力。
何小旭,我原来错怪了你。我原来以为你霸道专横,为了生意不顾这些用血肉之躯去帮你挣钱的帮工和小厮,可是你虽看似冷酷,实则内里却有一颗善良的心。
你做事低调,却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而我却优柔寡断不够果决。我竟不如你一个孩子。不,我一直是不如你的,这点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温柳江茫茫然走在路上,后面辘辘的车轮声和吆喝声他都没有听到,知道一声尖锐的马儿的嘶鸣之声才将他惊醒。他慌忙的转身,看到在自己头顶高高抬起的马蹄,他惊恐的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他立即连连后退,最后摔倒在路边,那马儿也在他的脚边放下了蹄子。
还好有惊无险,他驾马车的是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刚才要不是他控制的好,那马儿早就刹不住撞到温柳江的身上了,他气的不轻,冲着还在发呆的温柳江大喊道:“不长耳朵吗?没听到我喊你,撞死……”
“胡三,住口。”这是马车里的主人掀开了车帘,看到坐在地上的温柳江,连忙制住喊声,迅速冲下马车,跑到温柳江身边将他扶起来。
温柳江愣愣的被封离章扶起来,眼角以为刚才的惊吓还沾着些泪水,看在封离章的眼里,让他有些心疼。抓着他的胳膊还可以感觉到他还在颤抖。
“你……你没事吧,吓到你了,没事了。”封离章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和额头上惊出的虚汗,柔声道。
过了一会儿,温柳江总算缓过了劲,轻轻拂去封离章抓着他胳膊的手,小声的道:“谢谢封公子,我没事了。”
封离章注意懂啊自己抓的太紧了,赶紧抽回手,又看了看刚才他抓着的地方,衣服有些皱,“没事了就好,我刚好找柳江有些事,不如坐我的马车一道回去?”
温柳江看了看天,确实晚了,就点点头答应了。
晃动的马车里,封离章挨坐在温柳江的旁边,虽然秋末穿的都比较多,但是他似乎还是能感受到温柳江身体里散发的热量,他开口道:“先生,你的华已经好久没有新作了,不过有几幅也一直挂着,没有卖出去。我想问问你,今后是什么打算?”
“我,不画了,以后也不卖画了,劳烦封公子和老板说一声,我想把那几幅画拿回来。”温柳江低着头,声音有些小。
封离章发现他从刚才到现在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听到温柳江今后不画了,也就意味着,他今后没有见他的理由了,温柳江不卖画了。是啊,他整天忙的早出晚归,小旭不在,何老爷倒是可着劲的使唤这个好说话的账房。
他,似乎,瘦了。是因为没有何小旭照顾吗?
何小旭走的时候嘱咐自己照顾温柳江。他说温柳江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只知道埋头干活,什么时候忙完了,才知道休息。他说温柳江什么事总是先想着别人,如果这件事要十分麻烦别人,那么他宁可选择麻烦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他说温柳江不知道拒绝别人的请求,要是有人要他帮忙,他会想也不想的帮别人。他说温柳江一定不知道拒绝他爹对他的使唤。
呵呵呵,果然……是这样啊,何小旭原来这么的了解温柳江。他这几日虽被自己的爹看着在府里读书,可是他还是特意派了人打听温柳江的事情。
柳江,你确实如何小旭所说,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你确实要人时时照顾着。那个可以照顾你的人也出现了,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可惜,那个可以照顾你的人不是我……
封离章又和温柳江说了接下来他的打算,他说他会和老板说,他的那几幅画他也会帮他拿回来。不知不觉,快到他家门口了,封离章探出脑袋,看到了他家门口的柳树林,叫胡三停下了马车。
“柳江,我就送你到这里,也快到你家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当心,快回去吧。”
“这,你还是去我家坐会儿吧,家里一定也做好了饭,你随便可以一起吃,我还想好好谢谢你。”
“柳江的好意封某收下了,可是我真的有事,告辞。”说完放下车帘就让胡三驾车离开了。
温柳江看着远去的马车,叹了口气,他的心情也因为他封离章的谈话稍微好了一些。可是对何小旭的以一个认识,还是让他的心隐隐的痛。
他辜负何小旭的,恐怕用他一辈子的精力也无法偿还了。
心乱如麻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快要过年了,可是温母最近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了,这个时候他意识到一定要跟何老爷好好商量一下了,他的母亲需要他,而且刘慧珍八个月的肚子也需要人照顾。
温柳江原来要求的假,表面上何老爷同意了,可是却一直没有给温柳江休息,又让他整整干了两个月,温柳江开始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昨天回家刘慧珍说他母亲咳了一天,中午的时候还咳血了,要不是有江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