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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育守则-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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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醉酒岂解愁

  酒窖里。
  
  第一个倒下去的竟是卢君行,他酒量不好,之前喝了不少,加之喝得猛了,喝醉後的反应是直接地上躺平。
  
  卢君见是第一个醉的,但是他醉了的反应是迷糊,神智不清,又哭又笑,简称耍酒疯,没他弟弟那麽安静。
  
  王旦千杯不醉,他十几坛下去,只是多往地窖外撒几泡尿,回来可以继续喝。享受的就是醉意熏染晕乎乎。
  
  卢君见坐也坐不平稳,东倒西斜,眼看脑袋就重重往左边的酒坛子口磕上去了,王旦第一时间拉住他,避免了枉生血案。一拉一扯的後果就是,卢君见靠在了王旦身上。
  
  王旦十分不介意,他左手搂人,右手举著坛子继续喝。
  
  卢君见在他胸膛上抽噎不停。
  
  王旦拍了拍卢大哥的肩膀,安慰道:“这天底下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真来劲了。
  
  “哇──”一声大吼,本来斯文秀气个人,哭起来比孩子还难看,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齐下。
  
  王旦一口酒喷出,愣了半晌。
  
  卢君见一点都没停的意思,越哭越伤心,王旦觉著嘴巴里的酒都变酸味了。他提了提眼角,把衣摆塞到卢君见手里,给他擦眼泪擦鼻涕,反正衣服是他们卢家的衣服,算物尽其用。
  
  “谁把你害得这麽惨啊?说来,哥哥听听。”
  
  “我自己……”卢君见含混冒出几个字。
  
  “你自己?那就没法子了。”王旦瞅著卢君见快肿成核桃的眼睛,“我总不能帮你把你自己杀了?”
  
  “你为什麽要帮我?”卢君见捉著王旦胸前的衣服。
  
  王旦觉得婶可忍,叔不能忍了,捉著卢君见那张哭花的小脸就亲了下去。两个人都被醉得狠了,嘴唇碰著嘴唇,牙齿磕著牙齿,舌头舔著舌头,只是胡搅蛮缠,哪里尝得出什麽味儿来。
  
  好像非得如此才能发泄汹涌而至的杂乱情绪。
  
  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才分开。
  
  卢君见安静了不少。
  
  王旦觉得自己像个保父了,他拉起袖子,擦了擦卢君见湿润的脸,用的力气太大,把细皮嫩肉都搓红了。
  
  觉得干净不少,王旦拍拍卢君见的脸蛋,说:“现在知道我为什麽想帮你了吗?”
  
  卢君见早忘了自己说过什麽,只管摇头。
  
  王旦恨道:“朋友如手足,媳妇如衣服。我们做朋友,两肋插刀不在话下。”
  
  “朋友?”卢君见不是很懂这个词的意思。
  
  王旦点点头,拍了拍趴在地上睡得呼噜香的卢君行的屁股:“行弟就是我的朋友,他要是受了委屈,我带两把刀上街绝对没问题。”
  
  卢君见的眼睛闪了闪,笑:“我没有朋友。”
  
  王旦凑近:“我说有,就有。”
  
  卢君见垂下眼睛:“我也不会用刀。”
  
  “这跟刀没关系。”王旦说。
  
  卢君见不明白了:“你刚才不是说两把刀吗?”
  
  “是吗?你想要刀?几把都没问题,只要有银子,想买几把都没问你。我明天陪你去买。你拿不动,我帮你拿,呵呵。”王旦拍胸脯道。
  
  两个人鸡同鸭讲,越讲越糊涂。
  
  王旦瞧著那水红的薄薄唇瓣花朵儿般开合,腹下一紧,不管尝不尝得出味道,尝了再说。嘴巴又下去了。
  
  卢君见显然是个知情识趣儿的人,没有抗拒,迎合得熟稔。只是他毕竟喝多了,被王旦抱得舒服,吻著吻著就睡著了。
  
  王旦自找自趣儿,东印个齿印,西抹堆口水,玩累了,四肢缠著卢君见便睡过去了。
  
  这边是各自干净了,卢家别院里却还上演著活色生香。
  
  卢老爷今天特勇猛,小童儿便受不住了,一阵阵哀声求饶。
  
  “爷,饶了望月吧,望月流血了,孩子,孩子会没掉的。爷答应过望月,这次让生下来……”凄婉的声音,不似男人,倒像女子。
  
  这小童儿自十三岁跟著卢弼时,已然两年。
  
  南风楼的小倌自小服食特殊的药物,会遏制男性的特征。因为大部分客人喜欢宛若好女的童子。
  
  皮肤白嫩,没有多余的毛发,羸弱可怜的最讨喜,甚至男。根那玩意儿对小倌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不听话的便割了,听话的,因长年灌药,没几个能长成正常尺寸,算是半个废人。偏这样,才得雌雄难辨的美。
  
  望月又是这其中罕见的雌雄双体,天生兼具男性女性特征。这秘密连卖望月的嬷嬷都不知道,百里难有其一,偏被卢弼时误打误撞中了奖。自初夜後,卢弼时便对这具双性的身体产生了好奇心。
  
  卢弼时温柔以待,望月什麽都由著他,并没有同楼里其他人讲自己特殊的身体。
  
  直到半年厮混下来,望月被弄出了身孕,瞒不下去了,卢弼时才出钱彻底把这玩物赎了出来。养在别院。
  
  卢弼时天生一副欺世的面孔,他看似待小童好,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但心里只把他当做发泄的工具,每与儿子置气,火都是憋回来捣腾在望月身上。手段格外粗暴。
  
  他已经有儿子了,哪里还需要儿子?
  
  望月的身体半男半女,因不完整所以比较难怀孕,但是次数多了,总会中奖。两年来来来回回有过数次,都被卢弼时下药或者直接暴力干掉了。流下来的孩子直接埋在院子的树底下。
  
  卢弼时没心没肺,望月却掏心掏肺。这是他第一个男人,唯一的男人,终身的男人,即使他怎样对他,好歹没抛弃过他,为他赎身,救他出风尘,再造大恩,此生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望月都不会有二话。只是,望月想要个孩子,和卢弼时的孩子。
  
  而且,这次,卢弼时答应了,虽然是在床上的答应的。
  
  望月探著疼痛的腹部和流出铁腥液体的腿根,流出了泪,是他自己去勾引,他看见卢弼时不开心,只想到用自己的身体替他解闷消怒,他怎麽就忘了前车之鉴,流过多少次了啊……
  
  卢弼时不理望月的悲泣,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握著望月的腰狠命地撞,把精华喷洒,瘫在望月的身上,吼著“君儿”的名字。
  
  望月呆了,内穴一紧,什麽疼痛都忘了。
  
  君儿是谁,望月当然清楚。卢弼时虽然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但是卢家大公子出了名的美貌多才,和气文雅。是卢弼时最得意的作品。
  
  望月瞪大了眼睛。
  
  男人死一样塌在他背上,打著呼噜睡著了。
  
  望月的心揪了起来。
  
  他原以为得到的,竟都是假象。金屋有形,他却不是堪配笼子的那只金丝雀。




三十六,飞来一门亲

  清早,日光透过地窖的门缝,射进微弱的光晕。地窖里面仍是一片昏暗。
  
  昏暗的空间里,油灯早已经灭了,烧到头的灯芯软软地垂在浑浊的灯油里,半浮半沈半凝固状。
  
  一股子浓重的酒臊子气酿了一夜,发酵成难闻的味道,卢君见头疼得醒过来的时候,即使身处其间,也快被这股酒臭熏得快晕过去。
  
  虽然三人里面,卢君见不是喝得最多的一个,但是他的酒量最浅,醉得最深,却是第一个醒来。
  
  平常素来自律,到了这个点,身体里的锺声自然敲响,即使再不乐意醒来,眼睛还是睁开了。脑袋跟不上趟,在眼睛来回巡逻了两三遍後,还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怎麽回事呢?
  
  自己怎麽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哦,跟爹炒了,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赌气什麽的做来越来越顺手了,想起来都觉得脸臊。即是男子,又是父子,爹已表明了态度,自己还要怎样?尽然没有廉耻地想跨过父亲的底线……
  
  虽然这麽浑浑噩噩地自嘲,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可以置身之外,心却忍不住难受起来,没有来由的疼痛一下子勒紧了心脏,呼吸都灼烧烈烈。
  
  没有人需要他。
  
  终究被弃置了。
  
  母亲眼里,大娘比他重要;父亲眼里,有了更重要的存在;弟弟们有自己的世界,从来未与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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