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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灏理衣的手顿了顿,幽幽说了句:“都说君烨你无情,外人诚不歁我!”
符君烈把眼睛闭上,不再搭理风云灏。无情?他不用对每个人都有情,只要对傻子有情即可。嘴生别人脸上,别人怎么说于他何干!
☆、第三十八章:吃醋
王爷府与王宫相距不算太远,半个时辰的车程。到府门外,申时已过。已到深秋,夜长日短。此时夜幕已降,府门横梁上那两挂灯笼已燃了起来。
车停,符君烈走出车厢,跳下马车一转身即看到那个举着灯笼倚在门边一脸欢喜的人。红红的灯火,映照在那笑得眼眉弯弯的孩子脸上,一种温馨之调就四处散发。
符君烈愣了愣,突然想到了那句“郎君外出夜未归,奴家挑灯六前久相候”,瞬时符君烈的心就柔和起来。正当他想对那守在门边的人施一微笑,却听到后脚跟出来的风云灏伸出右手柔柔地说:“君烨,帮我。”
满满的情意就这样被打断了,符君烈脸即时冷了下来。一转身,定定地盯着风云灏。装柔弱?虽然在外人眼中你风太傅是文弱书生,但为兄弟多年还不知道么?就算平日里常看不起你那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招的三脚猫功夫,但以你那些招子就算是从马车上滚下来也伤不了你半分毫毛!
风云灏无视符君烈将要喷火的眸子,又叫了声“君烨”。那娇媚之态,那娇娇的语气。就连皮粗肉厚的符君烈都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差让人拿着扫帚来扫一扫称一称看有几斤重。
知道风云灏是玩性起了,如果不依了他今晚肯定进不了府。符君烈暗自叹了口气,伸手去想把人扶下车。谁知风云灏此时却像没了骨头似的,一个滚扑就扑进了符君烈怀中。符君烈忍受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不一错手把风云灏一掌飞出去。
符君烈这边只是单纯的念旧情,由着风云灏玩性大起。却不知门口那边的半路看到的是另一副情景,他看到符君烈转身看到自己脸板了起来,又看到符君烈情意绵绵地与那个刚出马车的人对望,最后符君烈还不顾自己在场与那人相抱在一起。
半路当时就确实了,符君烈这是讨厌他出来守门相迎了。眼睛当时就起了水雾,但又怕被符君烈更加嫌弃自己没用只会哭,硬是把水意逼了回去。
半路就这样红着眼睛,看着那个身穿白色锦衣俏丽俊逸淡雅脱俗的男子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然后一拱手耳边响起的是温润的声音:“有礼了,在下风云灏。你就是君烨常提起的那孩子吧,我叫你为小路可好?”
半路抬眼望着后跟上来的符君烈,却发现他深情地望着风云灏。半路眼神暗了下去,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两边的衣衫。
见半路不作声,风云灏原来挂着的笑意淡了,紧接着露出为难的神色:“君烨啊,看来这府上有人似乎不太欢迎云灏的到来啊,云灏真能在此住下?”
符君烈本来想看风云灏耍什么花样的,但一转眼看到半路一声不吭低着头像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符君烈不知这孩子突然就闹什么别扭。心里一乱,也未细想就说了:“哼,这府上如今还是本王当家作主,本王就要看是谁不要命敢在本王面前难为本王的人!”
风云灏看着半路身子一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哦,有君烨这话,云灏我就放心了。咦?小路你的眼睛进了沙子么,怎么这么红?”
半路用手抹了抹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对……对……沙子……进眼了。”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对天发誓,符君烈这话纯属是表达关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半路耳朵中就成了责怪了,所以半路用手捂住眼睛就往府里面跑了。
风云灏望着那踉踉跄跄跑开去的背影,挑了挑眉问:“你不去哄他?”
符君烈扫了他一眼反问:“这不是你乐于见成的么?”
“呃……”居然被发现了。
“哼,就你那点花花肠子也想瞒过本王眼睛?如此迟钝,就让他自我反醒反醒也好的。”符君烈前半句是说风云灏,后背句即是针对半路而言的。
风云灏不以为然地说:“君烨你无情出了名,而你又隐藏得如此好,云灏怕若是你不说他不知,迟早有一日他会离你而去,你就会后悔莫及了!”
“你呢?只会说本王。你还不是把仁安逼得团团转,你就不怕明日他纳了那位公主为妃?”虽然平日他沉言寡语,但不代表他对于别人的嘲讽毫无反击之力。
风云灏一谈仁安便失色:“随他吧,若是他纳了还好。有了后,我就不用天天受着那些大臣们的埋怨了。或者回风都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怕是就算君上他纳了妃,也不肯放你回去吧。”所以说看得最透的还是符君烈。
风云灏一哽,连笑也有些牵强了。仁安于他永远是根哽在喉咙的刺,即吞不掉也吞不出。
待到符君烈带着风云灏走到前厅,即看到十一等人围着半路不知在做什么。
“咦,都在呐。你们在做什?”
十一他们转头看到风云灏,都微微吃惊。风太傅也有好些日子不到府上坐了,今天是吹什么风把他吹来了呢?
“哦,小半他眼睛进了沙子,我们想帮他弄出来,他却不要我们帮忙。”苍南肠子打不了结,经常是最藏不住话的那个。
符君烈眉头一皱,眸子一转直盯着那个把眼睛红红的半路。
“这事可非同小可啊,来小路哥给你吹吹。”风云灏边走过去,边说道。
还未走到人前,那孩子又捂住脸跑了。风云灏回头看着符君烈说:“呀,君烨啊,你家的孩子怎么像个兔子啊?见人就跑。”
“既然知道你还去招他?别说不提醒你啊,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符君烈说完转身即走。
风云灏拉住他:“喂,好待过门都是客,有你这样把客人扔下来自己跑的么?”
符君烈站定,瞪着他:“本王去把朝服换下来,风太傅又不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到本王府上,难不成要本王时时牵着你的手不放不成?”
风云灏:“……”
十一、苍南、苍北皆极力憋着笑。
不时,符君烈换了便服回来。
“最近西南一带水患严重,到目前为止尚缺了名有力的监工。这样吧,小南你年青力盛就你去吧。”符君烈一坐下来即扔下一个让苍南措手不及的消息。
“啊?”苍南张大只嘴。
符君烈皱眉:“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属下不敢。”
有意思,这符君烈明显是报苍南把半路的消息漏给风云灏之仇。风云灏品着茶,有点同情地望着苍南。
苍北摇摇头,唉,这个哥哥总是说话不经脑子。这不,得罪王爷吧。不过那垂头丧气的模样,真让人不爽。于是苍北上前悄悄捏了捏苍南的手,轻声说:“哥,小北陪你一起去。”
苍南这才有点好脸色。
符君烈见苍南应下了,就遣人去寻半路并且让人准备开晚膳。
也不知是风云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晚膳时一撩衣摆即坐到了符君烈左手边的位子上。就连在一边为自己一时多言即将要到西南去的做监工而后悔着的苍南也愣了愣,半路对符君烈的爱慕之心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以前风太傅也经常来府上用膳,却从来未坐过那个位子。而那个位这么多年一直是空着的,没有人有资格去坐。
后来半路到府上来,那个位子一直是半路的。虽然符君烈吩咐半路坐那个位子时说“你不是火都人氏,这些餐桌规矩无需遵从”,但府上的人都知道这位公子相当于这府上的另一个主人就是了。
这时十一也抬头望着半路,只见半路张了张口最终却不吭声,只是眼睛似乎红了默默地在符君烈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符君烈像是没看到这暗涌一般,挥了挥手说:“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都坐下来吧,云灏好久未来了,这里都是自己人都无需拘谨。”
众人不敢再有动作,赶紧入席。
酒菜端了上来,符君烈拿起眼前的酒壶摇了摇说:“来点?”
风云灏摇头:“你是知道我不好这口的。”
符君烈也不勉强,自斟自饮起来。
风云灏也拿起筷子不时给符君烈布上几筷菜,或者帮符君烈添酒。
旁人都知这位风太傅常年伺候仁安帝惯了,一到饭桌上就喜欢给人布菜。而半路不知,咬着筷子瞪着风云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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