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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穿心作为兄长,比起传宗接代更希望自己的兄弟过得自由快乐。更何况慕丛云比起美人,更喜欢对着他那些各式各样的珠宝。
一个能护着慕丛云,更能保护好自己的人,才是薛穿心心中能放心将慕丛云交托出去的对象。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这边,再次设计楚留香不成反被重伤的无花设法从神水宫逃离后化身成了一名落难书生,在不远的一处小村庄暂时住了下来修养身体。
此时的无花已经从一心想打败楚留香的执拗中暂时清醒了过来,开始冷静反省自己前几次行动的得失。虽然无花从不认为自己有哪方面比楚留香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楚留香那有如神助的运气和灵活的头脑。楚留香一次次掉入他的陷阱,又总能逢凶化吉从中脱身,反倒还将他逼得重伤逃离。无花不得不说自己之前多少还是有些急躁了,有些安排有失妥当,让他钻了空子。
无花想到这里不由在心中一耻,楚留香自身的魅力也是阻挠他计划的一大不稳定因素。就如自己平常对那些女子使的手段一样,他楚香帅也是十分精于此道。而人心难测,无花也不能保证自己安排的棋子是否会从始至终都忠实于自己。
可以说要对付楚留香实在是一件十分有挑战性的事情。
无花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一个叠成小块的手帕。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条小臂长,一指粗的用金发编成的小辫。辫子不知用什么东西处理过,看起来仍像是刚从头上剪下来一样光滑柔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慕丛云虽说有一半异族血统,但常年在汉族人中居住生活使他对自己的头发也是十分爱护的。这一缕编成辫子的头发还是无花分几次趁慕丛云昏迷时收集来的,细细挑选后亲自编了这一股发辫收藏在身上。就好像那段时间里不论做什么都硬把慕丛云带在身边一样,甚至比那更为亲密。
无花将自己及肩的头发编成了发绳,紧紧地绑住那些金色的发丝,看起来犹如结发。
无花摸着金色的辫子,眼神渐渐变得平静起来,偶尔竟然还有一丝温柔的感觉。这样的神情放在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身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可以与人柔情蜜意,可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却似乎从不曾流露出这种连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真心实意。不经意的温柔。
可他一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怕是连自己也没办法真正分清了吧?
但这又有何关系?只要那个人是特别的,是他想要的就足够了。不论是他能带来的价值,还是那个人本身,无花都没有让他从手中溜走的打算。
想要,就是他行动的一切理由。
算算日子,自己在那人身上留下的痕迹也该消得差不多了。那人现在应该有变回了那个温暖爱笑的俊美老板,而把他这个主人忘在脑后了吧?
这可怎么行呢?无花低低笑了起来,柔声道:“也是时候接你回来了。只属于我的…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昨天就商量好要出去逛逛的三女带着前不久才从皇都的珠宝店赶过来照顾慕丛云起居的碧秋一起离开了。等因为药效睡得特别好的慕丛云出来吃早点,除了在自己房间里处理事务的薛穿心和刚从外面回来的楚留香,其他人都不知所踪。直到中午快午饭时,胡铁花和南宫灵才从外面回来,两人一入座,胡铁花就拿起特意放在他位置上的酒瓶喝了一大口,乐得眉开眼笑。
吃完饭后,
“小云朵就是贴心,老胡我都想一直在你这里住下了!”胡铁花摇头晃脑地笑道,“贴心,真贴心!好兄弟!”
“那就住下好了,”慕丛云笑着对胡铁花道,“我这里本来就是欢迎朋友过来的,胡兄你自然是想住就住。”
胡铁花笑着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道:“这小云朵就不一定懂了。老胡我啊,在一个地方总是呆不长的,呆久了就会想出去走走,呆不住的啊!”
慕丛云点了点头,朋友的生活方式总是要去理解的,便道:“既如此,丛云便也不会再劝胡兄你留下。只不过,胡兄莫要忘了丛云才是。而这里,还有皇都的店,只要胡兄想来,随时都可以过来,丛云必尽地主之宜。”
胡铁花拍着他肩膀笑了,一个劲儿地大口喝酒,就像是要把自己离开的日子里损失的都补上一样。慕丛云陪他喝,不过却是慢慢地喝着茶水。
“算起来已在姑苏呆了两个多月,”胡铁花摇摇脑袋,摸了摸已经灌得满满的酒葫芦,嘿嘿一笑,道:“老胡我这回可是喝了不少好酒,不过,呵呵,我就不跟小云朵你道别啦!”话音未落,人却已没了踪影。
慕丛云仍旧喝着自己的茶,眉宇间都是温和的笑意,全然不见与有人分别的苦楚。
因为他知道,这世界虽大,但他此时正离别的友人却不会忘了自己,更不会忘了他这里的美酒!
胡铁花一路从房顶跃出。越过厢房时,正在房内处理手下递上来的文件的薛穿心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继续忙碌起来,似乎方才从他屋顶掠过的不是个提着酒葫芦的大男人,而是一阵清风一样。
不过休息了这么久,也确实是时候要动一动了。
薛穿心看着桌案上的纸条的灰烬。就路程上看来,皇都里那位的要求应该也快到了,时间倒也真巧,这下丛云怕是真要忙碌起来了。
下午,慕丛云正独自在院中奏琴,楚留香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坐在一旁的圆桌边微眯起眼,似睡非睡。
慕丛云顺势将曲调调柔,琴声飘然而至,似是游子归家,远离了纷扰和负担,只愿沉醉于梦中。
掌下白皙滑腻的皮肤,指间凌乱的金色发丝,耳边炽热的气息。朦胧中似乎有什么正在发酵,甜腻的,青涩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更接近一些… …
楚留香猛地从梦中惊醒,目光是少见的恍惚。
慕丛云见他神色古怪,就放下手中的琴询问地看过去。
楚留香定了定神,看向慕丛云的眼神仍旧是往日的潇洒。他摸摸鼻子,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问慕丛云方才的曲子是从何而来,曲调奇异却别有一番风味。
慕丛云好脾气地不去追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与怀念:“这曲子是我小的时候母后常常弹奏的,我只不过偷学了个皮毛。”
楚留香见慕丛云如此,也温和地笑了起来,道:“丛云的母亲可是当年主动要求出塞的那位熙和公主?我也曾听说过当年这位公主的美名,据说她不但才貌双全,更有不输给男儿的见识与勇气。”
慕丛云点头,显然对自己的朋友称赞自己母后十分开心。手划过琴弦,慕丛云重新将琴放正,为楚留香弹了一曲他母后亲传的《塞外曲》。
园内,琴音激荡。
园外,一墙之隔。
南宫灵将自己的身影藏在假山的阴影中,沉默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够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
这个可以说得上是冷酷残忍的男人,进来却总是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只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没有武功的男人,一个温柔宽容的男人。他虽然可以用武力逼他,占有他,却始终不愿这般做。他怕伤他,便小心翼翼地守着,护着,希望自己可以把所有危险都为他挡下。
南宫灵靠着墙,抬头看着从竹叶间露出的天空。他一早就与胡铁花一起出去按昨晚商量好的进行布置,如今胡铁花也已经先一步去探虚实,网已经撒下了。
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呆在慕丛云身边,如果不亲眼看着,他实在难以放心。
南宫灵自头上摘了片叶子,合着琴声吹了起来。
楚留香听见了,笑了笑,继续闭目养神般靠坐在椅子里,悠哉悠哉地欣赏。
也不知这两人今后究竟会如何。
傍晚的时候,来自皇都的信件被交到了慕丛云手里。原本刚吃完晚饭正坐在一边闲聊的几人纷纷好奇地看着慕丛云,南宫灵和楚留香安静地等着慕丛云将信看完,而早已得到消息的薛穿心则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看过一边的慕丛云将手中的信交给等待的两人,并吩咐下人为他取来文房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