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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之扬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丹药?”叶灵苏喃喃说:“这是‘玉髓回元丹’,当年素心神医留下的方子,不能逆转阴阳,但能大补元气。”
丹药果如其言,席应真服下以后,脸上稍有血色,过了片刻,张开双眼,涩声说道:“小姑娘,灵丹可贵,不要浪费在我身上,老道我这一次,怕是过不去了。”
乐之扬急道:“席道长,别这么说,我们一定想法子救你。”
“救什么?”席应真摇头苦笑,“‘素心神医’花晓霜,妙手回春,普济世人,但也常说:‘只能救生,不能救死’。我的伤我自己知道,贫道老朽之身,死不足惜,连累你们困在这里,实在叫人过意不去。”
乐之扬听了这话,如坠冰窟。叶灵苏也觉黯然,默默低下头去,想到席应真落魄至此,全拜云虚所赐,对于生身父亲,心里又多了几分怨恨。
席应真咳嗽几声,压下体内血气,又说:“那只玉匣一定十分紧要,如不然,也不会放在释印神手里,而今落入恶人之手,将来一定后患无穷。”
“我也没法子!”乐之扬垂头丧气,“不用玉匣做诱饵,决不能引开贼秃驴和明斗。”
“你做得很好。”席应真看他一眼,脸上露出微笑,“我只是可惜罢了!”
乐之扬听到这儿,心头一动,问道:“玉匣如果紧要,玉莲花又怎样呢?”
席应真想了想,说道:“事已至此,不妨取来一看,看完之后物归原主,想释前辈也不会怪罪。”
乐之扬本就好奇,应声走到塔前,碧玉莲于黑暗之中迸发荧光,照得法身面目惨碧、鬼气森森。乐之扬只觉背脊发冷,默默祈祷几句,方才取下玉莲,带到席应真面前。
老道接过端详,莲花不是寻常碧玉,而是夜光石所造,花瓣舒展,莲茎修长。席应真看了片刻,忽地“咦”了一声,注目茎干,浓眉皱起。乐之扬忙问:“怎么了?”
席应真指着长长的莲茎说道:“你仔细瞧。”乐之扬定眼看去,莲花通体凝碧,莲茎尤其晶莹,忽听叶灵苏“啊呀”一声,轻声惊叫:“莲茎是空的。”
席应真点了点头,掉转玉莲,摸了摸莲茎端头,问道:“可有尖锐之物?”
乐之扬想起拐钉钥匙,走到门边,拾起半截钢钎。席应真将玉莲交给他说:“挑开蜡封。”
乐之扬接过一瞧,原来莲茎中空,乃是一个玉管,管口用石蜡封住。乐之扬拨开蜡封,但觉其中有物,轻轻一抖,管中滑出来一卷薄纸。
众人只觉心跳加快,展开薄纸,借着玉莲荧光看去。纸上内容分为两半,一半写满了细小文字,另一半却画着许多线条,迂回曲折,秀丽繁复,图形之下,写了几个小字:“山河潜龙诀”。
乐之扬怪道:“这是什么,不是武功么?”
席应真双手发抖,强忍痛苦,捧着薄纸看了时许,吐气说道:“这上面说,玉匣里是《大象无形拳》的拳经。”乐、叶二人听了这话,无不泄气,叶灵苏啐道:“老天无眼么?”
“别急。”席应真微微一笑,“这上面还说了,要练大象拳,先练潜龙诀,这张纸上,记载了拳经的内功根基。”
乐之扬大喜过望:“这么说,贼秃驴拿到拳经也练不成了?”
“也未必。”席应真淡淡说道,“那人才智卓绝,不可以常理揣测。”
乐之扬略微失望,指着线条又问:“这是什么?弯弯曲曲的,像是一窝蚯蚓。”
“这蚯蚓可来历不小。”席应真笑道,“它是普天下的风水龙脉。”
“风水龙脉?”其他二人均是惊讶,叶灵苏皱眉道,“这是内功心法,与风水有什么相干?”
“你也不知道么?”席应真叹气说道,“看来这是释家秘辛,不为外人所知,我也是看了这图,才知道释家的内功心法出自风水之术。这一部潜龙诀,以人体为天地,视经脉为龙脉,聚水藏风,平地行龙,星斗横天,阴阳交姤,其中的五行变化,气机消长,暗合无限江山,实在是自古少有的大手笔。”
其他二人面面相对,乐之扬奇道:“席道长,你能看懂吗?”席应真微微一笑:“略知一二,但我时间不多了……”说到这儿,白眉一挑,盯着纸上念道:“五岳真龙落,死龙空纵横,九天玉龙飞,蜇龙不知春……”
两人见他神气古怪,心中大为惊讶,欲要发问,又怕扰他思绪。过了一会儿,席应真吐一口气,望着二人慢慢说道:“天不亡我,这儿有个法子,可以让我苟活一时。”
两人喜出望外,乐之扬忙问:“什么法子?”席应真道:“潜龙诀中,有一个‘蜇龙眠’的法子,蜇龙者,沉潜之龙,依法修炼,可使血行变慢,气息变缓,通身一如蜇龙潜伏,处于半昏半醒之间。”
乐之扬茫然道:“这跟‘逆阳指’有什么关系?”
叶灵苏想了想,轻轻拍手说道:“我明白了,血流变慢,气息变缓,‘逆阳指’的伤害也会大大的减缓。”
席应真看她一眼,目透赞许:“不但气血缓流,练到一定地步,气血不行、绵绵若存、如蛙如蛇、遁入长眠,‘逆阳指’的毒气随之凝滞,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乐之扬拍手道:“好哇,若是那样,我们就能挨到昆仑山,去找梁思禽了。”
“谈何容易。”席应真摇了摇头,“这法子能救眼前之急,但有一个大大的麻烦。”乐之扬忙问:“什么麻烦?”
“进入蜇龙之眠,再也不能使用武功,要么气血变快,‘逆阳指’又会发作。”席应真说到这儿,大皱眉头,“若是如此,我就成了你们的包袱了。”
“说什么话?”乐之扬笑道,“就算你是一个包袱,我也要把你扛到昆仑山去。”叶灵苏也说:“不错,大家共经患难,理应同生共死。”
席应真神色变化数次,俨然下定决心,点头说:“好,待我入定之后,你把玉莲花送回去。”说完依照《潜龙诀》所载,低眉垂目,长吐缓吸,他内力精深,一点就透,很快进入蛰伏之眠,气血流逝缓慢,呼吸若有若无,倚墙而坐,状如木石。
乐之扬心中喜悦,拈起玉莲,来到石塔之前,正要放下莲花,忽然心子一跳,但见那尊法身面色如生、神气冲和,竟与席应真一般无二。
乐之扬只觉头皮发炸,只恐释印神蓦然睁眼,跳将起来,慌忙放下玉莲,跑回叶灵苏身边,低声说:“叶姑娘,这个释印神会不会没死,只是,咳,只是处于蜇龙之眠?”
叶灵苏吓了一跳,登时心跳加剧,她强自镇定,瞪了乐之扬一眼,咬牙说:“吓唬人么?我可不怕。”
乐之扬哭丧着脸道:“你不信,去看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死人,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叶灵苏打了个寒战,越想越怕,恨不得给这小子一拳。两人目光相接,均能听见对方心跳。过了一会儿,并无动静,叶灵苏松了口气,恨恨道:“撒谎精太可恶。释印神是宋朝时代的人,即使进入蛰伏之眠,也不可能睡足五百年。”乐之扬纳闷道:“那为何肉身不坏?”叶灵苏道:“这是佛门秘法,缘由只有天知道。”
又过一阵,门外传来扑扑之声,乐之扬大吃一惊,叫道:“糟糕,只顾席道长,忘了那三个狗贼。”凑到门前一看,惊讶发现,鹰巢中空无一人,飞雪回到巢穴,正在那儿走来走去。
乐之扬明白,白隼机警无比,有人藏在附近,它一定不会归巢,想到这儿,撤去自来石。叶灵苏吃惊道:“你做什么?”不及阻拦,乐之扬推门而出,飞雪骤然见人,作势扑击,见了是他,方才收起翅膀,咕咕直叫。
乐之扬快步走到悬崖边,但见那三人行将落地,沿途的木桩均被拆除,乐之扬又惊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好狗贼,恁地歹毒!”
此间绝壁天生,陡然笔立,纵是顶尖高手,没有木桩,也无法上下。三人撤去木桩,存心将乐之扬等人困在山上,无水无粮,不过数日,一定饥渴交迫而死。
这一计十分歹毒,乐之扬扯起嗓子大骂,下面三人听见,均是大笑。竺因风屡吃大亏,对乐之扬恨之入骨,听见骂声,只觉快意,高叫道:“臭小子,看你还张狂什么?再过三日,老子来给你收尸。”冲大师也说:“乐老弟,你若怕死,尽早投降。交出半本《天机神工图》,我就放你下来。”
乐之扬怒从心起,叫道:“图没有,尿有一泡。”扯开裤带,冲着山下大大放肆。叶灵苏本要上前,见状面红耳赤,退入墓室,暗骂不已。
下面三人惊怒交迸,唯恐沾上尿水,纷纷抱头逃窜。乐之扬大觉解气,哈哈笑道:“狗东西,老子这一曲《高山流水》还行么?”三人躲到林边,大声叫骂,乐之扬奋力回骂,骂得口干舌燥,方才各自收兵。
眼看敌人消失,乐之扬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