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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半天的眼睛还是觉得睁不开,甚至眼睛还很干涩,微微酸痛。
我走向洗漱间唯一的一面等身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发现我黑眼圈很严重,而且满眼的血丝,难怪我这么难受。
我看了半天也拿这眼睛没办法,便直接去刷牙洗脸。
等我收拾完毕,也不觉得困了,我回到寝室拿起书包准备去食堂,开门时听到高树迷糊的声音询问“这么早啊?”
我“嗯”一声便轻声关上了门。
清晨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又不晒人,我沐浴着阳光,吃了早餐,然后前往教室。
教室位于明理楼,我们学院的大部分课几乎都在这个楼。
由于我们学院人数并不是很多,在学校也不是很强的专业,所以我们的常用教室不是很好。
明理楼据说有些年代了,不过打理的很好,平时收拾的很干净。只是它的位置有些偏,而且楼底大门的台阶略长,台阶周围都是围墙,这种设计导致明理楼的入口光线不足,尤其是晴天的时候,对比就更明显,抬头望着明理楼,我常常会有种不想进去的感觉。
今天我也如往常那样看了眼昏暗的入口,然后低下头快步迈了进去。
这个时间比较早,只我身后有零星的去其他教室的同学经过,所以我完全没料到这个时候明理楼会有往外走的人,而且那个人还重重的撞了我一下。
我最近似乎有些心慌,不经吓,当时我就立在原地回头追随那个人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白衣的男生,我只看到他的后脑勺,头发很黑,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头发。
他撞了我却完全没反应的走过,我想了想,到底是没叫住他。
正打算回过身上楼,那个男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不知怎么的,竟然留在原地看着对方。
我总觉得他的动作有些诡异。
至于哪里诡异我也说不清,反正我就是那样傻傻的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心里奇怪了,因为那个男生一直那么站着动也不动,他往前迈一步就能照射到阳光了,可他偏偏就停在那里。
也许是因为他的衣服太白,而他的头发太黑,我渐渐从心里感到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越不舒服,我却越想多看一眼,我清醒的觉得自己的心理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生动了,他缓慢的,缓慢的动着脖子,脑袋保持纹丝不动,任凭脖子的扭动而旋转着,直到他的脸与他的肩平行,目光直直看着右侧的方向。
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他猛地把头完全转了过来!
我只觉周身迅速一凉,我的心狠狠的坠了一下。
我喉咙不受控制的发出一个单音,同时我的身体向后栽倒。
那竟然是……我的上铺!
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没认出他来,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认出来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吓得一步都动不了,完全的傻在那里。
上铺的表情死板无波,他直直的目光让我心里发毛,可我却找不到力气发足狂奔。不一会儿,我只见上铺冲着我影影绰绰的一笑,然后他身子朝前一歪,倒进阳光里的瞬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四
我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全身都僵了一般动弹不得,直到良久,我才浑身回力,然后软成泥一样的摊在地上。
我觉得我残破的理智已经无法分析眼前的情况了,我这是……遇鬼了?
这种意识让我害怕极了,我从来不信鬼神,可是刚刚看到的景象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这时,我猛地想到,我会不会……是精神衰弱?上铺的死亡对我造成了阴影,所以我产生了幻觉?
我不敢确定,这种辨不清事实与幻想的猜想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我真的不正常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的家人,我怕就算告诉了他们也没办法,或者说,直接拉我去医院,我对医院有些抵触,一点都不想去那个地方。
这时,门外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来上课了,他们看到坐在地上的我,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于是我两手撑地,勉力站了起来。
第一节课我精神恍惚的上完,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第二节课的时候我干脆逃了。
站在阳光下让我感到安全,我寻到一个长椅坐在上面发呆。
不自觉的,我开始想上铺这个人。
我和上铺是大一报道的那天认识的,那时候我正和我妈待在宿舍里研究一会儿去哪里吃点东西,然后我眼角就看到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我以为是风吹的,起身就要关门,却突然看到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我愣了两秒,然后意识到可能是新室友,于是我扯着嘴角说了声,“hi!”
那个人的头发有些长,刘海儿挡着眼睛,我看到他脸的第一反应就是好白。
他似乎在我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的退到一边儿,就见他直接走到我的床铺边,把手里的备品扔到了上铺,然后人也爬了上去,倒在被子里似乎就要睡觉。
我妈妈疑问的看看我,我耸耸肩,表示我也有点不清楚状况。
然后我就和我妈离开了。
那就是我对上铺的第一印象。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上铺是个奇怪的人。
虽然他的所有行为都很低调,似乎什么都不引人注目,可是他的身影却总是吸引我的视线。
上铺偶尔在大教室上课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的侧头看一眼坐在侧面偏后排的上铺。
上铺总是很安静,他听课的时候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不眨。我就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听的太认真还是根本什么都没听。
我们宿舍有四个人,偶尔有什么班会年级会,我们会结伴而去,除了上铺。他要不就是默不作声的出现在开会地点,要不就是干脆不去。因为他的行动未定,也或者是他有些拒人千里的态度,我们宿舍有什么活动也就自动忽略了上铺。
高树的上铺叫李城,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开学初的时候,有一次李城无意间提起班级挂科比较严重的同学,其中就有我的上铺。
李城说我的上铺总共挂了四科,而且补考也没过,这样下去,他有可能被留级或者直接劝退。
我禁不住为上铺感到担忧。甚至生出过在学习上帮他一把的念头。
但我也只是在脑子里这样想想,要是我直接向上铺提出要帮他……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怪异,毕竟我又不是班级干部,和上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莫名其妙的热心未免太奇怪。何况……也许上铺根本就不在意那个。
我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这时,一个阴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去看,原来是高树。
高树斜背着书包,嘴巴里含着根棒棒糖,冲我痞痞的一斜眼,“嘿,小帅哥!坐在这里干嘛呢?”
我无言的看着突然抽风的高树,伸出手盖住了有些酸疼的眼睛。
听见头顶传来高树幽怨的声音,“我长得就这么不堪入目……?你连看我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唉唉,你变了,你变得我都……”
我一把拽住高树的袖子,把他拉下来让他坐在我身边。
我低声说,“高树……”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高树“嘿嘿”一笑,“说吧,就算是告白我也不会吓到的,虽然我早有自觉我这么优秀……”
我有些压抑的心情全被高树给毁了,我无声的控诉眼神终于打断了高树的絮叨。
高树突然话锋一变,“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连课都没上完就跑出来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决定把我的困惑担忧说出来,高树虽然偶尔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他这人一直给我一种信赖的感觉,就算他也没什么办法,我还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于是我将早上见到的跟高树说了一遍。
高树并没有立刻劝慰我,而是沉默的眯起眼睛想着什么。
我试探着问,“你怎么看?”
高树回过神来,简短的说,“这不好说。”
我问,“难道你觉得这世上可能有鬼吗?”
高树颇有些高深的笑笑,“也许就有呢。”
我看着高树,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高树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是啊。”
我惊讶的看着高树,“是关于我上铺?”
高树说,“薛铭?这个嘛……关于他也知道一点。”
我心里一动,“他?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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