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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少爷这次发作,竟然同韩二少去世时一样严重。
沈明宇不满地看着来人,把杯中剩余的红酒泼到了老管家的脸上,“你是谁?谁让你来打扰我的!你个该死的!”说完他开始动手要打。
老管家见他这个样子,也顾不上是否冒犯了,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制住,把不停反抗的人拖到沙发上按下,从怀中掏出药给他硬塞进嘴里,过了半晌,沈明宇终于安静了下来,老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少爷因为发病忘记了所有的防身术,否则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怎么是他的对手。
世界停止了旋转,在他眼前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悲哀与绝望再次降临,朦胧地看向身边的老管家,泪不可抑止的涌出,“忠叔……我……好恨……”
他的声音破碎又嘶哑,老管家听着心疼不已,“少爷,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对啊,他发生了什么?他这种样子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他参加完韩傲的葬礼回家后,一直不相信那个人会就这样死了的他,终于亲眼确认了这个事实,然后他疯了,对,他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韩逸死了,他一直以为这是个意外,是个悲惨的意外,可是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竟然都是他自己……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成为害死自己最爱的凶手!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在绝望之下的一个自私的小决定。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韩傲,你若问他爱韩傲什么,他也没法说得清楚,也许是因为韩傲的那种冷漠疏离,也许是因为韩傲内心的狂野邪肆,也许是因为他对韩傲求而不得的执着,总之在他发现了这点的同时,也意识到这爱情有多么不可实现,抛去两人同为男性不讲,韩傲也只会爱韩逸一个人,这点他从小就明白了,在他的面前,韩傲从来不会掩盖对韩逸那非同寻常的感情。
害怕韩傲发现他异样的感情后会远离自己,他小心的隐藏起这份爱意,尽量如常的对待他们,可韩傲还是发现了,一开始韩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暗示他,让他放弃这份感情,两人还可以做朋友,不过也正是因为韩傲这份带他不同于别人的温和,反而让他更加幻想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主动去夺取韩傲,只是韩傲根本不给他机会,于是他就等待着别人给他制造机会。韩旸出国前的那段时间,他曾经常住在韩家,有一天晚上,他发觉韩傲和韩逸在房中亲热,便引了韩旸去看,他心里隐隐的希望,韩旸能在发现两人的不伦关系后做些什么,但是他失望了,韩旸回来后的表现明显是发现了什么,但韩旸却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带着两人的秘密一走了之,后来他才知道韩傲在这件事上,根本是在利用他警告韩旸。
直到十六岁那年,韩傲给他看了一段视频,那是韩傲和韩逸纠缠在一起做|爱的录像,韩傲用这个明白地告诉了他两人是不可能的,要他死了这份心,否则将不再与他见面,他这才以求学为名,一个人奔走他乡,希望能慢慢忘记韩傲。
然而忙碌的学习生活和一个又一个的学位,并没能让他淡忘掉这份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恋,他更为思念起远在国内的韩傲,在美国那一年半的时间,让他明白了,他是真的很爱那个人,爱到即使那个人对他冷眼相待也无所谓,爱到每当想起那个人他的心都会抽痛,爱到……爱到绝望……
韩旸准备归国的时候,他终于压抑不住那份疯狂的想念,瞒着所有人跟韩旸一起回了国,他本打算偷偷地看一眼韩傲就走的,但他却意外地发现了韩傲的黑道生意,找人调查后,他担心韩傲的这条黑路不好走,决定留下来暗中帮助韩傲的他,对家里编造了荒唐的理由,执意地结束掉美国的学业,跑来兴明念起了可笑的高二,家人对他的不解和愤怒自是不用提了。
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打球……这段高中时光,可谓是他和韩傲之间最亲密的一段日子了,不过虚幻的幸福总是不长久的,江玲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和韩傲、韩逸三人间维持的微妙关系。
起初他并没怎么在意江玲,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却不知道她偏就触到了韩傲的逆鳞,韩傲绝对会给她个一辈子难忘的教训,可江玲和韩傲都迟迟不出招,他就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们算得上是情敌,所以喜欢看好戏的他,主动邀请了江玲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而江玲果然也如他所料的上演了这场戏,只是韩傲对阻碍自己爱情的人的狠毒程度,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得知江玲的死讯时,他先是高兴除掉了一个对手,又惊讶于韩傲下手的决绝,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警告像他这样妄图插入韩傲和韩逸之间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之后他见到韩傲的时候,果然证实了他的想法,江玲的事提醒了韩傲,他们便不可能在和之前一样了,他必须要真正的开始放弃这份感情,也就在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韩傲珍惜的那个脐带瓶,如果他注定什么都得不到,注定要绝望,那就让他留一个能让他纪念终生的东西吧。
于是他想方设法地偷走了那个脐带瓶,并珍惜地收藏了起来,每当想韩傲,他就会拿出来,把瓶子当成是韩傲,对它倾诉自己的爱,韩傲死后至今,他也一直是靠着那个瓶子,走出了最低谷,而现在也正是因为同一个瓶子,把他再次推进更深的地狱……
清晨的墓园里十分安静,他带着装了脐带瓶的木盒,来到了韩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相片,那种不真实感再次袭来,“我来看你了。”临近祭日,你的墓前依然如此冷清,你会不会寂寞?
韩逸生日的同时也就是韩傲的祭日,故意遗忘韩傲的韩家人,全都忙着给韩逸庆生,哪会有人来管韩傲?也只有他还会在每年这个时候,在韩傲墓边守上一段时间了。
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献上鲜花,将木盒摆在墓前,他面对着墓碑席地而坐,“一晃你都满二十了,后天你过完生日,就是二十一岁了。”他抬手轻轻地抚摸墓碑上韩傲的照片,“你的事业、你的野心由我帮你实现,你可以放心……韩逸……韩逸也很好,他可幸福呢。”说到韩逸他的话里明显有了些讽刺的意味。
太阳渐渐升高,墓地里陆续来了扫墓和下葬的人,他絮絮叨叨地对着韩傲说着,突然感到有人在他身边站定,他抬头一看,发现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身穿怪异青色长袍的老伯,正在木盒与墓碑上的照片间来回打量。
那老伯捻起手指掐算了半晌,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叹道:“原来如此,天命不可违啊!”
疑惑地看向老伯,沈明宇不解地问,“您是什么意思?”
“这盒子里的东西,乃是出自我手,二十年前,我算到那两个孩子中,一个阴气太盛,另一个必会受其影响体弱短命,我做了这两个护身符,希望能镇住哥哥的阴气保住弟弟性命,但最终他们还是没能逃出天命……”老伯说着突然停了,望着天空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又像是想开了才继续道:“有人动了弟弟的盒子,劫数不久而至,哥哥代替了弟弟应劫,两人的命数因此变化,没有哥哥的阴气影响,命短的弟弟便继承了哥哥剩余的寿命。”是天意让他遇见这个人并道出伤人的事实,他无法违抗。
老伯说完就拂袖离开了,而沈明宇却是如遭雷劈,难道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偷走的这个瓶子不是韩傲而是韩逸的?他才是害死韩傲的元凶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疯狂的笑,他就这样笑着回了家,然后所有的事情和时间都变得模糊了,他只想不停的狂笑,笑的掉出泪来,当他再次清醒,看到的就是忠叔焦急的脸。
处理着沈明宇脚上的伤口,老管家忠叔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一定是和韩傲有关,“少爷,您不能这样下去啊,韩二少已经过世多年了,连韩家的父母兄弟都已经释怀了,您也该早日想开才是。”
释怀?他们释怀?他们根本是在故意遗忘韩傲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们不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