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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自己的孩子,刘烨勉强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鸣天羽,谢谢你给了我两年最为幸福的时光;谢谢你,将彩辉留在了我的身边,让我没了你,依然不觉得孤苦。
就这样吧。
我明白,这便是最后的结局。习惯了狐独,这结局已算得上幸福……
灵山之中,小毒蝉与陆尘对视一眼有,彼此甜甜一笑,仿佛便是天涯。
派去瞳儿、鸣天羽那边的毒蝉早已飞回来。得知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幸福,小毒蝉欣喜的同时也不禁有一丝落寞的感觉。
不过,没时间想那些琐事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十月三日,小毒蝉十七岁生日过天,小遥踏着属于秋天的落叶,步入了灵山之中。
他依然是一身黑衣,只是不再以面中遮脸。那一张数百年来曾未改变的面容,经历岁月重重洗礼后,依然年轻,甚至可以算得上美丽。
真好。
十余年的恩怨,今朝且一齐清算吧——你误我、害我、伤我、算计我,可我终究活着,我恨你、怨你、防你、仇视你,可我依然获得了幸福……
有陆尘相伴,我不会怕你。
小毒蝉、陆尘目光与小遥相对,皆不言语。压迫的气氛几乎将人榨干,连蝉声都被凭空充斥四周的杀意震慑得隐去不见。
“主人!”“弟弟!”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边。小毒蝉欣喜地回过头去,看见瞳儿与哥哥熟悉的身影飞速跑到自己身边,心中是莫名的感动。
真好。
你们都回来了,一切都没有变。
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他只是带着微笑点了点头,两人便拨剑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如此的默契,如此的心有灵犀,仿佛是离开时便定好了归期、立下了誓言——一定会回来,一定要回来!只有这样,才会如此理所当然,才会在见到彼此时如此的安然、平淡,就像是亲人一般,见了面,连寒暄一句都不必。
冰翅鸣蝉,智绝天下。暗香魅影,蛊毒一刹……
他立于山巅,身边是陆尘,身后是鸣天羽,瞳心。
山风吹动衣襟,软纱所制的蝉袍裙摆飞扬,满头青丝遮不住的,是他绝世的容颜。
他在笑,君临天下的笑容,潢是幸福,笑得肆无忌惮,如痴如狂;笑得泪直流,不知天高地厚……
连小遥都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子,像极了当年的主人。心,竟蓦地一痛,仿佛在面对着幸福一般,心中满是寂寞。
“你让昊景鸢闻了‘血伏莲’?”见瞳儿点头,小毒蝉又是一笑,他挥手反动派去脸上笑出的泪水,傲然道,“既然如此,你便也没了顾虑。我们上!”
只瞬间,山中掠起四道虹光。如烟尘,如彩霞,惊艳而灿烂。
小遥一笑,从那笑容中读不出任何感情。眼见虹光将至,他一挥衣袖,银针立时乱如雨坠。几乎就在同时,他身形一动,向后疾飘,一缕鹅黄色的烟尘从袖口飘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这一连串动作都在瞬间完成,抽身而退的动作更是飘逸轻盈,比起小毒蝉都更多一分沉稳和霸气,连鸣天羽都不禁微微错谔,心中暗自惊叹。
小毒蝉轻声嘱咐道:“躲针。”说话之时,双手未闲,也不知在空中撒下了什么,那鹅黄色的毒粉立时消退,再不留分毫。本来,情急之下能处理得如此恰到好处已经实属不易,却不料他竟还有后着——一支长约数寸的银针连着一根极细的金属丝线从他袖中飞出,深深设入附近的一块巨石之中。
“你想布‘毒阵’?”小遥冷笑一声,挥袖一掷,掷出的竟是同小毒蝉所发的一模一样的连丝银针,“我倒要看看,布下毒阵后,是我先死还是他们先死!”
“你们退后,一会布好阵后,我让毒蝉带你们进来。”小毒蝉手上动作未停,对身后众人说道。
鸣天羽明白,小毒蝉的毒术习自小遥,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刻能以毒术胜过小遥的,只有小毒蝉。如今他们对阵,必会使出最为凶险顶级的毒术,不到时机,万万不能因自己的鲁莽而受到干扰,否则一着不慎,必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于是,他轻拍瞳儿、陆尘两人,带着他们退开二十来米。
如此一来,战局只剩下两人,一个是智绝天下的冰翅鸣蝉,一个是已在人间历练数百年的小遥。两人手如拨琴般弹指狂舞,只见争有针细丝纵横交错在林中织得密密麻麻,似一张大网般,将满山的杀机尽数网罗其中。
两人都收敛了一开始的笑意,满脸严肃地直视对方,不敢有丝毫大意。
小毒蝉率先行动,脚尖踏上离他最近的一根细丝,在丝网中灵活穿行,挥手布阵。
小遥也不甘落后,他将一直藏在袖中的双手伸出,手上也不知戴着什么质地的手套,指尖上沾着颜色各异的毒粉。他十指齐伸,宛如弄琴般在周围的细丝上各沾数下,顿时,被指尖拂过的丝线纷纷变色,由远及近,一直延伸至尽头的银针之上。
陆尘他们这才明白过来,那诡异的细线竟是传毒的最佳材料。但见不到片刻,那林中所有的细线均已染毒,稍有不慎,触碰到毒丝中沾有腐毒的那些,必将是了劫不复的命运。
小毒蝉与小遥两人,毒术显然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如此密集的毒阵之中竟还能从容不迫地穿行游走,宛如灵蛇。
小遥站在一根鲜红的丝线上,指尖一弹,三缕粉尘直向小毒蝉飞去。看似随手施下的毒粉,实际上隐含杀机——翠绿色的蛇毒直取小毒蝉眉心,另两股墨绿色的蝎心毒则一左一右,封住他惟一的两处退路。
小毒蝉也不惊慌,将眼前一根银丝信手拉回少许,然后放手一弹,银丝上所染之毒立时抖落少许,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深浅不一的银色尘幕。
蛇蝎二毒一挨着那尘幕便当即变色。中间的薄幕粉尘较多,蛇毒遇上后化为浅黄。小毒蝉也躲闪,反而将头略微抬高少许,待毒烟袭至,竟张口将其尽数含在口中。两缕蝎心剧毒触着的,则是薄幕两边颜色较淡的部分。只见它们刚一会合,蝎毒便立时被撤去了冲力,仿佛化进水里一般,变成淡淡的金色与银色尘幕相融,将小毒蝉周围一片都映得如照佛光般一片金黄。
小毒蝉略略一笑,向左移动十步,脚尖勾住一白一红两根毒丝,将自己整个人倒吊起来。
“哼;’天蚕化蛹’是吗?左脚的毒;恐怕你用错了吗!”小遥说着;竟也用右脚勾住所踏的红线;另一只脚则左移数寸;勾住一根蓝线;将自己倒吊起来。
小毒蝉也不理他;伸出双手;从身体左右侧各扯过一把毒丝;绕在臂上。眼见小遥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他略略皱眉;双手中指微动,从臂上绕着的数根毒丝中各放出一缕。毒丝放出之时,丝上所染的奇毒随之前伸,直向小遥双目射去。
小遥打定了主意与徒弟拼这同一阵法,也当即射出两股毒丝。同时他脚尖用力,将身体迅速拉高数寸,以避开袭来的毒丝。
同样是对手毒丝刺目而来,小毒蝉却又从两臂各撤下两根线来,连同线头的银针一起发出。发丝般细的针线,脱手而出时便算准了方向,正刺中小遥发来的细丝,将其各钉在左右两棵树上,分毫不差。
也正在同时,小毒蝉先发出的两股毒丝已紧贴着小遥的发线深深刺入他身后的树干之中。
陆尘等人不由得惊叹,从小毒蝉发针刺中细如发线的毒丝,再到小遥闪避毒丝时上移的距离,无一不是精确到了极致。可见在这毒阵之中,当真来不得半点马虎,敢用毒阵对敌的人,心思必定极其细腻。
众人感慨之时,阵中早已你来我往了几十个回合,但见两人腕上的毒丝已发得所剩不多,倒是有大批的丝线弹出后射出入对方附近的树干内,使两人之间连成了一道彩色的毒丝之桥。
小遥秀眉微扬,伸手在桥面上一拍,人却已倒转方向,正立起来。他笑道:“我刚才说过,你左脚踏错了毒丝,我看你怎么变阵!”说着,他猛踏脚下毒丝,人竟瞬间向小毒蝉弹来;而原本脚一红一蓝两根细线,此刻却已捏在了指尖。
小毒蝉并不答话,面对飞速掠来的小遥,他面色凝重,脚下一松,竟整个人落在了彩色丝桥之上。
“想逃了吗?”小遥戏谑地一笑,手中毒丝挥手掷出,一左一右,封住小毒蝉退路。
小毒蝉伸手扯过左脚先踏着的白丝,同时向右边猛闪。可是,却哪躲得过小遥用来封其退路的毒丝?那蓝色的毒丝不偏不倚,正被小毒蝉咬牙接住,同时,他也因冲力过大而向后连退数步,狠狠地撞到一棵大树。
小遥也不禁有些诧异:“你竟敢直接用牙接这毒丝?不要太大意了,你虽曾身试百毒,寻常毒物固然不怕,可我配的毒又岂是说笑的?!”正说着,小毒吐出口中的线头,一缕鲜血却顺着嘴角流下。
“小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