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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似乎忽然间决定了什么,白卿‘啪’的一声大力的把手里的书合上,站起身,目光坚定,“小细,去帮我请泉叔叔来一趟,就说,当年答应白卿的事,现在可还能算数。”
“额,是公子。”
☆、第五十章
祈福节是玖澜国特有的节日,把载有自己亲手写的愿望与祈祷的河灯放入溪流中,蜿蜿蜒蜒,飘向未知的远方,虽然不觉得这样真的会保佑自己一帆风顺,但似乎也变成了每个人的一点寄托与信仰。
帝宫每年的祈福节都很热闹,不仅因为是入夜之后的热闹宴席和独具特色的艺人表演,更是因为每个人甚至包括宫奴都可以在这一天在流向宫外的清源河放一盏属于自己的河灯,这也使得帝宫每年祈福节都一派热闹非凡与和气洋洋,白卿有几年也没能免俗的放过河灯,虽说里面并没有写下什么。
快要入夜,黑夜正在吞噬一切,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上缀满发亮的星点和一弯皎月,琉疏园的各条小道张灯结彩,亮如白昼。
低着头白卿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粉色河灯,耳边是隐约传来的依依呀呀的曲调声。
“公子。。。”小细轻轻开口,笑着迎上白卿有些疑问的目光,示意自家公子看前面。
白卿抬眼,因为隔得有些远,玖澜沧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看的并不真切。但一举手一投足依旧让人惊艳,淡定优雅,惊才风逸。
见玖澜沧独自一人向白卿走近,小细识相的向白卿欠了欠身便无声退下了。
“白卿,今日过的可好?可有好好照顾自己?”
拥住少年,弯身依恋的把头埋进白卿的肩窝,温热的唇瓣在少年白皙柔韧的脖颈间厮磨。
见白卿始终没有出声,玖澜沧把头从白卿的肩窝抬起来,见白卿如同幽谭一样双眼幽幽的看着自己,神情淡漠沉静,玖澜沧伸手轻轻捏了捏白卿,笑道,“谁又惹得孤的白卿不高兴了?孤帮你撑腰,尽数讨回来如何?”
白卿看着玖澜沧脸上温和宠溺的表情,到底是面具还是真心流露。
“如果我说就是你欺负我了呢?”
玖澜沧:“啊,那孤就站在这里不动,任由白卿欺负回来如何?”
白卿无言。
“白卿怎么了吗?”
“舒妃,还好吗?”半响白卿轻问,抬眼与玖澜沧对视,帝王眼睛里的温暖即使是一层虚假的伪装,却依旧带着溺毙人心的魔力,就像陷入一个沼泽,一旦深陷,便想拔却拔不出来。
“她很好,白卿不用担心,这件事孤已经处理好了。”
白卿动作一顿,他真的很想问,那是你的亲生孩子吗?
“白卿在想什么?”温热的吐息缠绕着暧昧与男人身上的冷香包围着少年。
“我说了你会告诉我答案吗?”白卿定定的看着他。
“孤不会骗你。”玖澜沧缓缓道。
就算不会骗,但会瞒。白卿懂。
“告诉我真实,我不想在团团迷雾里纠结。”
似乎有些无奈,玖澜沧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覆上白卿的头顶,“为什么白卿总爱钻牛角
尖呢?”
“那你又怎么觉得我有勇气承受的住!”被玖澜沧的语气惹得有些愠怒的白卿紧接着道。
“那么白卿确定要知道吗?”玖澜沧反问的语气,让白卿有一秒钟的犹豫,然后又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既然白卿一定要知道,”
“什么?”
“那确实是白卿亲手推的哦。”
—— 不是!
“没有人动过什么手脚,确实是白卿亲手推的,不过那时孤也惊讶了一下呢。。。”
—— 我没有想推她。。。
“虽然不是出自完全白卿本意,但却确实是白卿主动去推她的哦。”
—— 什么是‘不是完全出自本意’却又是‘主动’。。。
“白卿现在不懂不要紧,以后就会懂的,只要白卿知道,这并不是白卿的错就好。”
。。。。。
“他们应该都在等你了。”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的白卿失神的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淡淡道,丝竹声中似乎还夹带着盈盈笑语,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啊。
玖澜沧却拿起白卿放置一旁的河灯道:“早就已经写好了吗?”
白卿点头。
“陪你放河灯。”
一手拿着河灯,一只手任由玖澜沧牵着,玖澜沧的手可以完全把白卿的手包住,温暖又有安全感。走到清源河岸边,白卿拿出火镰子点燃河灯,看着弱弱的烛光在河水中渐行渐远。
玖澜沧轻问,“白卿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
一阵风吹过,岸边的大树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连带着将岸边一伟岸一纤细的两人发丝与衣襟都扬起,清源河缓缓又无声的流淌着,水中的倒影扭曲晃动,连声音似乎也失真了。
“这样啊,没什么就好。。。”
看着玖澜沧离去的背影。
“等一下!”白卿忽然快步冲上前,拽住玖澜沧的胳膊,玖澜沧扭头垂下眼帘与白卿对视,眼中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如既往的雍容自若与温润得让人沉沦的宠溺,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关于‘命定之人’的疑问在嘴边绕了一圈,脱口而出的却变成‘我在你眼里是什么’,让白卿在呼吸停滞了一秒之后,又变成隐隐的期待与忐忑。
“是孤的白卿。一直都是,永远都会是。”
“哦,”白卿失神的松开紧紧抓住玖澜沧胳膊的手。
笑着揉揉白卿的发,“如果不喜欢热闹,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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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竹园,白卿倒了一杯茶,坐在桌边,手指来回在茶杯沿磨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公子,您真的不想去看表演吗?今年的艺人是从宫外请进来的班子呢,听说很有名的。”小细一边铺床一边道。
“我就不去了
,还有小细你也不用照顾我了,难得宫里这么热闹想看就去看吧。”抬眼白卿笑道。
“欸。。。那,那奴婢唤一个小宫婢在门口候着如何?”小细挣扎许久道。
白卿摇摇头,“不用了,都去看看吧,毕竟机会难得。”把茶杯送至唇边,喝了一口后,白卿似乎有些惊讶道,“小细,今天没有换茶吗?为什么喝着有点酸?”
小细也有些惊讶,“难道是今天丫头偷懒了?”接过白卿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不会啊,没有酸味啊。”
白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没有吗?哦,大概是我刚才酸梅吃太多了吧。”
闻言,小细一脸无奈,放下茶杯道,“公子,酸梅吃太多的话小心牙疼。”
“没关系呐,小细你好啰嗦哦,快去看表演阿,还有不要忘记放河灯哦。”白卿眨眨眼,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细:“好吧,那公子自己照顾好自己,奴婢会早点回来的。”
白卿点头,小细想自家公子虽偶尔有些贪吃但也一向都很让人省心,便也放心的准备去了。
“小细。”
忽然被唤住,小细转过头,“公子,怎么了吗?”
“前几天不是有让你帮我去请泉叔叔吗,泉叔叔跟我约定好了,说赶明有机会了带我去看大草原,小细也想去吗?我让泉叔叔也带上小细。”
闻言,小细一愣然后展颜一笑,灿若桃花,“只要公子开心就好,奴婢在这公子回来就好。”
白卿也笑着点点头,“嗯,没事了,小细去玩吧。”
“是,公子。”
☆、第五十一章
悄无声息的小道上,伴随着隐约的脚步声,一直在如浓墨般化不开的夜色里延伸,一手提着昏黄的灯笼一手拿着小锄头的少年,最后停驻在一道已经破坏朽烂许久的院门前,许是因为年头久了无人问津,门就这样半敞着,少年顿了一下,然后提步走了进去。
清冷的月光下,整个院子显得荒芜萧瑟,隐约传来的是细小的虫鸣声和草木被冷风吹袭的轻颤声,少年看着夜色里线条模糊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心中说不出是悲凉酸楚抑或只是单纯的感慨,大概这便是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吧。
再无暇过多琢磨心中泛起的滋味,少年伸手拨开前面接近一米高的杂草,在如愿以偿的发现大石块之后,少年放好灯笼,蹲□,开始用小锄头挖掘着什么,不多时少年便有了发现。
双手托出一个小瓷坛,少年勾起嘴角,然后拿出帕子,仔细的把上面的泥土擦干净。然后把它抱在怀里,拿起灯笼,少年转身便准备离开。
“公子。”
少年身形一顿,扭头看向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