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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让你从这耀武扬威了不是?”暮易笙索性将手掌整个埋进那团紫光中,感受更多的温暖。
雨后的夜里有些凉,小风透过门上的窟窿呼呼的吹着,暮易笙皱了眉头。
“你还差一成就能找回魂魄?”有些惊讶,这么小小的一团紫光,没想到已经是聚集了九成多的散游精魄,当真是小瞧了他。
收回手,暮易笙坐回椅子上,对视着地上那团光,悠悠的开了口。
“寅时一到,我的桃木符就要挂在曾府的院子里。我既然能把你逼出来,你自然知晓我和那些个和尚道士的不一样,收拾你还是有办法的。在这之前,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让我放你一马。只要我说够了,我就饶了你。”
半夜无聊,逗一逗这小光团,正好可以打发漫漫长夜。
桌子上的尘土,被暮易笙用小手帕擦的干干净净。现在正用手支着脑袋,打着哈欠看地上的光团,在脚底下滚过来滚过去。
说他出来吓人,也是有原因的。
曾员外年纪不小,心态却十分的年轻。
看到府上新来的小丫鬟貌美,趁了个四下无人的时机,带到这屋子里给糟蹋了一番,逼得那小丫鬟悬了梁,吊死了自己。
这团光是被那小丫鬟的冤气吸引来的。
小丫鬟毕竟才十五,心地也狠毒不到哪里去。只留给这光团几句话。
想要我的精魄没问题,在这里帮我吓一吓那个死老头。等到他给我去庙里忏悔的那一天,你再离开。
光团十分听话,真的老实的待在这个屋子里,好生的吓唬了这曾府的上上下下。
其实那几个和尚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害怕的。生怕才找了一半的精魄就此消散。没想到这屋子十足的是个风水宝地,见天的会有陌生的精魄游荡过来,供自己吸食。慢慢的,光团也就不走了,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时辰就快要到了。那个坐着听故事的人丝毫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光团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对不起那些心甘情愿贡献给自己的精魄,还有自己拼命抢来的精魄,想到自己反正也没有身子没有脸,扯开了嗓门大哭起来。
光团法力微弱,声音顶破了喉咙也像是蚊子叫唤,只不过是一只特别让人头疼的蚊子叫唤声。
暮易笙正想嘲笑两句,听得门外有脚步声。
想要听得仔细些,那蚊子声扰的自己不堪其扰。一拳打在那光团的顶部,“够了!”
外面管家的声音高亢的响起,“快点快点,把那木牌子给我挂上,在地上再点上三支香。老爷说了,这是高人所赠,千万要仔细些。”
一个多嘴的小厮插话道,“不是还不到时候吗?”
管家似是给了他一下子,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你懂什么,提前一点,才足以显得老爷的诚意,这魔物才能消散的彻底点。叫你手脚麻利点,别从这多嘴。”
房门忽然升起一道金光,那光团开始不安的上下跳动,若是被那道光照到,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脑袋忽的一黑,被拢进一个宽大的绣袍里。
凉凉的声音传进来。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第三节
窗外的桃花树,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天比一天的茂盛。没有几天功夫,已经开了大半的花朵。
粉嫩粉嫩的花瓣,一抬眼就能看到。偶有飘落的花瓣,打着圈的就飞到自己的桌案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暮易笙睁开有些困意的眼睛,看看外面高挂的太阳,心里一千个不甘不愿的站起身,对着床角那油光锃亮的纸伞说,“陪我出去摆摊。”
那伞立马直起身子,呼啦一下飞到暮易笙的头顶,撑开伞面旋转起来。
“我让你寄附在伞里是方便我打伞的,不是让你从这自娱自乐的。”
那伞听话的很,立马乖乖停在半空。暮易笙前进一步,它就跟上一步,始终不离他的头顶。
行至门边,暮易笙顿了脚步。
“我总不能叫你伞吧,有名字吗?”
那伞略微往下降了降身子,轻声回到,“没有名字。”
暮易笙稍稍想了一下,随口说,“你在别人家闹鬼,要么就叫闹闹,要么就叫鬼鬼。你选吧。我觉得还是闹闹比较好,叫起来舒服。就这么定了。”
那油纸伞愣了愣,随即飞快的跟上去。
门口略窄,自己又忘了收起伞骨,撞了个头晕眼花不说,还差点把自己刚塞进去的精魄撞出来。
前面的人已经不耐烦的催促起来。“还要我等你不成?”
顾不得自己哭上两嗓子,立马转着圈追上去。
暮易笙住的偏僻,有点深居简出的意思。房子周围最近的邻居,距离自己家还要一盏茶的功夫才能走到。中间除了树还是树,望不到头的树林子。
暮易笙那天带着自己回来,直接把自己塞进了那破破烂烂的伞里。宣布那里在自己找齐精魄之前,那里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生存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像是怎么找精魄啊,怎么去抢啊,暮易笙只扔了一句,“自己看着办。想要化鬼,总要动点脑子。”就盖上那床轻的不像话的薄被,背对了自己。
从此以后,闹闹就多了一个活计,陪着暮易笙上街摆卦摊。
暮易笙说他讨厌阳光照在身上,觉得浑身都难受。以前实在是懒得举着伞在大街小巷跑,现在有了全天候伺候的,正好可以让他享受享受。
卦摊的上方墙壁上,砸了一个小小的木栓,系了一根不长的麻绳。每天暮易笙会象征性的把那把伞往麻绳上一套,撑在墙上遮阴。其实不用他动手,那小伞已经自动就位,听话的比自己养的小猫小狗都厉害。
来往的行人,着急的欢喜的,悠闲的悲伤的,路过这小卦摊,都会被那张好看的脸吸引住。有钱的摸出一锭银子往对面的小凳子上一座,问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没钱的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唉声叹气的走开。有时候赶着暮易笙心情好,也会免费测上几个字,算上一卦打发时间。
闹闹挂在墙上,伸长了伞面遮住温暖的阳光。经过暮易笙的修补,这伞面已经完整如初,还变更加漂亮。尤其是水墨牡丹上那两只出彩的蝴蝶,灵气逼人,仿佛下一刻就可以飞出伞面,在大街上游玩一样。
他现在称呼暮易笙为先生。他家先生说了,这样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很有修养。虽然,算命先生本身就有先生二字,加上前面两个字,明显就有些掉价。
要说他家先生开这卦摊是为了养家糊口,闹闹是断然不信的。
打着伞,摇着扇子,眯了眼打量走过卦摊前的男男女女,却从不主动拉客。相反的,有的人来算,他瞅一眼就给打发走了。完全不在乎那些人手里拿着的银子是多么的沉。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闹闹得出一个结论。
他家先生喜欢有古怪的人,越是古怪的,越是喜欢。如若你面堂发黑,双目赤红,那就更好了。他能清楚的看到他家先生的眼睛里,噌噌的冒着激动的小火苗。
先生每天晚上都很忙,常常一入夜,就不见了踪影。
闹闹有一次因为太重的好奇心,试图出去跟踪一下,被门口的结界生生弹了回来,自己都能听到精魄剧烈碰撞的声音。
那一次把他吓坏了,于是就再也没有私自出去的念头。
可是不出去,怎么找精魄补齐那一成呢?闹闹很忧愁。
找了个先生心情不错的时机,闹闹委婉的表达了自己需要出去办点正事的想法,说完还不忘斜躺在地上,等待发落。
暮易笙手指冲着窗口一指,“窗户那里没有设,你为什么不走窗户?”
闹闹有些无力反驳,只听到他家先生又说,“就你这脑子还想化鬼,我觉得地府不一定会收你。太拉低他们的聪明水平了。”
闹闹心想,还好,我没有身子,不然一定撞死在他面前。
收了卦摊,暮易笙难得去了躺隔壁的酒家,打了二两女儿红,点了一包牛肉,配了几道小菜,一并带回了家。
这真的是闹闹入住这间屋子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家先生准备饭菜。珍珍按时送来的菜肴被一股脑挪到了旁边的案板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铺上干净的黑台布,点上两只白蜡烛,关上门窗,把纸伞搁到墙角,暮易笙安静的坐在桌旁,等待着什么。
月明中空,忽的一阵大风刮过,窗外簌簌落了一地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卷进被撞开的窗户里。
窗台跟前,那花瓣包裹的花柱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形。
墨蓝色的长衫子长�